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嗓子,不僅讓趙大寶腳步一頓,也讓那幾個想上手的小男孩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縮回了手,緊張地東張西望——這怎麼還帶叫家長的?!
趙大寶一聽,心裡哼了一聲:好你個小月月!之前坑我害我出那麼大丑的事還沒跟你算賬呢,這會兒需要撐腰了倒想起我來了?想得美!
他果斷假裝沒聽見,目不斜視,腳步加快,嗖一下就鑽進了自家院門,才懶得摻和這幫小屁孩的——江湖恩怨。
小月月看到趙大寶居然見死不救,還直接回家了,小嘴一癟,但馬上又靈機一動,轉過頭,對著那幾個小男生,故作兇狠地嚇唬道:“哼!看見沒!我石頭哥哥回家拿雞毛撣子了!你們等著!等我華子哥哥、大迷糊哥哥也來了,他們一人拿一個雞毛撣子!把你們屁股開啟花!”
那些調皮的小男生一聽雞毛撣子,還要來三個,想象一下那個畫面,頓時被唬住了,互相看了看,發一聲喊,一窩蜂地跑掉了。
小月月和三丫看著潰逃的敵人,得意地擊了下掌,繼續當她們的“小松鼠女王”去了。
趙大寶進了屋,跟老孃陳淑貞大概說了今天去李姨家的情況,重點說了李姨一家多麼熱情,以及邀請她下次一起去做客的事。
陳淑貞聽到對方真心實意的邀請,心裡很是欣喜和期待,連連點頭:“好,好,下次娘一定跟你去拜訪。”
接著,趙大寶神色認真了些,對老孃說:“娘,我還有個事想和您商量。咱家那幾張狼皮,我看就別做衣服了。”
“嗯?不做衣服了?那做甚麼?”陳淑貞疑惑地問。
“娘,咱們把它們全都做成手套,還有護膝吧。”
趙大寶說道,“做好後,想辦法託人給前線戰士們送去。現在那邊冰天雪地的,戰士們最需要這些保暖的東西。”
陳淑貞一聽兒子是要把東西送給前線,頓時明白了他的心意,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答應下來:“哎!好!好兒子!你這想法好,娘支援,這是大好事。娘最近啥也不幹,緊著先把這事給做好!早點做好,也好讓人早點給戰士們送去!”
看著母親眼中閃爍的光彩和毫不猶豫的支援,趙大寶心裡也暖暖的。
這件事,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當天晚上,夜深人靜,趙大寶一個意念進入了空間。
剛進去,鹿兄一家三口就親熱地擠了過來,尤其是那隻公鹿,見到趙大寶那叫一個歡喜,用腦袋直蹭他。
“咋樣,鹿兄,最近在這小日子過得可還舒坦?”趙大寶笑著摸了摸鹿頭。
公鹿使勁點頭,還興奮地蹦躂了兩下,那意思再明顯不過:簡直不能更滿意了!這裡吃的喝的不缺,還安全,簡直是從前的苦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之前從林場返程時,趙大寶就跟它們“約法三章”:吃可以,不許禍害莊稼,無聊了可以去空間林子裡撒歡。
“舒坦就好!就在裡面好好待著,哪天我進山打獵了,再放你們出來撒歡。現在城裡可不適合放你們出來遛彎,別給人嚇著。”趙大寶囑咐道。
公鹿繼續點頭,然後屁顛屁顛地跑回去啃它心愛的黃瓜了。
趙大寶巡視了一下他的空間農場,蔬菜糧食長勢喜人,玉米棒子已經能吃了。之前打的野貨,小的剩下不多,但那幾頭大的野豬、野牛還完好地放著。
看著這些存貨,趙大寶覺得是時候再去鴿子市“變現”了。
說幹就幹!
後半夜,夜深人靜,他一個利落的翻身,悄無聲息地溜出了家門。
還是那個熟悉的鴿子市,這次趙大寶揹著一個沉甸甸的袋子,老老實實交了一毛錢入場費。上次鑽空子差點惹麻煩,這次東西多,沒必要省這點小錢。
他把圍脖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一進門,就看到了“老熟人”——那個票販子。
趙大寶走過去,依舊是那套開場白:“哥們,有煙票、酒票嗎?粗布票有的話也來點,棉花票最好。”
那票販子一聽,先是一喜,隨即臉色一繃,這聲音他太記憶猶新了,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味道:“好小子!你可真是讓我好等!”
趙大寶一聽這語氣,身體瞬間微繃,做好了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
卻見那票販子猛地拉開自己的棉襖內側,露出裡面縫得密密麻麻的各種票證,得意又帶著點怨念地說:“來,來,來,小子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這次小爺就為了打你臉!多少人要買,我都沒捨得賣,就等著你小子了,今天總算讓我逮到你了!”
趙大寶一愣,沒想到自己上次隨口一句,竟然讓對方如此耿耿於懷,連錢都不賺了,就為了爭口氣?
這哥們可真夠楞的!
但他趙大寶是能被拿捏的人嗎?
他嘿嘿一笑:“喲呵!準備得挺齊全啊!可你知道我這次具體要甚麼票嗎?就嚷嚷著要打我臉?”
票販子梗著脖子:“煙票...酒票...各種級別的我都有。你來看看!這是甚麼?布票!我也搞了好幾張,還有棉花票,哼!夠全乎了吧?”
“呦,是挺全乎!”
趙大寶故作驚訝,“我是該誇你厲害呢,還是誇你厲害呢?”
“少廢話!你就說你要甚麼票吧!”票販子一臉你快來崇拜我的得意表情。
“行!”
趙大寶也不廢話,“看你這麼實誠,不買你點,你是不會放我走了。這樣,你這煙票、酒票、布票、棉花票,都給我來點。另外……”
他故意拖長了音,看著票販子期待的眼神,慢悠悠地補充道,“……再給我來張縫紉機票。”
前面幾種票讓票販子喜上眉梢,終於扳回一城。只是最後的縫紉機票五個字一出,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溜圓:“小子...你...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哎哎哎...”
趙大寶一臉無辜,“是你讓我說要甚麼票的,我說了,你怎麼還急眼了?你不會……又沒有吧?”
票販子被噎得差點背過氣去,臉憋得通紅,太憋屈了!
最終,他只能悻悻地和趙大寶交易了煙票、酒票、布票和棉花票。至於縫紉機票,他帶著一種你給老子等著的悲憤眼神,咬牙切齒地說他一定會搞到,再來打趙大寶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