您兄弟倆這麼大歲數了,還挺會玩!趙大寶忍俊不禁。
走進屋,裡面聊。
錢大爺拉著趙大寶,一消失小半年,要是都指望你送點貨,這國營飯店遲早得關門。
進屋後,櫃檯裡打著算盤的劉會計抬頭看到趙大寶:呦石頭,有日子沒見著了!
是啊劉會計,您家大孫子能下地跑了吧?
說到孩子,劉會計小嘴巴巴說了好一會,要不是錢大爺打斷,他能說半個時辰不帶停的。
錢大爺拉著趙大寶在靠窗的桌子旁坐下,給他倒了杯熱茶:快說說,這半年都幹啥去了?你上次就說你要出趟遠門,也沒說具體去哪。
趙大寶喝了口茶,笑道:就是全國各地瞎跑,有些地方路上太難走,就耽誤了。
你這瞎跑就跑半年?錢大爺一臉不信。
這時錢二大爺從後廚探出頭來:石頭,野豬秤完了,等會給你算,我先收拾了。
趙大寶應了一聲。
他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起各地的見聞:
東北那旮旯冬天是真冷,撒泡尿都能凍成冰疙瘩!
南方的蚊子比咱這的蒼蠅還大,咬一口能腫三天!
西邊的山路那叫一個險,車軲轆半邊都懸在崖外邊!
錢大爺聽得入神,不時發出驚歎:好傢伙!你小子這半年跑的地方比我一輩子去的都多!
最逗的是趙大寶說到在西南邊境見到大象時,錢大爺眼睛瞪得溜圓:真的假的?那玩意不是隻在畫上見過嗎?
千真萬確!
趙大寶比劃著,鼻子這麼長,耳朵跟大蒲扇似的!
兩人正說得熱鬧,劉會計也湊過來聽稀奇。錢二大爺在後廚一邊收拾野豬,一邊豎著耳朵聽,差點切到手。就連錢大爺那些徒弟也豎起耳朵聽。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茶水上,這個平凡的午後,因為趙大寶的,變得格外生動有趣。
......
這天早上,趙大寶心血來潮非要送老爹上班。
他騎著三蹦子載著趙振邦駛進京城大學時,本想直接騎進去,卻被門衛攔了下來。
我來送我爹上班,咋還攔著?趙大寶理直氣壯。
待趙振邦拿出工作證,門衛才放行。
趙大寶得意地拍拍老爹肩膀:爹,您這工作證比我的三蹦子還好使!
不用你送非送。
趙振邦坐在挎鬥裡,臉都快埋進衣領了。
這也難怪——別人家都是老子送孩子上班,他們家倒好,完全反過來了。
誰讓趙大寶的歪理多,說甚麼小四他們上學自己送過,這怎麼能忘了老爹了。這不就出現了兒子送老爹上班的一幕。
把父親送到語言改革專案組辦公室,趙大寶剛停好車,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這不是石頭嗎?
沈伯謙教授捧著搪瓷缸子站在辦公室門口,眼鏡後的眼睛笑成兩條縫:好小子,今天可算讓我逮著你了!讓你爹叫你上家裡吃飯,這都叫多少回了,咋的?我家是龍潭虎穴啊?
趙大寶趕緊上前,嬉皮笑臉:沈教授,我這不是來賠罪了嗎?
賠罪可不能光靠嘴說。
沈伯謙故意板起臉,中午必須去家裡吃飯,你嬸子前兩天還唸叨你呢!
“行,中午您趕我走,我也不走。你們先忙著,我去看看嬸子去。”趙大寶摩托一個轉彎,就向著家屬院駛去。
......
到了沈教授家,開門的是沈教授媳婦。
哎呦,石頭,你可終於來了!她熱情地招呼趙大寶進屋。
趙大寶提著禮物笑道:嬸子,出去一趟久了些,這剛回來,帶了些特產給您嚐個鮮。
你這孩子,來就來,咋還每次都帶東西?
不值錢的玩意。
“......”
兩人聊了好一會兒,直到趙大寶再三保證中午一定留下吃飯並且把三蹦子鑰匙壓著,嬸子才放他出去溜達。
趙大寶溜達到生物學院,遠遠看見一個蹲在試驗田裡勞作。
綠油油的禾苗長勢喜人,但那人的打扮實在可疑。
“嘿,那個老頭!
趙大寶喊道,誰讓你進來的?鬼鬼祟祟的,是不是來踩點的?
那人嚇得一哆嗦,抬起頭來——竟是生物學院院長魏介之。他穿著打補丁的舊衣服,褲腿上沾滿泥點,活脫脫一個老農民。
石頭?你個混蛋玩意!
魏介之看清是趙大寶笑罵,把老子嚇出毛病,我吃你的喝你的!
地主家也沒餘糧啊......
你說你年紀輕輕咋這麼摳!
兩人說笑間,魏介之拉著趙大寶參觀試驗田:你去年那些苗讓我獲得很多靈感......對了,上次和你說的那個薄膜,現在戰爭結束了,我這兒馬上也能分到一些,可以建溫棚了!
趙大寶眼睛一亮:太好了!這樣冬天就能吃到新鮮蔬菜了!
還得感謝你小子。
客氣了不是?我就天馬行空動動嘴皮子,你們能造出來馬上還用到農業上,這才是偉大的壯舉!
就在這時,一個學生氣喘吁吁地跑來:魏院長,不好了!畜牧系那邊出事了!
兩人趕到畜牧系的試驗養殖場時,眼前一片混亂。只見一群學生正圍著兩頭癱倒在地的奶牛手足無措。
怎麼回事?魏介之急忙問道。
畜牧系的學生擦著汗解釋:大花偷吃了大半袋豆餅,現在脹氣嚴重。旁邊那頭剛才和它打架,現在前腿站不起來了。
趙大寶仔細觀察後,當機立斷:大花要立即洗胃,有沒有軟管?
沒...沒有!
等著!
趙大寶快速跑開,不一會兒拿著根軟管回來——幸虧空間繳獲的物資裡有這玩意,不然今天就麻煩了。
他二話不說,挽起袖子,直接翻進牛欄。他先走到脹氣的身邊,伸手在牛肚子上按了按,果然硬得像面鼓。
趙大寶熟練地將膠管從牛嘴插進胃裡,快!灌肥皂水!
就在他準備給洗胃時,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住手!你在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