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又彙報了另外一件事情：“對了，老闆，咱們的科技新公司已經成立，目前已經招募了20多名計算機人才，都是高薪從其他科技公司挖過來的……”
“另外，從阿狸那裡挖過來一個資深的技術總監，叫展新顏，他在大型網際網路平臺架構和資料演算法方面經驗非常豐富。你甚麼時候有空，是不是要親自和他見一面，談談公司未來的發展方向？”
科技新公司名字也叫鼎峰，全名鼎峰科技有限公司，主要業務就是做短影片平臺。
張峰很重視，他已經在京城呆了兩個多月了，該回去一趟了：“好，我明天就返回杭城，到時候和他談談！”
……
由張峰導演、李藝同主演的一部不到3分鐘的恐怖短片在Screamfest恐怖電影節獲獎的訊息，沒想到被一個國內的小報記者關注到了。
很快，這家小報就把這個訊息刊登了出來。
網際網路時代，資訊傳播的非常快，沒過幾天，全網就知道了這個訊息。
張峰的短片還被引進到了內網。
引來了全網一片嘲笑。
“臥槽！我特麼真是服了！這玩意兒也能叫恐怖片？從頭到尾就看見李一同在那兒開燈關燈，開燈關燈，臉都看不清，最後黑屏嘆口氣就完了？這劇情我奶奶都能編出來！老外是特麼集體眼瞎了嗎？這種幼兒園水平的片子也能獲獎？”
“哈哈哈，笑不活了！張峰這是江郎才盡了吧？在國內混不下去了，開始用這種低成本玩意兒去糊弄老外？看來威尼斯拿獎真是運氣爆棚啊！”
“嘖嘖，真是丟人丟到國外去了！拿個這種野雞電影節的獎也好意思吹？我看他是想錢想瘋了，開始走低成本圈錢路線了？”
“樓上的，你說錯了，這哪是圈錢，這是明擺著侮辱觀眾的智商！看來張導的‘高階藝術’路線走不通，開始走下三濫的驚悚路線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更有一位向來以“權威”自居的知名導演，在一次公開的電影研討會後接受媒體採訪時，被問及對此事的看法。
他端著架子，用一種居高臨下、語重心長的口吻，不點名地批評道：
“近年來，我們有些年輕導演，取得了一點國際上的成績，就容易產生浮躁心理，迷失方向。開始熱衷於搞一些標新立異、故弄玄虛的所謂‘實驗性’作品，盲目迎合海外某些小眾電影節獵奇的口味，放棄了作為一名中國導演應有的文化擔當和藝術追求。”
“拍恐怖短片？這不是不可以，但要把心思用在正道上，要挖掘我們本土的文化內涵，而不是弄些開關燈、裝神弄鬼的低階噱頭去譁眾取寵。這種路子，是走不長的，也是對自身才華的極大浪費。”
“年輕人，還是要沉下心來，多創作一些有深度、有溫度、能夠真正反映我們時代精神和民族文化的作品。”
就連張一謀導演都給張峰打來了電話，話裡話外都是讓他好好拍電影，別搞歪門邪道。
……
不過，網路輿論的風向，有時就像夏天的天氣，說變就變。
就在國內網友對張峰和他的《關燈之後》極盡嘲諷之能事之時，幾篇來自海外知名影視部落格和社交媒體大V的博文，開始讓喧囂的場面逐漸降溫。
一位在歐美恐怖電影愛好者圈內頗具影響力的博主“Midnight Marauder”在其專欄中發表長文，詳細解析了《關燈之後》。
他盛讚這部短片是“近年來最具巧思和心理穿透力的微型恐怖傑作”，指出其成功在於“精準地捕捉並放大了人類共有的、對黑暗未知的原始恐懼”，並評價張峰的導演手法“極其高明，用最簡練的鏡頭語言和聲音設計，構建了令人窒息的緊張感，展現了東方美學中‘留白’的恐怖力量”。
他特別提到，短片在YouTube上架不到3周，點選量已突破300萬，並且在Reddit的恐怖板塊引發了現象級的討論熱潮，相關模仿和二創影片層出不窮。
緊接著，另一位專注於獨立電影推廣的知名影評人“Indie Lens”也在其社交賬號上轉發了這部短片。
並且評論道：“來自中國的張峰導演，剛剛在威尼斯證明了他在現實題材上的深厚功力，轉眼間又用這部極簡主義的恐怖短片展示了他對型別片元素爐火純青的掌控能力。這再次證明，真正的才華是超越型別和篇幅限制的。”
“《關燈之後》的成功，在於它觸及了恐懼的本質，而非依賴血腥或Jump Scare（突然驚嚇）。”
這些來自海外、帶有專業分析和高度讚譽的聲音，很快被一些關注國際影訊的國內媒體和影迷翻譯、轉載回國內網路。
起初，那些嘲諷的聲音還試圖負隅頑抗，聲稱“老外就是喜歡這種故弄玄虛的調調”、“審美差異而已，說明不了甚麼”。
但隨著更多海外媒體正面報道的湧入，以及短片在YouTube上的點選量持續飆升，確鑿的資料和專業的認可，讓那些此前叫囂得最兇的人漸漸啞火，訕訕地收斂了起來。
雖然仍有少數嘴硬者，但主流輿論已從之前的群嘲，轉變為一種複雜的沉默，或是略帶酸味的“就算在外國火了，在國內也未必行”的論調。
張峰也沒太在意，他已經返回了杭城，和展新顏就短影片平臺的構想關起門來聊了整整一個下午。
起初，展新顏雖然表面上對新老闆張峰恭敬有加，但內心多少存著幾分輕視。
他來自國內頂尖的網際網路巨頭阿狸，經歷過電商大戰的風浪，自恃技術功底深厚、見多識廣，覺得張峰一個拍電影出身的“外行”，對網際網路產品的理解恐怕有限。
或許只是憑藉一時興趣和資本湧入，自己或許能輕易“忽悠”住這位新老闆，爭取到更大的自主權和資源傾斜。
然而，隨著談話的深入，展新顏內心的輕視迅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的驚訝和敬佩。
張峰雖然對具體的程式碼編寫、伺服器架構等純技術細節不甚瞭解，但他對產品理念、使用者體驗、商業模式和未來趨勢的構想，卻展現出驚人的前瞻性和系統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