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小城的時候，沈月牙就對丁明朗隱隱崇拜起來了，所以才會乖乖跟著，在滿大街張貼廣告紙。
溫潤的燈光下，讓沈月牙的臉頰暈出一層淡淡的紅暈，齊燦的笑聲太刺耳了，她靠到丁明朗更近了些。
“亮光，這只是小事，別這樣老實本分。”
丁明朗沉聲叮囑，又不悅地瞪向齊燦，“行了，你別犯賤了。”
這一刻，沈月牙對丁明朗更崇拜了。
“我甚麼都沒說啊。”
齊燦一臉無辜，但也有所收斂了。
“哼。”
沈月牙板著臉，小聲回懟：“陳芮眼光真是差，怎麼會喜歡上你。”
“呦。”齊燦更來勁了，“明朗，於柔姝唱的好吧，可迷死人了。”
沈月牙一下就蔫了，比起於柔姝，她沒有一點信心的，更是一根深深的刺，變得無法提及。
“包間的菜快一點。”
秦昊之起身拉開窗簾，朝著外頭喊了一嗓子。
這位秦科，在丁明朗這裡可以放棄原則的，願意幫兄弟打掩護，不過這一刻，他誤會兄弟是舔狗，對於柔姝的評價太高太高，不可能看得上兄弟的。
隨後，大家不鹹不淡地聊著，沒再提沈亮光的事了，這讓沈月牙鬆了一口氣。
“酒就不喝了，我以茶代酒，感謝兄弟們幫忙，真的很感激，我記在心裡了。”
丁明朗提杯，正式表態。
“來來來，丁總的這話比較重要，咱們也得記在心裡。”
齊燦笑著調侃，不過這話，明顯是有其他意思的，這種公安系統的子弟，很早就變得市儈。
眾人隨即一起碰杯，氣氛立馬活躍起來。
在經過這件事之後，這夥人的友情已經很深了，邊吃邊聊，討論剛才誰打的最猛。
丁明朗在上洗手間的間隙，他才看到於柔姝發來的資訊，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
牆牆：一直在忙，沒看手機。
牆牆：有事嗎？
小魚：你在哪？
於柔姝秒回，她一下從床上坐起，動靜很大。
她剛才，虛虛實實地睡著，會突然猛地驚醒，然後拿起手機看丁明朗有沒有回資訊。
原來，一個人的回應，可以變得這麼重要。
牆牆：我在校外，喬慧找你了？
小魚：沒有。
於柔姝這才反應過來，她問的好突兀。
小魚：就是，演唱完以後，我沒看到你。
其實，於柔姝更想問，你聽完我的那首歌了嗎？
牆牆：我有事出去了。
牆牆：那回聊吧。
丁明朗收起手機，推門走進包間裡，正巧與沈月牙對視。
她露出小虎牙，眼睛眯成月灣。
“呦，怎麼跟小媳婦似的，丁明朗出去後，就一直盯著門口，有菜上來第一個給他夾。”
齊燦又在調侃。
他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沈月牙一下變得很開心。
......
吃過飯後，齊燦、秦科幾人先回校了，丁明朗、二胖，等小城的幾人，擠在那輛二手面包車裡，對於沈亮光，他們是自己人。
沈月牙的情緒再也無法剋制，用力打了沈亮光幾拳，泣不成聲地望著窗外。
八萬，對於沈家而言，已經是很重的壓力了。
“明朗，我明天給我爸媽打電話，第一時間把錢還給你。”
沈月牙哽咽道。
“這倒不著急，主要是你的事，全都交待了嗎？”
丁明朗面色凝重，回頭看了沈亮光一眼。
“我......”
沈亮光欲言又止，把頭埋得很低，經歷過那些事後，讓他極度怯懦與虛偽。
不敢坦白究竟欠了多少錢，張口都是胡話。
“沈亮光！”
沈月牙瞪著沈亮光，眼淚止不住地滑落，“你究竟欠了多少錢啊！”
“沈亮光，你最好一次性交待清楚，要不然只會給你家源源不斷地帶來傷害，你以為，你現在藏著掖著，就會讓家裡人好接受一點，然後自己處理那些事？只會越陷越深的，等到下一次爆發出來，就是家破人亡了。”
丁明朗的話越來越重，他將車子穩穩停在路邊。
“姐，我真的錯了，我以後肯定好好改，我對不起爸媽，嗚嗚嗚......”
沈亮光大聲哭嚎起來。
他一下交待了很多，說欠了二十七萬，而那輛二手寶馬車，已經被抵賬收回去了。
“這才半年時間啊，你怎麼會欠這麼多錢！沈亮光，你在逼著爸媽去死！”
沈月牙歇斯底里地咆哮，她在這一刻，感到深深的後怕，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擺在眼前的事實，是沉甸甸的無奈與絕望。
對於一個工薪家庭而言，將近三十萬的負債，足以傾家蕩產。
“姐，我錯了，都是利滾利，我也不知道為啥，就越了這麼多。”
沈亮光哆哆嗦嗦著。
“其他外債沒有了嗎？”
丁明朗沉聲質問。
“我......”
沈亮光一下蜷縮起身子，眼神在逃避。
“上次你開口，說物件有了，需要錢，是騙我的吧？”
丁明朗冷冷道。
“從我這也陸陸續續借了不少。”二胖也開口了，“韓晴晴都把你甩了，壓根就沒懷。”
“在我這也借了。”
最後一排的常偉探前身子。
“你......”
沈月牙用力捶打沈亮光，“還是不是個男人啊，連這種藉口都騙！”
“我我我......我知道錯了。”
沈亮光用力拍打自己耳光，看起來極其瘋癲。
“嗚嗚嗚......”
沈月牙埋低頭，無助地哭腔。
“先解決眼前的事吧，沈亮光，你把每一筆欠賬都寫出來。”
丁明朗很冷靜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沈亮光哆哆嗦嗦著。
而最後寫出來的欠款，高達三十五萬了，沈亮光甚至向全班人都借錢了，無節制的消費一旦開始後，就很難剋制，虛榮心會不斷膨脹。
“完了，全完了......”沈月牙絕望地呻吟。
丁明朗沒再吭聲了，一路開回到大學城附近，有些話不能當著沈亮光的面說。
等在職校門口，放下二胖他們後，丁明朗才準備去說。
車子晃晃悠悠地行駛，青大的夜色很美。
“月牙。”
丁明朗的聲音很溫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