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開火!”
“夷平這裡!”
審判官的聲音,帶著徹底的瘋狂。
他手中的特製手槍,冒著硝煙。
三聲槍響,是最後的、歇斯底里的命令。
軍陣內部。
空氣凝固。
激進派計程車兵們,在聽到那份揭露屠殺指令的報告後,已經陷入了巨大的動搖。
他們的槍口垂著。
他們的眼神迷茫。
但總有死忠份子。
總有被權力、被洗腦、被恐懼徹底控制的機器。
“執行命令!”
一個站在裝甲車頂的少校,猛地拉動了電磁軌道炮的保險栓。
他是審判官的鐵桿親信。
他的眼中,只有命令,沒有是非。
“為了淨化!”
他嘶吼著。
轟——!
電磁軌道炮的後坐力,震得地面猛地一顫。
一枚口徑驚人的穿甲彈,拖著一道藍色的電光尾焰,呼嘯著撕裂夜空。
目標:陸玄。
目標:熔爐團隊。
目標:西郊7號研究所。
那是坦克級別的重火力。
足以將一棟大樓瞬間轟成齏粉的恐怖能量。
研究所大門前。
陸玄紋絲不動。
他站在原地,黑色的風衣在炮彈帶來的狂風中獵獵作響。
他甚至沒有抬眼去看那枚急速襲來的致命穿甲彈。
他的目光,依然平靜地鎖定在指揮車頂,那個徹底瘋狂的審判官身上。
“老大!”
凰綾的瞳孔瞬間收縮。
她下意識地想要抬起斬艦刀,【白熾】火焰已經蓄勢待發。
小飛和阿影也同時做出了戰鬥反應。
小飛雙臂交叉,面板開始鋼化。
阿影的身體,已經融入了身後的陰影。
但他們都沒有動。
因為陸玄沒有動。
就在穿甲彈即將撞上陸玄胸膛的一瞬間。
一道如同鐵塔般的身影,猛地向前跨出了一步。
鐵御。
雷蒙。
他以一種絕對的姿態,擋在了陸玄和死亡之間。
他沒有武器。
他甚至沒有怒吼。
他的臉上,只有一種如同鋼鐵般的冷峻和堅定。
他只是伸出了雙手。
虛握。
掌心相對。
“【絕對壁壘】。”
他低沉地念出了自己的特性名稱。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波動。
沒有刺眼的光芒。
只有一種如同水波般的、無聲的律動。
嗡——
以鐵御為中心。
一道半透明的、如同水晶般的光稜結構,驟然從地面拔地而起。
它不是一道簡單的光牆。
它是一座凝實無比的半透明光稜堡壘。
堡壘的外形,是完美的幾何體。
稜角分明。
厚重。
它將整個熔爐團隊,連同堡壘後方的一小片空地,完全護在了其中。
它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座,不可撼動的、幾何學上的完美防禦。
S級特性。
絕對壁壘。
形態轉化後的——**稜鏡堡壘**。
穿甲彈,呼嘯而至。
它帶著摧毀一切的動能和能量,狠狠地撞擊在了稜鏡堡壘的表面。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
狂暴的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
戈壁灘上的沙塵,被瞬間捲起,形成了一道數十米高的沙牆。
裝甲車隊的前排車輛,甚至被這股衝擊波震得發生了輕微的偏移。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他們預料中的,是堡壘的炸裂。
是血肉橫飛。
是熔爐團隊的瞬間湮滅。
但。
三秒後。
當煙塵稍稍散去。
當所有人都睜開眼睛。
他們看到的景象,讓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稜鏡堡壘。
紋絲不動。
那枚足以摧毀一座大樓的坦克穿甲彈,此刻正緊緊地鑲嵌在堡壘的表面。
它甚至沒有穿透堡壘外層的一半深度。
在它撞擊的地方,只有一道極小的、如同漣漪般的微光閃過。
隨後。
那微光便如同被吸收了一般,徹底消失。
堡壘的表面,光滑如鏡,連一道裂紋都沒有出現。
連漣漪都沒激起。
寂靜。
比之前的對峙,更加恐怖的寂靜。
所有的激進派士兵,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他們的喉嚨乾澀。
他們的眼睛裡,寫滿了不可置信。
那可是電磁軌道炮!
是軍方最引以為傲的重火力武器!
竟然被一個特性者,用雙手虛握,憑空製造的“盾”,徹底擋住了!
指揮車頂。
審判官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憤怒。
而是因為一種來自本能的、對力量的恐懼。
他看到了。
他親眼看到了。
那個曾經在他手下,任他擺佈的“盾”,此刻散發出的,是連他都無法逾越的絕對防禦。
堡壘內部。
陸玄平靜地站在那裡。
風衣下襬甚至都沒有因為衝擊波而晃動。
他伸出手,輕輕地摸了一下堡壘內側的半透明稜面。
觸感溫潤,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堅固。
“S級防禦力。”
陸玄在心中默默地評價。
“能夠無視重武器的絕對防禦。”
“鐵御,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鐵御緩緩地收回了雙手。
他沒有回頭去看陸玄,也沒有去看堡壘上鑲嵌的那枚炮彈。
他只是抬起頭。
那雙曾經充滿迷茫的虎目,此刻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他的目光,穿透了堡壘的稜面。
穿透了散去的煙塵。
直直地射向了審判官。
“審判官。”
鐵御的聲音,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冷厲。
透過特性異能的加持,如同穿透了空氣的利刃。
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你剛剛說,我是叛國者。”
“你說,要將這裡夷平。”
“你動用了你所有的權力,所有的重武器。”
他向前邁出了一步。
他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了稜鏡堡壘的最前沿。
他用一種絕對的、無法抗拒的威嚴,向著他曾經的上司,發出了最後的通牒。
“想動我的老闆。”
“想動熔爐。”
他一字一頓。
聲音低沉而有力。
如同兩座山脈相撞。
“先跨過我的屍體。”
審判官的身體,猛地向後退了一步。
他被那股氣勢,壓得幾乎喘不過氣。
他手中的特製手槍,微微顫抖。
他想要反駁。
他想要再次下令。
但他那引以為傲的權威,已經被那座稜鏡堡壘,徹底粉碎了。
“這……這是甚麼力量……”
一個激進派的軍官,聲音顫抖地低語。
“審判官大人……我們……我們打不穿啊……”
另一個士兵,絕望地看著那枚鑲嵌在堡壘上的穿甲彈。
軍心,徹底瓦解。
他們引以為傲的重火力,在這一刻,變得如同玩具槍一般可笑。
他們面對的,不再是一個可以被“夷平”的地下組織。
而是一座,不可逾越的,絕對壁壘。
“盾……”
審判官死死地盯著鐵御。
他的嘴唇蠕動,發出了一個帶著極度怨毒的音節。
稜鏡堡壘內部。
陸玄終於收回了目光。
他看著前方那座完美無瑕的防禦,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峻的笑意。
他緩緩伸出手。
拍了拍鐵御那如同岩石般堅硬的肩膀。
“幹得漂亮,鐵御。”
“不愧是第九局的‘第一盾’。”
鐵御的身體微微一震。
他能感受到陸玄手掌上傳來的力量。
那是一種信任。
也是一種絕對的認可。
陸玄收回手。
他左手插兜,右手緩緩地,伸向了腰間。
那裡,彆著他的合金唐刀。
鏘——
一聲清越的金屬顫鳴。
唐刀出鞘。
漆黑的刀身,在夜幕中反射著冰冷的寒光。
刀鋒所指,正是審判官的方向。
陸玄的聲音,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霸氣。
響徹夜空。
“盾展示完了。”
“該展示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