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拍攝,劇組已轉場到陳海英的私人住所,這個地方是他用對講機與李材韓通話的私密空間,陳海英常在此獨自分析線索或緊急聯絡李材韓。
“Cult!藝龍的獨角戲演的不錯,休息10分鐘!”
雖然是跟李材韓通話,但李材韓在另外一個場景中,鏡頭中沒法真的通話,只能由朱一龍演獨角戲。
朱藝龍進入角色很快,表情和動作都很豐富,一遍過。
“藝龍確實演的不錯!小夥子很有天賦!”旁邊的劉亦君也誇道。
“軍功章裡也有劉老師您的功勞啊!”張峰笑道。
劉亦君和朱藝龍是校友,兩人對戲的時候也比較多,張峰特意安排兩人吃住都在一起,就是希望劉亦君能在表演上多帶帶朱藝龍這個新人。
劉亦君也不藏著掖著,在拍攝間隙,把自己多年積累的經驗、以及對演戲的感悟和技巧,毫無保留地都傳授給了朱藝龍。
劉亦君之所以至今仍未成名,不是因為他的演技不好,而是缺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劉亦君的傾囊相授,讓朱藝龍的演技增長很快,幾乎一天一個樣。
幾個人正在閒聊著,這時,外面一片喧譁。
“怎麼回事兒?”張峰心裡一咯噔,迅速站起身,往外走去。
劉亦君和朱藝龍也都快速跟上。
剛到門口,就見靳超、李藝同、李蓴幾個人正在和幾個人對峙。
而對面不是別人,正是前女友孫莎莎的姘頭錢公子。
後面還跟著兩個五大三粗的傢伙,一看就不是善茬。
特麼的,這傢伙肯定是來找事的!
張峰也是那種沒事不惹事、有事不怕事的性格,知道這傢伙來者不善,毫不畏懼地走過去,冷聲問道:“你們想要幹甚麼?”
錢公子彷彿第一次認識他似的,上下打量了一眼張峰,一臉陰笑:“可以啊,小峰子,沒想到這麼快就把劇組拉起來了?不錯,不錯……我還真是看走眼了……”
張峰沒有理會他的陰陽怪氣,轉頭看了看身旁的李藝同:“報警了沒有?”
“沒有!我現在就去打電話報警……”李藝同立刻拿出了手機。
錢公子擺擺手,臉上依舊掛著那令人作嘔的假笑:“不用報警了,浪費警力!我就是過來看看老朋友,馬上就走,馬上就走……”
一邊說著,一邊用一種極其輕蔑的眼神,掃視著整個片場和在場的演員們,嘴裡嘖嘖有聲:“嘖嘖,看看你們這些烏合之眾,還有這些小演員,全都是些小卡拉米,我都懷疑你這劇能不能賣出去!”
張峰強壓著怒氣,冷聲說道:“賣不賣的掉,就不用你錢大公子操心了!如果看完了,請你趕緊離開,別耽誤我們拍戲!”
“好,好,好,我走,我現在就走……不過,你可千萬別求我……嗯,求我我也不是不答應,看在朋友一場的面子上,你帶著這個小美女去求我,”他指了指李藝同,用一種極其下流和侮辱的語氣說道:“讓她陪我幾個晚上,或許我會答應放過你……”
“***,你再說一遍!”張峰臉色鐵青,死死地盯著錢公子,眼神像冰冷的刀子一樣。
錢公子嚇了一跳,他還第一次看到如此冰冷的眼神,心裡有些發怵,沒敢說第二遍,他也害怕張峰突然掏出一把刀子捅了他。
他爹錢老闆就多次教育過他,光腳不怕穿鞋的,兔子逼急了還咬人,有時候不能把窮人逼得太緊了。
乾笑兩聲:“哈哈,你都聽清了,我就不說第二遍了!”
又覺得自己太軟弱,在這麼多人面前丟了面子,補充了一句:“不過,我這個人最喜歡乾的事兒就是給人戴綠帽子!哈哈……”
說完,也不管張峰是甚麼表情,得意洋洋地一揮手,帶著兩個壯漢扭頭就走!
“導演……”
“導演……”
幾個和張峰親近的人都有些擔心。
張峰揮了揮手,雲淡風輕地說道:“沒事,繼續開拍!”
他是這個劇組的主心骨定盤星,不能表現出慌亂和軟弱的一面,要不然,就會影響到劇組計程車氣和信心。
不過,張峰心裡也清楚,這傢伙既然明目張膽地公開放狠話,肯定不是說說而已,他有這個能力報復。
有些準備還是要做的,等中午休息時,他讓靳超和陸傑去群演那裡挑10個當過兵的人回來,白天晚上都值班,對片場和演員們住的地方做一些保護,防止有人來搗亂鬧事。
還讓李藝同轉告劇組的女演員,平時除了拍戲之外,儘量不要出門。
遇到情況不對的時候,一定要報警。
同時,還將這個情況報告了影視城方面,請他們務必保證自己的人身、財產安全。
影視城管理方也向張峰他們保證,絕對會保證他們的人身財產安全,影視城開業以來,還沒有發生過惡性事件。
聽到影視城官方的保證,張峰心裡才踏實點,好在現在是法治社會,錢公子再囂長,也不敢真的做殺人放火這些太過分的事情!
他最多就是搞點小動作,比如派人來搗亂、破壞道具,或者在外面散佈謠言抹黑劇組等等。
這些雖然噁心人,但只要防範到位,報警及時,還是能應對的。
只是他心裡已經對錢公子恨意滔天,前段時間他知道被這傢伙戴綠帽子後,都沒有如此憤怒過。
可是,雙方的實力過於懸殊,張峰還真拿他沒辦法,總不能找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幹掉他吧?
除非是自己也不想活了。
這就是小人物的無奈,面對大人物或者有錢人的欺辱,他們也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
因為,他們能調動的資源實在太多了,隨便一句話就能斷送你的前途。
有些人覺得這個世界很公平,那是因為你沒有超級漂亮的老婆或者打動人心的利益,“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在任何年代都適用。
不過,他已經在心中為錢公子這個人渣判了死刑,一旦有機會,必須置之死地。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兩人之間的仇怨,已經結下了,不是魚死就是網破,根本不可能化干戈為玉帛,張峰也不願意。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這就是不共戴天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