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大夫,我,我們。。。。。。”陸小川結結巴巴的說不出一句完整話,只能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曾小乙。
此刻,向來魯莽的陸小河也終於回過神來,知道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物,一臉驚恐無措的看著曾小乙,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曾小乙看著手足無措的兩兄弟,也是嘿嘿一笑。
曾小乙原本平平無奇的笑容,此刻在陸家兄弟看來,簡直就如同索命的閻王一樣,恐怖無比。
“既然你們抬不動我,那就不能怪我了,你們走吧,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否則的話,下次我可能就沒有今天這麼好說話了。”
聽了曾小乙的話,陸家兄弟如蒙大赦,立即站起身來,齊齊向著曾小乙鞠躬行禮,然後兩人轉身就要離去,卻不料,躺在搖椅上的曾小乙又發話了。
“這就要走?”
陸小川連忙迴轉身來,一臉哭喪的看著曾小乙問道:“曾大夫,您還有甚麼要吩咐的?”
曾小乙一臉嫌棄的說道:“你們兩個大半夜的私闖民宅,踩壞了我那麼多的花花草草,還驚嚇到了我,你們不應該對我有所賠償嗎?”
聽了曾小乙的話,兩人立刻石化在了原地。
這位曾大夫,還真是不走尋常路。這敲詐勒索的理由也實在是太奇葩了。甚麼叫踩壞了院子裡的花花草草,這院子鋪滿了條石,哪來的花花草草,另外,說甚麼驚嚇到了他,這不睜眼說瞎話嗎,受驚嚇的可是我們兄弟兩個啊。
雖然心裡面對曾小乙腹誹不已,但臉上卻不敢露出絲毫的不滿,兩兄弟急忙湊了湊,把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全湊到了一起,只湊了不到一百兩銀子和一塊玉佩、一枚戒指。
陸小川戰戰兢兢的將這些東西雙手奉上,小心翼翼的說道:“曾大夫,我們來的有些匆忙,身上也實在沒有帶甚麼銀兩,只有這麼多了,您要是嫌少,我們回去之後,立刻再找人送過來。”
曾小乙瞥了一眼桌子上的東西,一臉的不屑。
“你們兩個好歹也是甚麼青龍幫的左右護法,也算是位高權重的大人物了,出門在外,竟然連個銀票都不帶,這也實在是太寒酸了,算了,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跟你們兩個一般見識了,趕緊給我滾吧。”
說罷,曾小乙便直接閉上了眼睛,繼續開始搖晃起躺椅來了。
陸家兄弟見曾小乙終於不再計較了,二話不說,急忙飛身躍起,跳出院牆,倉皇離去。
回到青龍幫的總壇之後,陸家兄弟立刻把此行的經歷一五一十的告知了青龍幫的幫主姜宏宇。
依靠在床榻上的姜宏宇聞言也是大吃一驚。
這盛安城裡甚麼時候突然來了這麼一號高手,他事先竟然一點訊息都沒有收到。
陸小川看到幫主一臉的深思狀,便小聲在一旁提醒道:“幫主,這位曾大夫絕對是一位絕世高手,看來應該是有真本事的人,和之前我們找過的那些普通的民間大夫大不同,您的傷勢實在是不能再拖延了,不行的話,我們明天早早去一趟百草堂,請曾大夫看一下,或許有解救的辦法,否則一直這麼拖著,也不是個事。”
姜宏宇沉思片刻,喟然長嘆道:“好吧,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如果這位曾大夫也治不好老夫受的傷,咱們青龍幫就真的危險了。”
隨即,姜宏宇抬頭看向了陸家兄弟,吩咐道:“明早,我們喬裝打扮一番,早早去一趟百草堂,此事除了你二人之外,不能再讓其他人知道,一定要保密,儘量不要讓鐵掌幫的那群雜碎知道。”
“是,幫主。”陸家兄弟急忙應和道。
“我累了,你們兩個先下去吧,明早寅時,我們一同出發。”說罷,姜宏宇揮了揮手,示意陸家兄弟退下,卻不料,那陸小川卻顯露出一臉的為難之色,似乎還有甚麼話要說的樣子。
姜宏宇見狀,好奇的問道:“小川,你還有甚麼話要說?”
