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的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陸玄盯著黑下去的螢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金屬殘片的邊緣。
窗外，廢土的夜風拍打著鐵皮，發出不安的聲響。
周經理...
陸玄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彷彿要從中咀嚼出甚麼資訊。
那個冰冷機械的聲音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不是普通黑幫分子會有的語氣，更像是某種訓練有素的專業人士。
他猛地站起身，金屬椅子在地面刮擦出刺耳的聲音。
平靜的日子結束了，周氏的反應可能很快、很猛烈。
陸玄抓起桌上的對講機：老陳，叫所有人到會議室集合，現在。
十分鐘後，據點的小會議室裡擠滿了人。
十三名拾荒者或站或坐，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陸玄環視眾人，目光在每一張臉上停留片刻。
我剛聯絡了疤臉背後的人。
陸玄開門見山，舉起那部手機。
他們很快就會知道疤臉已經死了，而且我們手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房間裡頓時炸開了鍋。
一個壯碩的中年男人開口，正是管理交易區的鐵手。
“疤臉跟那個周經理合作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們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每次都是帶著心腹出去活動。具體內容我不知道，但聽說一直在找甚麼東西。”
老陳頭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東西被截胡了，對面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場面頓時出現騷動。
陸玄沒有立即說話，而是讓騷動持續了幾秒。
等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他才繼續道：我不是在徵求你們的意見。我只是告訴你們，風暴要來了。
他走到房間中央的小桌前，將金屬殘片放在上面。
這些東西，值得他們派出疤臉這樣的精銳來收集。現在，它們在我們手裡。
那我們豈不是死定了？
一個瘦小的年輕人顫抖著問。
不一定。
陸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因為它們有價值，我們才有談判的籌碼。但首先……
他環視眾人。
我們需要變得更強。
會議結束後，據點內的氣氛明顯凝重了許多。
陸玄獨自站在屋頂，望著遠處被汙染雲層籠罩的城市輪廓。
他心中清楚，自己目前的勢力存在嚴重短板。
手下雖有十餘人，但除了老陳頭經驗豐富值得信任，其他人要麼戰力低下，要麼忠誠度存疑。
系統現在可以賦予永久特性了...
陸玄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感受著體內熔爐的脈動。
這是我組建核心班底的最大依仗。
他需要的不是一群烏合之眾，而是少數幾個絕對忠誠且具備戰力的核心成員。
老陳頭自然是首選。
忠誠、經驗豐富，而且已經接受過特性賦予，知道部分秘密。
但還需要一個年輕、有潛力、背景乾淨的新血。
最好是受黑鼠幫迫害的流浪少年...陸玄喃喃自語。
這樣的人更容易培養忠誠度，而且可塑性強。
第二天一早，陸玄召集所有拾荒者，下達了兩項任務。
一是留意符合條件的流浪少年，二是密切關注垃圾場外圍是否有可疑人員。
記住，年齡在15到20歲之間，身體底子好，最好是孤兒。
陸玄強調道。
發現符合條件的，立刻帶回來見我。
接下來的三天，陸玄見識了垃圾場拾荒者們的審美標準。
第一個被帶來的是個綽號的少年，身高接近一米九，瘦得像根電線杆。
陸玄看著這個連站直都費勁的傢伙，眼角抽搐：他能舉起十公斤的東西嗎？
帶他來的拾荒者撓撓頭：呃...五公斤應該沒問題？
下一個。
陸玄扶額。
第二個候選人是個滿臉橫肉的傢伙，自稱18歲，但看起來像28。
當陸玄問他為甚麼想加入時，這傢伙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聽說跟著陸老大能吃香的喝辣的！
你之前跟過幾個老大？
陸玄眯起眼睛。
不多，就五六個吧。
大漢得意地扳著手指數道。
最短的跟了三天，最長的兩個月。哦，那個老大後來被黑鼠幫做掉了。
陸玄面無表情地指向門口：
第三天的情況更離譜。
一個拾荒者神秘兮兮地帶來個裹著破布的小個子，信誓旦旦說絕對是陸玄要找的人。
當布揭開時，陸玄差點拔刀。
那是個四十多歲的侏儒，正衝他擠眉弄眼。
你他媽在逗我？陸玄咬牙切齒。
老大，他雖然年紀大了點，但身手靈活啊！
拾荒者急忙解釋。
而且特別忠誠，跟了我五年...
帶著你的特別忠誠滾遠點！
陸玄終於爆發了。
我要的是有潛力的年輕人，不是這些歪瓜裂棗！
傍晚時分，陸玄坐在據點門口，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三天來見到的讓他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
也許在垃圾場這種地方，根本找不到符合要求的人選？
就在他考慮是否要改變策略時，老陳頭匆匆從東邊跑來，灰白的頭髮被汗水黏在額頭上。
陸老大！
老陳頭氣喘吁吁地停在陸玄面前。
廢家電山那邊，發現一個生面孔的小子，好像餓暈了！看年紀和樣子...像是您說的那種！
陸玄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一閃：帶路。
兩人快步穿過堆積如山的廢品區，來到一片由廢舊電視機和冰箱堆成的背面。
一個瘦小的身影蜷縮在一臺破損的冰箱旁，一動不動。
陸玄蹲下身，輕輕將人翻過來。
那是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臉頰凹陷，嘴唇乾裂，但骨架勻稱，手指關節粗大。
這是長期從事體力勞動的標誌。
少年胸前有一道猙獰的傷疤，看起來是近期的新傷。
最引人注目的是，即使昏迷中，少年的右手仍死死握著一把自制小刀，指節發白。
這個...陸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有點意思。
他伸手探了探少年的脈搏，雖然微弱但還算穩定。
當陸玄準備將人抱起時，異變突生！
少年猛然睜開雙眼，手中小刀如毒蛇般刺向陸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