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後方的露天演武場,此刻燈火通明。
中央是一座由特殊合金打造的擂臺,表面泛著金屬的光澤,顯然是為了承受特性者之間的劇烈能量衝擊而設計。
圍繞著擂臺,是階梯狀的觀眾席。
各大世家的子弟和長輩們,紛紛落座,等待著好戲上演。
大廳裡的衝突,像一陣風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莊園。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天的重頭戲,絕不是那些“小孩子過家家”的普通切磋。
幾場開胃的切磋很快結束。
年輕的特性者們都想在眾人面前表現自己,但實力普遍在精英境。
他們之間的戰鬥,能量波動微弱,引不起太多波瀾,只是讓現場的氣氛稍微熱絡了一些。
觀眾席上的世家子弟們,開始變得有些不耐煩。
他們竊竊私語,目光不時地瞟向蒼龍世家所在的區域。
終於。
在鐵鋒的起鬨下,氣氛達到了高潮。
鐵鋒站在觀眾席前排,大聲喊道:“這種切磋,看得我直打哈欠,要不還是請龍哥上來,給大家展示一下甚麼才是真正的力量吧!”
他的聲音充滿了諂媚的引導性。
周圍蒼龍世家的子弟立刻附和,爆發出一片歡呼聲和叫好聲。
“龍戰少爺!請上來指點一二!”
“讓燕京的年輕一代,見識一下蒼龍世家的風采!”
在這一片推波助瀾的歡呼聲中,龍戰站了起來。
他享受著這份萬眾矚目,臉上帶著一絲傲慢的笑容。
步伐沉穩有力,緩緩走上了那座合金擂臺。
他的對手,是一個戰將初階的世家子弟。
那個子弟被家族推上來,顯然是想借此機會與龍戰搭上關係,但臉上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緊張。
“請龍戰少爺指教!”
那人恭敬地行了一個禮,體內能量開始運轉,試圖擺出防禦姿態。
然而,龍戰根本沒給他任何機會。
“指教?”
龍戰只是輕蔑地笑了一聲。
他甚至沒有使用任何特性技能。
只是將戰將高階的能量場,猛地釋放,如同實質化的衝擊波。
一股無形的、帶著灼熱氣息的氣浪,瞬間轟向了對手。
“嘭!”
那戰將初階的世家子弟,就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重卡撞擊。
他的防禦姿態瞬間瓦解。
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下了擂臺,在合金地面上翻滾了好幾圈,狼狽不堪,掙扎了幾下才勉強爬起來。
只一個照面,戰鬥便結束了。
全場短暫的沉默後,爆發出了更加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這是對絕對力量的臣服。
龍戰站在擂臺中央。
他沒有理會臺下那個狼狽的對手,只是環視全場,享受著勝利者的榮光。
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霸氣。
主持人連忙上前,將話筒遞給了他。
恭維道:“龍戰少爺實力超群,舉手投足間盡顯強者風範!不知可否為在場的年輕俊彥們指點一二?”
龍戰接過話筒。
他將一股特效能量注入其中,讓他的聲音帶著清晰的迴音,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聲音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指點談不上。”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不屑。
“只是剛才的打鬥,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看得我直打哈欠。”
“燕京的特性者,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弱了?”
龍戰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了在場所有年輕特性者的臉上。
全場一片譁然。
他的話,把在場的所有年輕人都得罪了。
但無人敢反駁。
因為他有這個實力。
他那戰將高階的威壓,就是最好的證明。
龍戰並不在意這些人的感受。
他要的,就是這種絕對的威懾力,為激進派樹立旗幟。
緊接著,他的目光穿過人群。
那雙帶著灼熱戰意的眼睛,精準地鎖定在角落裡,那個始終保持著平靜的陸玄身上。
陸玄依舊坐在觀眾席的角落。
他沒有鼓掌,也沒有任何表情,彷彿剛才的戰鬥,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龍戰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他再次將話筒靠近嘴邊,聲音充滿了嘲諷。
“不過,我聽說今天我們這來了一位大人物。”
他的語氣刻意拉長,帶著一種戲謔的停頓。
“第九局新上任的‘特聘顧問’,來自海城的陸玄先生!”
他故意加重了“特聘顧問”和“先生”這兩個詞,讓它們聽起來像是一種諷刺。
“我很好奇,是甚麼樣的人物,能得到磐石局長的如此青睞。”
龍戰的聲音轉冷,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質疑和敵意。
“我聽說,陸顧問在海城那種小地方,可是呼風喚雨,自詡為一方霸主。”
“既然來了燕京,自然要入鄉隨俗,讓大家開開眼界。”
他將話筒對準了陸玄的方向,聲音裡充滿了咄咄逼人的氣勢。
“陸顧問,敢不敢上臺來,讓大家開開眼界,也讓我見識一下,海城那地方,究竟能養出甚麼樣的‘高人’?”
這是赤裸裸的、當眾的、指名道姓的挑戰。
龍戰這是要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在燕京所有世家面前,將陸玄的尊嚴和磐石的臉面,一同踩在腳下。
演武場瞬間陷入死寂。
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的視線,在龍戰和陸玄之間來回移動。
他們屏住呼吸,等待著陸玄的反應。
鐵鋒和他的同伴們則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他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在所有世家面前,把磐石選中的人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