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滕的心臟砰砰直跳,他太清楚這筆錢對目前“夠吃夠喝”的開心麻花意味著甚麼了。
那可能是走出小劇場,邁向更廣闊天地的跳板!
他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導……導演,您等等!您坐著別動!我……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張總!這事兒太大了!
”他也顧不得場合了,立刻掏出手機,走到稍遠一點的牆角,迫不及待地撥通了開心麻花總經理張晨的電話。
儘管他極力想壓低聲音,但那份興奮和急切還是壓抑不住地傳了過來:“……張總!是我,沈滕!天大的好訊息!……真的,千真萬確!有人……有大佬看上咱們公司了!”
“……對,就是我現在拍戲的導演,張峰導演!……他就在我旁邊,親口說的……想投資咱們麻花……”
“多少錢?說出來嚇死你,一千萬!人民幣!……哎呀,我騙你幹嘛!……你親自和他講?”
“好!好!你等著,我讓導演接電話!”沈滕捂著話筒,幾乎是跑著回到張峰面前。
臉上因為激動而泛著紅光,雙手將手機遞過去,語氣恭敬又興奮:“導演,張總……我們張總想親自跟您聊聊!”
張峰從容地接過電話,臉上露出一個預料之中的微笑,對著話筒沉穩地說道:“喂,張總你好,我是張峰。”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略帶沙啞卻又充滿精明幹練氣息的男聲,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謹慎和激動:“張導?您好您好!久仰大名!我是開心麻花的張晨。剛才沈滕說的……是真的?您真的對我們這個小劇團感興趣?”
張峰走到安靜一些的地方,語氣肯定:“張總,你好。沈滕沒說錯,我是認真的。我一直在關注國內的喜劇市場,特別是線下舞臺劇這一塊。”
“開心花麻的名字,我聽過不止一次,你們團隊的創作能力和演員的現場功力,尤其是在北方市場積累的口碑,我都有關注。”
“哎呦,張導您過獎了!”張辰的聲音明顯放鬆了一些,帶著受寵若驚的意味:“我們就是一群喜歡喜劇的人,湊在一起瞎折騰,小打小鬧,勉強餬口罷了。跟您這樣的大導演、大製片人可比不了。”
“只是……我有點好奇,張導您的主要精力都在影視劇上,怎麼會突然想到投資我們這樣的舞臺劇團隊呢?畢竟,這行當的回報週期長,利潤率也不高。”
張峰笑了笑,他知道對方會有此一問,這也是商業談判中必須釐清的核心問題。
他坦誠地說道:“張總是個爽快人,那我也就直說了。我看重開心麻花,有幾點原因。”
“第一個是內容。我認為,未來的娛樂市場,內容是絕對的核心。”
“而你們麻花團隊,最寶貴的資產就是強大的原創內容、極其貼近觀眾的喜劇嗅覺。從《想吃麻花現給你擰》到現在,你們積累了大量的原創IP和一套成熟的喜劇創作方法論。這些東西,是無價的。”
“第二個是人才。”張峰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興奮地跟黃勃、張懌比劃著說甚麼的沈滕。
“沈滕、馬麗、艾倫、常遠……你們這批演員,是真正的寶藏。他們不僅在舞臺上游刃有餘,身上更具備一種能直接擊中觀眾笑穴的獨特魅力。這種能力,是目前很多影視演員所不具備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看好‘線下演出+影視轉化’的模式。舞臺劇是練兵場,是IP的試金石。”
“一個劇本,在舞臺上經過成百上千場演出的打磨,笑點、節奏、人物弧光都會變得非常紮實。這時再將它影視化,成功率會遠高於憑空創造一個劇本。我認為,開心麻花是一座尚未被完全開發的金礦。”
張峰的話,條理清晰,句句說在了點子上,尤其是最後關於“金礦”的比喻,讓電話那頭的張辰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他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消化這巨大的資訊量,然後才開口,語氣變得更加鄭重:“張導,您……您真是眼光毒辣!說實話,您說的這幾點,正是我們兄弟幾個一直堅信不疑,但又苦於資源和資金不足,無法全力施展的夢想!我們一直覺得麻花不該止步於此,但……唉……”
張峰適時地接過話頭:“所以,我這一千萬,就是想幫你們把夢想的步子邁得更大一些。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我們需要成為真正的‘一家人’。”
“我需要的不是簡單的財務投資,而是深度的戰略合作。我希望能夠獲得足夠參與決策的股份比例。具體細節,我們可以約時間當面詳談。”
“應該的!應該的!”張辰連聲答應,語氣中的激動幾乎要溢位聽筒:“張導,您這是給我們麻花送來了及時雨啊!不,是送來了通往未來的船票!”
“我代表鬱凱和老田,先表個態,我們非常歡迎您的加入!細節好商量!您看您甚麼時候方便?我和鬱凱馬上飛杭城去見您!或者您來京城,我們全程安排!”
“我現在還在皖南這邊拍戲。”張峰計算了一下時間:“這樣吧,下週這個時間,我們約在杭城見面細談,如何?”
下週,張峰約了幾家電視臺和騰迅影片看片,《父母愛情》已經制作完成,終於可以和大家見面了。
有錢後,就能幹更多的事了。
“好好好!沒問題!一言為定!”張辰忙不迭地答應:“那我立刻和鬱凱他們通氣,準備相關資料!張導,真是太感謝您的賞識了!我們下週見!”
“好,下週見。”結束通話電話,張峰將手機遞還給一旁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的沈滕。
沈滕眼巴巴地看著他,急切地問:“導演,怎麼樣?張總他……?”
張峰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談得不錯。下週,我和張總他們,在杭城見面細談。滕哥,說不定用不了多久,你就得叫我一聲‘老闆’了。”
沈滕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喜悅,他猛地一握拳,壓低聲音卻抑制不住興奮地喊了一聲:“太好了!導演……不,老闆!麻花……麻花這次真的要騰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