陸小川有些尷尬的說道:“幫主,這個,這個,這位曾大夫應該比較貪財,所以。。。。。。”
一聽陸小川這麼說,姜宏宇立即就明白他是甚麼意思了,毫不在意的說道:“無妨,這個我自有安排,你們兩個就不用管了。”
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一隻喜鵲站在院子的桂花樹上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將還在睡夢當中的曾小乙吵醒。曾小乙打著哈欠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看著樹枝上叫的正歡的喜鵲,突然想起來一句俗語“高枝鵲語聲聲鬧,喜運臨身步步驕”,看來今天自己可能有好事臨門了。
正想著的時候,前面藥堂的木板門突然被人敲響,看來是有客人登門了。
曾小乙簡單洗漱了一下,然後直接邁步走進了藥堂,將木板門開啟,正好一眼就看到昨天晚上的那兩個青龍幫的護法,陪著一個病怏怏的中年壯漢站在門口處。
見到曾小乙之後,陸小川立刻一臉討好的說道:“曾大夫,早啊,我們是來看病的。”
曾小乙瞥了一眼三人,淡淡的說道:“以後記得,不到卯時,不要來敲我的門,把門給我敲壞了,你們不一定賠得起。”
站在陸家兄弟中間的姜宏宇一臉陰沉的看著曾小乙,心裡面十分的不爽。
他好歹也是青龍幫的幫主,在武林上那也是有名有號的人物,平日裡誰見了自己都要客客氣氣的,何曾受過這樣的輕視,但他也知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此刻他是病人,人家是大夫,就算心中有一百個不願意,現在暫時也只能隱忍。
將三人讓進了草堂之中後,陸小川立刻上前一步,十分恭敬的說道:“曾大夫,明人不說暗話,旁邊這位,就是我們青龍幫的姜幫主,因受歹人暗算,受了重傷,還請曾大夫幫忙細細檢視一下。”
姜宏宇此刻也擺正了姿態,衝著曾小乙拱手抱拳道:“昨夜的事情,是我考慮不周,多有得罪,還望曾大夫海涵。”
曾小乙呵呵笑道:“無妨,無妨,你且先坐下,我檢視一下再說。”
姜宏宇落座之後,將上身的衣服褪下,露出了左邊肩膀,可以看到在他的後背上,有一個十分清晰的烏黑手印,竟然散發著陣陣寒氣,十分的古怪。
嚴格意義上來說,曾小乙根本就不會治病,他從師傅冷千秋那裡學到的,更多是一些草藥的藥理以及各種藥丸的製作方式,離真正的大夫還差得遠,但架不住曾小乙現在已經是一位先天大高手,再加上他吃過以尋仙草為原料製成的凌風丹,身體已經發生了異變,尤其是他的感知力要比那些先天高手更加的強大,所以他只要簡單的感應一下,基本上就可以把病人的情況判斷個八九不離十,那麼如何救治自然也就不再話下了。
所以當曾小乙仔細的觀察了一番之後,姜宏宇所受的傷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心裡也十分清楚了。
曾小乙重新坐回椅子上,示意姜宏宇將衣服重新穿上,然後沉思起來。
姜宏宇將衣服穿好之後,一臉期待的看著曾小乙,而陸家兄弟也是一臉緊張的看著曾小乙,等待著最後的結果。
可還沒等曾小乙開口說話,門外卻突然又進來了幾個人,而且這幾個人全都一臉的殺氣,進來草堂之後,直接將姜宏宇以及陸家兄弟團團圍住,為首的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削中年人則來到姜宏宇的面前,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這不是青龍幫的姜大幫主嗎,來我們鐵掌幫的地盤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