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檢查之後,曾小乙驚訝的發現,他原本幾近枯萎的經脈,已經大變樣,打個比方來說,以前的經脈細若小溪,而現在的經脈則壯如江河。
除此之外,他的內丹田相比較之前,所能夠容納的內力至少增加了一倍,論起修為來說,此刻的曾小乙就宛如一個修煉了150多年的老怪物一樣。
而且曾小乙還發現,充斥在他體內的這些內力,竟然還隱隱帶著金銀兩種顏色。
之前師父曾經跟他講過,先天武者的內丹田之中自帶一股先天之氣,而這股先天之氣由於粘稠如水,所以往往顯現出水白色。
可自己現在這算是怎麼一個狀況?為甚麼自己的內力隱隱帶有金銀之色?
除了丹田、內力以及經脈等各方面的變化之外,曾小乙還發現,自己的腦子似乎更加的清明,眼睛所看到的世界,也和之前相比有了巨大的變化。
尤其是那種說不上來的感知力,比之前更加的強大。
之前他可以感受十丈見方範圍內的所有風吹草動,即便是螻蟻的爬行,如此細小的動作,也逃不出他的法眼。可現在,這種可怕的感知力,所感知的範圍,至少翻了10倍。
也就是說,他此刻所能感知的範圍已經達到了百丈方圓。
曾小乙此刻已經十分確認,自己現在肯定是入了先天,現在唯一不清楚的,就是自己和師父還有師伯之間到底能有多大的差距?
但不管怎麼說,此刻的曾小乙已經強得可怕,已經不是一個可以讓別人隨意拿捏的小人物了。
曾小乙梳理完所有的一切之後,緩緩站起身來,他來到水潭邊的一塊青石旁,伸出手掌向著石頭,輕輕的拍了下去,那塊已經不知道存在了多少歲月的青石,就如同一塊豆腐一般,被曾小乙隨意的一巴掌就拍成了齏粉。
曾小乙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場景,簡直不敢相信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這一巴掌要是落到人的身上,估計這世上沒幾個人能夠承受得了。
“哈哈哈哈哈哈!”曾小乙如同瘋魔一樣,在密林之中瘋狂的大笑。這笑聲如雷,驚動了青牛山上不少和巨蚺同樣級別的存在,但這些神秘的存在並沒有暴露自己,只是他們心裡都非常的清楚,此刻在青牛山上,又多出了一位強有力的競爭者!
傍晚時分,曾小乙下了青牛山,趁著夜色神不知鬼不覺的回到了百草堂。
看著院子裡八角涼亭之下,正端坐在那裡的冷千秋,曾小乙臉上的神態,已經變得無比的從容。
當師徒二人的目光相對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有說甚麼話。
沉默了良久,冷千秋指著自己對面的石凳,對曾小乙說道:“過來坐下,咱們試圖好好聊聊!”
曾小乙默默的走到石桌旁邊,緩緩坐了下來,依然是一言不發。
冷千秋仔細的又打量了一番,隨即開口說道:“看來你有很多秘密,之前都沒有和我說過呀!”
曾小乙尷尬的笑了笑,回道:“師父,您老人家都想了,我不管甚麼時候都是你的徒弟,至於秘密,只要他是個人,誰能沒有自己的秘密呢?”
冷千秋呵呵笑道:“你說的沒錯,但凡是個人,又怎麼可能沒有屬於他自己的秘密呢?你失蹤了三天,我原本以為你害怕了,逃走了,但沒想到你竟然又回來了,而且此刻的你和三天前已經截然不同了,恭喜了,三天造就一個先天高手,看來你的秘密不是一般的大!”
冷千秋的話,一開始的時候還算平和,等說到最後的時候,曾小乙已經從他的話裡面,感受到了一絲急迫和貪婪。而這一切正是曾小乙最擔心發生的事情。
“師父,徒兒已經想清楚了,將來這青牛山上不管會發生甚麼樣的事情,徒兒都不會去參與,不管是你還是師伯,又或者是其他人,你們為了仙緣,不管怎樣去爭,都和我沒有關係,小己現在只想離開這裡,去見識外面更廣闊的世界,還望師傅能夠成全我的願望!”
聽了曾小乙的話,冷千秋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之中竟然帶了一絲絲的癲狂。
曾小乙整個人的神經都繃緊起來,因為他已經從師父的身上感受到了沉重的壓力和巨大的威脅,但曾小乙並沒有害怕,也沒有退縮,他對自身的實力有著充分的瞭解和認識,他已經不是昔日那個任由別人拿捏的小人物了,但在他內心的最深處,他並不想和自己的師父冷千秋發生正面的對抗。
看到曾小乙對於自己散發出來的威能,沒有顯現出任何的害怕,冷千秋的臉上也露出了驚異的神色。
他可是老牌的先天高手,自從60歲那年入了先天之後,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一甲子的時間,在大晉王朝的先天高手層面上,能夠和冷千秋平起平坐的,不超過10個人。
可自己眼前的曾小乙,只利用了三天的時間,就達到了自己一輩子所能達到的高度,冷千秋的內心又怎能平靜的了!
“很好,非常好,以前常聽別人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沒想到這句話,今日在你我師徒二人的身上得到了充分的展現,看來我真的是老了,對自己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事情,我竟渾然不知,罷了罷了,此刻再多說無益,你想做甚麼就去做甚麼吧!”
說完這一番話,冷千秋似乎在瞬間又蒼老了許多,他緩緩站起身來,邁步向著自己的房間走了過去。
看著師父的背影,曾小乙也沉默不語,他緩緩站起身來,衝著冷千秋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畢竟如果沒有冷千秋的引路,就沒有曾小乙今日的一切,能夠和師父和平的收場,這也是曾小乙最大的希望!
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曾小乙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衣物和銀票,揹著一個小包裹走出了房間,看著對面冷千秋的房間,曾小乙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只是又行了一禮,然後身形一閃,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