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爺聽得是哭笑不得,原來是這麼檔子烏龍事。
他趕緊繼續發揮和稀泥的特長:“誤會!純屬誤會!石頭兄弟那也是謹慎起見,情有可原!小鳳姑娘你也是……身手太好,讓人誤會了不是?不打不相識,不打不相識嘛!說起來,我還得感謝那個倒黴催的鴿子市呢,他們要不是黃了,我也沒這緣分認識兩位能人啊!”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立刻指著桌上那盤翠綠欲滴的黃瓜,對陸小鳳說:“對了,小鳳!你剛才不還好奇,誇這數九寒天的,誰有這麼大神通,能弄來這麼水靈的新鮮黃瓜嗎?喏!正主就在你眼前!就是這位石頭兄弟的手筆!”
陸小鳳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驚訝地看向趙大寶,眼神裡的怒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好奇和難以置信。
這年頭,冬天能弄到這麼新鮮的黃瓜,這可不是光有錢就能辦到的,得有過硬的門路和本事。
胡三又趕緊趁熱打鐵,對趙大寶說,語氣親熱中還帶著點幽怨:“兄弟啊!你可算回來了!這麼多天沒見,想死哥哥我了!怎麼樣,上次你說要上山,戰況如何?弄回點啥好貨沒?哥哥我這裡也新進了點稀罕玩意兒,給你留了點,你肯定喜歡!”
他順勢一指陸小鳳,捧了一句:“還多虧了小鳳姑娘,她門路廣、路子野,這次給弄來點巧克力!正兒八經的洋貨!甜得齁嗓子,香得不得了!一般人可見都見不著!”
趙大寶一聽巧克力是對面這位“冤家”弄來的,心裡直呼好傢伙,真是怕啥來啥。
他面上不動聲色,對胡三說:“上山還行,弄了點野味打打牙祭。巧克力嘛,來點嚐嚐鮮,帶回家騙孩子玩挺好。”
接著,他轉向陸小鳳,舉起胡三剛給他倒滿的那碗酒,態度誠懇:“小鳳姑娘,上次的事,確實是誤會一場,多有得罪。我在這兒以酒賠罪,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我幹了,您隨意!”
說完,一仰頭,頗為豪氣地把碗裡酒給幹了。
陸小鳳看著他道歉乾脆,喝酒利落,又想到那反季節的黃瓜和胡三嘴裡“神通廣大”的評價,心裡的氣頓時消了大半。
她本來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江湖兒女,快意恩仇,那天晚上主要是覺得太憋屈狼狽。現在對方給了臺階,面子也給足了,她也不好再端著。
她哼了一聲,也拿起自己的酒碗,頗為豪爽地喝了一大口,算是接受了道歉,但嘴上還是不肯完全服軟:“哼!算你還有點眼力見兒!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陰我……我一定……一定把你給切了!”
胡三爺一看這架勢,知道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總算過去了,哈哈大笑道:“好了好了!話說開了就好!酒也喝了,歉也道了!都是江湖上混的兄弟姐妹,痛快!來,為了這不打不相識的緣分,再碰一個!以後大家都是朋友!”
......
“三哥,酒也喝了,該乾點正事了,還是上次那個小樹林。”趙大寶放下酒碗,言歸正傳。
胡三爺立刻點頭如搗蒜:“成!老地方,穩妥!”
他轉頭看向陸小鳳,臉上露出幾分歉意和為難,“小鳳姑娘,實在對不住,招待不周了。我們去辦點貨,您稍坐會兒,我忙完立刻回來陪您……”
沒想到陸小鳳柳眉一挑,好奇心混合著好勝心徹底被勾了起來:“怎麼?有甚麼見不得光的大買賣?我還偏要瞧瞧!”
她主要是對趙大寶這個能弄來冬天黃瓜、還敢讓她吃癟的傢伙充滿了探究欲,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胡三爺一臉為難,看向趙大寶,用眼神詢問。
趙大寶倒是無所謂地聳聳肩:“三哥,沒事兒。小鳳姑娘不是外人,想看就去看唄,反正以後說不定還得常打交道。”
他心想,這姑娘門路野,連巧克力都能搞到,展示點實力沒準還能拓寬一下未來的“業務範圍”。
陸小鳳得意地瞥了胡三一眼,那意思很明顯:看吧,正主都沒意見,你攔甚麼攔!
趙大寶先行一步,熟門熟路地再次來到那片僻靜的小樹林……
沒過多久,胡三爺帶著幾個心腹夥計,推著板車也到了。陸小鳳也好奇地緊跟其後,寸步不離。
一進林子,儘管胡三爺早有心理準備,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只見空地中央,各種獵物直接堆成了一座小山!那規模,比上次還要誇張!
二十幾只被捆得結結實實的豺狼、兩頭膘肥體壯、獠牙還閃著寒光的大野豬!
甚至還有一頭上次趙大寶在林場打的、體型碩大的馬鹿!
這還沒完!
旁邊還堆著好多個鼓鼓囊囊的麻袋。
夥計開啟一看,裡面不僅是水靈靈的黃瓜、紅彤彤的西紅柿,更有翠綠欲滴的韭菜、嫩生生的小青菜、飽滿厚實的青椒,數量相當可觀!
最離譜的是,這次居然還有一堆帶著清香氣息、顆粒飽滿得像是能掐出水的鮮玉米!
這琳琅滿目、堪比小型農副產品博覽會的震撼場景,看得一旁的小鳳徹底傻眼了!
她張著小嘴,看看那駭人的肉山,又看看那些完全不該在這個季節出現的鮮嫩蔬菜,最後目光死死鎖定在一臉淡定的趙大寶身上,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異與好奇?
這哥們兒是掏了山神爺的老窩,還是打劫了王母娘娘的菜園子?
然而,這還沒完!
胡三爺激動得手都有些抖,在肉山裡翻看查驗。
突然,他的手碰到了一處特別厚實粗糙、手感迥異的皮毛!他心裡咯噔一下,用力扒開上面的雜物一看,驚得差點原地跳起來!
“熊……熊瞎子?!”他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只見一頭已經被處理得乾乾淨淨、內臟掏空的黑熊赫然躺在那裡,只是……那四個本該是最珍貴部位的熊掌,位置卻空空如也。
“兄弟!熊膽呢?還有……那寶貝疙瘩熊掌呢?!”
胡三爺急吼吼地問,心都在滴血,聲音帶著哭腔,可別讓這敗家子給糟踐了啊!
趙大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開始編:“哦,熊膽啊,讓我給泡酒了。大補!”
其實那寶貝熊膽還在他空間裡安安穩穩地躺著呢,這東西太金貴,他得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那熊掌還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