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曾小乙開始按照《太乙問神眾生道》所記載的修行法門修煉的時候,原本無處發洩的無名之火,立刻有了新的宣洩通道,跟隨著修行法門的指引,竟然在曾小乙的經脈之上開闢出了一條又一條的分叉。
隨著新的分叉不斷誕生,這些無名之火不斷地向其中注入,曾小乙整個身體表面隆起了一個又一個的肉疙瘩,看上去無比的怪異。
而就當曾小乙在石屋之內不斷修行的時候,之前剛剛躲出去的兩隻怪物又倉皇的逃了回來。
此刻,兩隻怪物身上全都是傷痕累累。怪鳥的羽毛掉落了不少,一隻翅膀耷拉著,明顯是被折斷了。
猿猴怪物比怪鳥也好不到哪裡去,後背有一條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金色的血液不斷的向外滴落,怪物走起路來已經踉踉蹌蹌,明顯是體力不支。
兩隻怪物逃進山洞之後,依然是驚恐不已,似乎在它們的身後有甚麼可怕的存在正在追趕著它們。
可即便如此,當兩隻怪物來到石屋外的小院前時,仍舊不敢踏入半步,只是隔著籬笆牆衝著石屋不停的哀嚎!
可此刻正盤坐在石床之上修煉的曾小乙,已經處於物我兩忘的狀態,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發生了甚麼事情。
正在此時,一道人影從甬路的盡頭閃身而出。
來人看上去十分的蒼老,滿臉的褶皺如同枯樹皮一般,一對三角眼裡透射出狡詐和殘忍的兇光,花白的頭髮自然垂在肩上,穿了一身五彩的大褂,身後還揹著一個半人高的大葫蘆,葫蘆上面雕刻了古怪的花紋,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是神秘和另類。
當老者看到眼前這巨大的山洞之後,明顯也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便露出來貪婪的笑容。
“哈哈哈哈,沒想到這裡竟然別有洞天啊,搞不好朝廷要找的東西,就藏在這裡了。”
說罷,老者縱身一躍,整個身體就如同一隻巨大的花蝴蝶一樣,輕飄飄的就飛到了小山之上,來到了兩隻怪物的身後。
看到這老者跟了上來,兩隻怪物更加驚恐起來,嚎叫聲也更加的悽慘。
“真是聒噪!”老者大手一揮,兩隻怪物的身體立即倒飛而起,重重的跌落在山下,直接昏死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之後,老者便不再理睬兩隻怪物,而是轉過身來,死死盯著眼前的石屋,沉聲說道:“沒想到竟然還有人在此隱居,看來應該也是一位先天同道了。在下五毒老祖向問天,冒昧來訪,還請此間主人出來一見!”
可等了半晌,石屋之內依然是一片寂靜,沒有任何的動靜。
向問天心生疑惑,本想仔細的感應一下石屋之內的情景,但他卻驚訝的發現,這石屋竟然能夠遮蔽自己的感應。
無可奈何之下,向問天只能耐住性子,再次開口說道:“在下五毒老祖向問天,冒昧來訪,還請此間主人出來一見!”
可迎接向問天的,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靜。
向問天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他可是成名已久的老牌先天高手,一身毒功冠絕寰宇,即便是大晉王朝司馬氏的那幾位先天老祖見了他,也不敢小覷,向來都是以禮相待,這個偷摸隱居在山洞之內的人,竟然敢對自己不理不睬,實在是可惡。
向問天冷哼一聲,既然對方敬酒不吃吃罰酒,那自己就沒必要太客氣了。只見他一揮五彩衣袖,下一刻,從衣袖當中竟然直接飛出來十幾只劇毒無比的飛天蜈蚣,這些蜈蚣直接飛落到石門之上,然後順著門縫鑽了進去。
向問天的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自己的飛天蜈蚣乃是這世間十分罕見的毒物,而且身體表面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鱗甲,刀劈斧砍火燒水溺都奈何不了,這麼多年來,自己也只培養了這麼十幾只,在對敵之時,即便是先天高手一個不查被其咬中,不死也要掉層皮,十分的厲害。
這石屋之中的人既然不出來,那自己就用飛天蜈蚣將其逼出來,看看到底是甚麼人,竟然敢如此藐視自己。
可讓向問天驚訝的是,十幾只飛天蜈蚣進了石屋之後,宛如石沉大海一般,沒了絲毫的動靜。
向問天仔細感應了一番卻發現,自己精心培育的飛天蜈蚣,竟然和自己失去了聯絡。這下,向問天終於慌神了。
他一臉陰沉的看著石屋,思忖了片刻,一咬牙,直接邁入走進小院,來到石門前,大手一揮,一道勁氣直接打在石門上,石門轟然倒伏在了地上。
為了以防萬一,向問天並沒有直接走進石屋,他站在石屋門口處向內觀瞧,卻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此刻石屋之內的石床上,一個年輕的道人正緊閉雙目盤膝而坐,而在他的雙手之上,以及脖子上,則是掛滿了飛天蜈蚣,這些飛天蜈蚣全都死死的咬在年輕道人裸露在外的面板上,不過可惜的是,這些飛天蜈蚣已經全都死翹翹了,身體全都是一種乾癟的狀態,似乎被曬成了蟲幹一樣,可以用來泡藥酒了。
向問天心痛的簡直無法呼吸。
這些飛天蜈蚣,自己精心培育了將近一甲子,乃是他最重要的手段之一,可如今,竟然在眼前這個年輕道人的身上團滅了,這簡直無法想象!
看對方的樣子,明顯是在修煉甚麼神功秘術,目前正處於一種入定的狀態。向問天怒火中燒的喃喃自語道:“好小子,竟然將我的飛天蜈蚣全都殺死了,那我就送你上西天,為我的飛天蜈蚣陪葬吧。”
說罷,向問天上前一步,來到曾小乙的身前,反手從身後揹著的大葫蘆裡面抽出來一把漆黑如墨的寶劍,朝著曾小乙胸前心口窩處,狠狠的刺了下去。
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再次震驚了向問天。
只見那把漆黑如墨的寶劍雖然刺中了曾小乙的胸口,但卻無法穿透曾小乙身上所穿著的道袍,無法傷得到曾小乙分毫。看來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穿的道袍一定是一件十分罕見的防禦軟甲了。
向問天見狀也沒有片刻的猶豫,直接又將寶劍抬起,朝著曾小乙眉心的位置狠狠的刺了下去。
可就當向問天的利劍要刺中曾小乙眉心的時候,盤坐在石床之上緊閉雙目的曾小乙卻突然睜開了眼睛,然後在剎那之間,歪了一下腦袋,於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了向問天的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