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富友和孫莎莎也一直在關注著《問鼎》和《何以笙簫默》的收視情況。
可惜的是,《問鼎》已經是半死不活,兩家衛視的收視率基本上穩定在了0.7%左右。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彭浩翔就是個廢物!唐顏、羅進也是廢物!老子花了那麼多錢,就做出這麼個垃圾玩意兒!”錢大公子咆哮著,胸口劇烈起伏。
除了罵這些人之外,他現在每天的必修功課就是罵張峰。
然而,無能的狂怒除了能暫時宣洩情緒,對慘淡的收視率毫無幫助,也無法扭轉美依集團正在加速墜落的頹勢。
美依集團的危機,遠比《問鼎》的失敗更讓錢家父子焦頭爛額。
集團股票在港交所被迫停牌,至今已經5個多月,復牌之日遙遙無期。
根據港交所的規定,12個月無法復牌就會強行摘牌。
即便未來能夠復牌,股價會跌到甚麼慘不忍睹的地步,錢家父子連想都不敢想。
更讓人糟心的是,集團內部那些持股比例不高、但數量眾多的小股東們,在恐慌情緒的蔓延下,已經開始不計成本地拋售手中的股份。
錢父動用關係暗中調查這些股份的流向,卻發現收購方異常狡猾和分散,透過多個離岸公司和匿名賬戶進行操作,根本查不出最終匯聚到了誰的手裡。
這種敵暗我明的狀況,讓錢父寢食難安。
如果這些散落的股份最終被某個神秘的對手集中起來,其持股比例很可能將超過錢家目前僅有的30%多。
屆時,美依集團易主將是板上釘釘的事,他辛辛苦苦打拼了一輩子的心血就將付諸東流。
錢富友看著老頭子在這短短几個月裡,頭髮幾乎全白,背脊也不再挺直,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
那個曾經在商場上叱吒風雲、不怒自威的父親,如今全靠著一股不甘心的硬氣在強撐。
為了自救,錢父確實在危機爆發之初就緊急聯絡了可能的“白衣騎士”——幾家關係密切的盟友企業,希望他們能出手相助,在二級市場托盤或進行戰略投資,幫助錢家穩住控股權。
但商場如戰場,雪中送炭者少,錦上添花者眾,在美依集團負面纏身、前景不明的當下,這些“盟友”的態度也變得曖昧不清,援助的條件極為苛刻,整個過程困難重重。
即便最終能夠僥倖度過這一關,錢家也必然元氣大傷、損失慘重。
而且,錢大公子已經得知,自己的《問鼎》之所以賣不出去,就是張峰下達了“封殺令”。
這意味著,只要張峰和他的鼎峰娛樂還在這個圈子裡擁有如此巨大的影響力,他錢富友以後想繼續在影視圈玩下去,將會舉步維艱。
特麼的,這簡直是趕盡殺絕啊!
想到這裡,錢富友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邊的孫莎莎。
這個女人,漂亮是漂亮,也懂得哄他開心,但為了她,徹底得罪了張峰這個睚眥必報的“瘋子”,現在看來,真是不值得!
他們家損失的那些真金白銀,足夠他養多少個比孫莎莎更年輕、更漂亮、更聽話的女人了!
一種“悔不當初”的情緒湧上心頭。
孫莎莎看到錢富友的眼神,心裡有些發毛:“親愛的,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錢大公子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莎莎,你……你能不能先去跟張峰接觸一下,傳個話?表達一下我們想坐下來談談的意願。就說……我錢富友願意為之前的一些誤會向他道個歉,希望他能高抬貴手,化干戈為玉帛。”
“畢竟,我們家現在已經損失這麼慘重了,他也該解氣了吧?”
這也是他家老頭子的意思,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再刺激張峰這個瘋子,真要報仇,等錢家緩過勁兒來再說。
再說了,自己幹影視劇這一行,只要張峰的“封殺令”一天不解除,自己拍再多再好的劇都很難賣得出去。
所以,暫時服個軟是利益最大化的做法。
孫莎莎看了看錢大公子的臉色:“我不去,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才不去向那個小人低頭呢……”
“你特麼胡扯甚麼?!”錢富友正在煩悶頭上,見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火氣“噌”地就上來了:“誰讓你去幹甚麼了?就是讓你去傳個話!你腦子裡裝的是不是都是漿糊?!”
見孫莎莎一副委屈的模樣,他只好哄道:“你好好跟他服個軟,你畢竟是他的初戀,男人對自己的初戀一般都狠不下來心,讓你幹甚麼就幹甚麼,別跟他犟,現在是我們有求於他!”
孫莎莎咳嗽了兩聲,見這傢伙是認真的,有些為難:“他要是不接我的電話咋辦?”
“不接電話,你不會去他公司、去他家蹲他?你特麼是個死人啊?”錢福友的火爆脾氣又上來了。
“那……那我去還不行嗎?”孫莎莎縮了縮脖子:“去倒是能去,可我也不能讓他看不起吧,要是讓他知道我跟著你過的不好,生你的氣怎麼辦?”
錢富友眯起眼睛,看著眼前這個關鍵時刻還不忘算計的女人,心裡一陣厭惡,但為了大局,他忍了:“說吧,你想要多少錢?”
孫莎莎伸出塗著鮮豔指甲油的手指,試探性地說道:“怎麼也得……一百萬吧?買車、買衣服、打點……”
“放屁!”錢富友直接打斷她,“你以為老子現在還是以前?三十萬!最多三十萬!多一分都沒有!事情辦成了,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辦不成,哼!”
他現在資金極其緊張,每一分錢都要用在刀刃上。
孫莎莎心裡暗罵錢富友摳門,但臉上卻不敢表露,她知道這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極限了,立刻見好就收,裝作勉為其難的樣子:“三……三十萬就三十萬吧。為了你,我豁出去了,上次你給我的片酬我全部用上……”
錢富友看著孫莎莎故作姿態地離開包廂的背影,疲憊地癱倒在沙發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曾經揮金如土、不可一世的錢大公子,如今卻要依靠一個女人、用三十萬去嘗試換取對手的“寬恕”,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而孫莎莎,坐進車裡後,臉上的委屈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笑容。
要是趁這個機會,能和張峰重歸於好,那就太好了……
即使不能重歸於好,只要他能念箇舊情,讓自己出演幾部鼎峰娛樂的戲,那自己也能一飛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