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
陸玄幾乎在漩渦出現的瞬間就發出了命令。
熔爐團隊反應極快，立刻向後撤出數十米，拉開與湖岸的距離。
其他勢力的探子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向更遠處逃竄。
轟隆隆
漩渦的轟鳴聲越來越大。
湖水被瘋狂卷吸，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露出下方溼滑黝黑的巖壁。
但那漩渦中心，依舊深不見底。
彷彿通往另一個世界。
“老大，能量讀數爆表了！”
老陳頭抱著檢測儀，聲音都變了調。
“不是星紋的正常波動……混亂，極度混亂！還夾雜著……血腥味？”
“血腥味？”
凰綾皺眉，抽了抽鼻子。
空氣中確實瀰漫開一股淡淡的、鐵鏽般的腥氣。
不是剛才斬殺蒼龍老祖留下的。
而是從湖底，從那個漩渦裡飄出來的。
“水下有東西。”
陸玄盯著那個巨大的漩渦，雙眼微微眯起。
【本源視界】開啟。
在他的視野中，漩渦不再只是水流。
它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扭曲的能量漏斗。
無數駁雜的能量剛才戰鬥散逸的源質、蒼龍老祖隕落後的血氣、甚至包括地脈中游離的微弱靈機正被這個漏斗瘋狂地抽取、吞噬。
然後灌入湖底深處。
而在那深處。
有一點極其隱晦，但又異常純粹的“光”。
那光芒的質地……很像星紋殘片。
但顏色不對。
正常的星紋殘片，散發的是純淨的、銀白色或淡金色的源質光輝。
而這一點“光”，卻透著一種不祥的暗紅色。
“不對勁。”
陸玄低聲道。
“怎麼了老大？”
小飛湊過來，手裡已經握緊了特製的源質偵測球。
“星紋的氣息，有。但很怪。”
陸玄指了指漩渦。
“它像是個誘餌，故意散發波動，吸引人來爭奪。但真正的目的……”
他頓了頓。
“是收集。”
“收集剛才戰鬥產生的所有能量，尤其是……強者的血氣。”
眾人心中一凜。
鐵御握緊了拳頭：“是陷阱？”
“不止。”
陸玄搖頭。
“如果是單純陷阱，沒必要佈置這麼大的陣仗。這個漩渦……連線著地脈。”
他看向老陳頭。
“老陳，檢測地脈能量流向。”
老陳頭立刻操作儀器，幾秒後，臉色慘白。
“老大……地脈能量正在被反向抽取！不是輸出，是輸入！有甚麼東西，在透過這個漩渦，往地脈裡‘灌’東西！”
灌東西？
往華夏地脈裡？
所有人背後都冒起一股寒氣。
地脈是山川靈機所在，是維持一方生態平衡的根基。
往裡面亂灌能量，尤其是這種充滿血腥和混亂的能量……
後果不堪設想。
“我必須下去看看。”
陸玄做出了決定。
“老大，太危險了！”凰綾立刻反對，“下面情況不明，萬一……”
“正因為它危險，才必須搞清楚。”
陸玄打斷她。
“天啟議會的手筆，不會只是殺個把人那麼簡單。這個漩渦，還有湖底的東西，可能是更大陰謀的一部分。”
他看向鐵御。
“鐵御，你留在上面，保護團隊，警戒四周。”
“凰綾、阿影，策應。”
“小飛，準備水下呼吸藥劑和照明裝置。”
“老陳，持續監測能量變化，有任何異常，立刻預警。”
“是！”
眾人領命。
陸玄從老陳頭那裡接過一支淡藍色的藥劑，仰頭喝下。
【水下呼吸】（臨時），生效。
他又檢查了一下隨身裝備：合金唐刀、幾枚應急源質炸彈、以及手腕上那個連線著熔爐基地的微型通訊器。
“我下去了。”
沒有更多廢話。
陸玄縱身一躍。
黑色的風衣在風中展開，如同一隻巨大的黑蝠，精準地投向那個轟鳴旋轉的巨大漩渦。
噗通。
入水聲被漩渦的轟鳴吞噬。
冰冷的湖水瞬間包裹全身。
陸玄催動源質，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能量膜，隔絕水壓和低溫。
同時，【黑翼君主】的特性微微運轉，在背後形成兩片收斂的、用於推進和穩定的黑色翼膜。
他像一條游魚，順著漩渦的水流，快速下潛。
越往下，光線越暗。
湖水也越發冰冷。
但那股暗紅色的“光”，卻越來越清晰。
同時。
那股血腥味，也越來越濃。
濃到令人作嘔。
下潛了大約兩百米。
陸玄雙腳觸底。
踩到的不是湖底的淤泥或岩石。
而是……
咔嚓。
一聲清脆的、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陸玄低頭。
【能量羽刃】在指尖凝聚，發出微弱的白光，照亮了腳下。
白骨。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白骨。
人類的頭骨、肋骨、肢骨……動物的、甚至還有一些無法辨認的、巨大生物的骨骼。
它們被某種力量強行堆砌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直徑超過五十米的、巨大而扭曲的環形祭壇。
祭壇的中心。
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不規則的多面晶體。
晶體內部，流淌著暗紅色的、如同熔岩般的光芒。
正是它在散發星紋般的波動，也是它在瘋狂抽取上方漩渦灌下來的所有能量包括那些血氣。
偽星紋。
或者說，星紋的……畸形複製品。
陸玄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緩緩走近祭壇。
腳下的白骨發出令人心悸的咔嚓聲。
越是靠近中心，那股邪惡、混亂、充滿掠奪意味的氣息就越發濃烈。
祭壇的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扭曲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暗紅色晶體的照耀下，彷彿在緩緩蠕動，如同活物。
陸玄伸出手，想要觸碰一下最近的一枚符文。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距離符文還有三寸的時候。
嗡！！！
他體內的【天賦熔爐】，突然不受控制地劇烈震顫起來。
一道尖銳到幾乎刺穿靈魂的警報，直接在他腦海中炸響：
【警告！警告！】
【檢測到高濃度規則級病毒源！】
【汙染等級：毀滅級！】
【極度危險！立即遠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