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藝同也是第一次看到成片，從女孩在雨天失蹤，情節就變得異常緊湊、懸疑感拉滿……
就連她這個看過劇本、知道劇情的人，都被這用畫面和音樂營造出來的緊張氣氛牢牢抓住了。
劇本是平面的文字描述，而這拍出來的畫面，是活的，有聲音，有光影，有演員細微的表情，衝擊力完全不一樣。
她不知不覺就陷進了故事裡，直到螢幕上出現自己飾演的法醫助理，穿著白大褂，在冷色調的實驗室裡一絲不苟地分析物證。
鏡頭的光圈和濾鏡似乎特別照顧她，把她拍得比本人還漂亮幾分。
她心裡美滋滋的，忍不住偷偷觀察那三位審片人的反應。
只見水經理和另外那位男同事，眼睛都緊緊盯著大螢幕，身體微微前傾，看得很投入。
只有那位女審片人，當劇中李藝同的臉部特寫出現時，她轉頭飛快地瞄了一眼李藝同本人，嘴角似乎還微微翹了一下，然後又迅速轉回去繼續看片了。
第一集播完，張峰準備放第二集的時候，這位負責人突然叫停：“張導，暫停一下，我去趟洗手間，很快回來……”
“好的，您請便！”人家要方便，你總不能不讓他方便吧。
不過，很快，這位負責人就回來了，後面跟著一個男人，男人看起來年齡不大，戴著一副眼鏡，很儒雅的模樣。
“張導，這是我們公司的龔董事長，”水經理熱情地介紹道：“我跟龔董說這邊有部片子挺不錯，他也很有興趣，想過來一起看看。”
龔雨？
這不就是愛奇億的創始人？
張峰頓時緊張了起來，愛奇億的創始人親自來看片，這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張峰連忙站起身，和龔雨握手：“請龔董多指正！”
“沒想到張導這麼年輕，剛才水經理說這部片子不錯，我也來品鑑品鑑！”龔雨很客氣：“那抓緊開始吧？”
“要不，我們從頭再看？”張峰徵求意見。
龔雨點頭：“那就從頭看，可以適當快進，節省點時間！”
不過，接下來的4個小時，從始至終，從第一集到第四集，龔雨、水經理和另外兩位審片人，沒有一個人提出快進！
雖然張峰在原版的基礎上注了點水，但節奏並沒有打亂，甚至他還借鑑了其他犯罪劇的劇情，增加了一次反轉的內容，讓劇情張力更強！
看來，真的沒有人願意錯過哪怕一秒鐘！
幾個人的專注度和沉浸感，就是對他作品最好的認可！
這一看就看了4個小時，加上剛才重複播出的1個小時，總共是5個多小時。
中午飯還是工作人員送過來的盒飯。
龔雨看完之後，和張峰客氣一番，又拉過水經理交待了一通，就離開了，留下水經理和張峰談版權事宜。
“張導，故事背景設定發生在國外，我很擔心……我們現在全靠廣告商的支援，如果沒有廣告商願意投放廣告，這部劇很難賺錢……”
這年頭，長影片平臺還都是免費模式，掙錢全靠廣告。
沒有人看劇，就沒有廣告商願意投放廣告。
只有這部劇火爆，才有廣告商願意掏錢。
“水經理，你也看到了，這部劇的質量很高，只要廣告商不眼瞎，他們不會不投錢的！”
經過一番拉扯，終於說到了費用上面。
“50萬一集！總共1000萬……”張峰說出了自己心目中的價格。
其實，他更想按照後世的模式，和網站分成，但在“網劇元年”的2010年，沒有平臺會同意分成的。
都是一次性買斷網路版權。
“50萬？”水經理不可置信地搖頭：“你知道現在市場行情是多少嗎？10-15萬一集……還有，你知道去年的價格是多少嗎？”
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頭：“1萬一集都有人嫌貴！張導，你是趕上了好行情！你這部劇的劇情不錯，很有質感，剛才龔董臨走時也交待了，同意我們溢價購買，我給你20萬一集……”
激動歸激動，剛才愛奇億願意看自己的片差點沒讓張峰激動的哭，但談起生意來，他也不會心慈手軟：“水經理，我當然知道，10-15萬確實是市場行情，可你看大家買的都是些甚麼劇？都是些電視上播放過的收視率一般的劇，那些大火的劇，他們會賣給你們？”
“我的劇只授權給你們奇億獨家播出，這個價格並不貴！土逗網自制劇還要30-40萬一集，而且他們的自制劇質量還很低下，點選量並不高……”
其實，張峰之所以敢獅子大開口，直接要價50萬一集，是因為愛奇億有一個金主媽媽——度娘。
這個時候，度孃的吸金能力比阿里巴巴和騰迅強多了。
一出生，就喊著金勺子。
也就是規模小點，但並不缺錢。
要是缺錢，也不至於在明年，也就是2011年，花掉5000萬元，買下了《太平公主秘史》的網路版權，這個劇只有25集，單整合本 200萬元。
自己拍出來的《訊號》，不知道比那個甚麼《太平公主秘史》強多少倍！
自己只要50萬，簡直是良心價。
雙方經過一陣拉扯，水經理最高只願意出到30萬一集，說甚麼都不願意往上加了。
而張峰死咬著50萬不鬆口，這也是談價中常用的策略。
讓對方覺得你很看重自己的商品，這樣對方也很重視。
急的李藝同在一旁一直踢張峰的腳。
她是知道《訊號》的成本的，130多萬，加上攝影機是借的、場地免費，這些加起來也就是180萬。
現在，愛奇億願意出30萬一集買下網路版權，總價就是600萬。
這短短的一個多月就淨賺420萬！
還有甚麼比這來錢更快的？
因此，她踢張峰就是希望他儘快答應下來。
張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用力捏了捏，示意她不要搞小動作，自己心裡有數。
“水經理，我這部劇的製作經費就高達30萬一集，你總得讓我賺點吧？不過，我認為，咱們糾結這一二十萬的價格並不明智！”張峰笑道。
“哦？”水經理問道：“怎麼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