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陣營裡,三十萬狂化獸人衝在最前。
他們的面板泛著黑紫,眼睛裡滿是血絲,手裡的戰斧和標槍泛著黑芒,每一步都踩得沙地震動,像一群失控的野獸。
狂化獸人後面,是五十萬騎著腐甲蜥的獸人騎兵。
腐甲蜥的速度極快,灰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背上的獸人舉著黑曜石戰斧,朝著城牆的缺口衝來,蹄子踩在沙地上,揚起滾滾煙塵。
最可怕的是最後面的五頭腐巖巨獸和十幾頭腐甲戰獸。
腐甲戰獸的投石機已經開始發射,裹著黑魔法藥劑的石頭像黑色的流星,朝著銀月城的城牆砸來。
“轟隆!”
一塊石頭砸在東側的缺口處,磚石瞬間被腐蝕成黑色的粉末,缺口又擴大了一丈,幾名來不及躲閃計程車兵被石頭砸中,瞬間沒了蹤影。
“守住!一定要守住!”
李將軍的聲音帶著絕望,他騎著一匹瘦骨嶙峋的戰馬,在城牆上來回奔跑。
戰馬的身上滿是傷疤,跑起來一瘸一拐,卻還是盡力跟著李將軍的指揮。
李將軍手裡的長槍刺穿一名衝上來的狂化獸人,槍尖上的黑血順著槍桿往下流。
可還沒等他拔出長槍,一頭腐甲蜥突然衝過來,巨大的腦袋撞向戰馬的肚子。
“嘶 ——”
戰馬發出淒厲的嘶鳴,倒在地上,李將軍被甩了出去,胸口被腐甲蜥的爪子抓傷,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盔甲,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怎麼也動不了。
“將軍!”
幾名士兵大喊著衝過去,舉著長槍擋住腐甲蜥,把李將軍拖到城牆後面。
可更多的獸人湧了上來,東側的缺口瞬間被攻破,狂化獸人舉著戰斧,像潮水般朝著城內衝去。
成峰大喊著衝過去,八階巔峰的氣血之力瞬間爆發,淡青色的光罩在他周身亮起。
他握著長劍,橫掃周圍的狂化獸人,劍刃帶著破風的銳響,砍倒了三名獸人。
可更多的獸人湧了上來,一名狂化獸人趁著他不注意,將標槍狠狠扎進他的胸口。
黑魔法氣息瞬間蔓延到全身,成峰的身體一僵,長劍從手裡滑落,“噹啷” 一聲掉在城牆上。
他倒在地上,意識開始模糊,卻還在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烈風虎撲上前,用身體將成峰護在身下。
它對著衝來的獸人發出低沉的嘶吼,金色的眼眸裡滿是兇戾,卻因為斷了一條腿,怎麼也站不穩。
一頭腐巖巨獸看到它,抬起巨大的爪子,朝著它拍了下去。
“砰!”
烈風虎被拍得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金色的皮毛被染紅,再也沒了動靜。
“成峰!烈風!”
聶榿大喊著衝過去,懷裡的赤磷蛇也掙扎著想要竄出去。
他的木系魔力瘋狂凝聚,十幾道藤蔓從沙地裡竄出,纏住衝上來的獸人。
可黑魔法加持的獸人力氣太大,瞬間扯斷藤蔓,一名獸人舉著戰斧,朝著聶榿的腦袋砍來。
赤磷蛇猛地竄出,擋在聶榿身前。
“咔嚓” 一聲。
赤磷蛇的身體被戰斧砍成兩截,猩紅的鮮血噴湧而出,濺在聶榿的臉上。
“赤磷!”
聶榿目眥欲裂,伸手抱住赤磷蛇的屍體,眼淚忍不住流下來。
蛇身還帶著餘溫,卻再也不會動了,蛇信也沒了動靜,猩紅的鱗片失去了所有光澤。
就在這時,城內傳來三道淡金色的光芒。
是三名九階魔法師!
他們站在城牆最高處,臉色蒼白得像紙,嘴角已經滲出了鮮血,顯然已經做好了拼命的準備。
終極淨化魔法需要消耗全部魔力,甚至會損傷根基,可他們沒有別的選擇。
“聖言?終極淨化!”
隨著一聲威嚴卻虛弱的斷喝,三名魔法師同時舉起法杖。
三道淡金色的光柱從法杖頂端射出,在空中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光罩,瞬間覆蓋住整個銀月城。
光罩所到之處,黑魔法霧氣像遇到陽光的冰雪,迅速消散;
衝進城內的狂化獸人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在光芒中一點點化為飛灰;
腐巖巨獸和腐甲戰獸也痛得嘶吼,轉身朝著獸人營地的方向逃跑,背上的黑晶開始剝落,留下一道道血淋淋的痕跡。
獸人見勢不妙,吹響了撤退的號角。
衝進城內的獸人拖著同伴的屍體,迅速消失在視野裡。
城牆上終於恢復了平靜。
可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
缺口處堆滿了屍體,人類士兵的屍體比獸人多了五倍。
有的被砍成了兩半,有的被砸得面目全非,鮮血順著城牆流下來,在牆根匯成暗紅色的小溪,順著沙縫往下滲。
三名九階魔法師站在城牆上,身體搖搖欲墜,法杖從手裡滑落,他們咳出一口鮮血,倒在城牆上,再也沒了動靜。
破風小隊圍在成峰身邊。
林晚跪在地上,手裡凝聚著最後一點治癒魔法,淡綠色的光落在成峰的胸口,卻只能讓他的呼吸稍微平穩一點。
成峰的眼睛微微睜開,看著身邊的眾人,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只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氣息越來越微弱。
烈風虎的屍體躺在旁邊,金色的皮毛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雲翼雕趴在趙快懷裡,輕輕蹭了蹭趙快的手。
迅影鹿靠在蘇瀾腳邊,閉上眼睛,前腿的傷口還在滲血。
聶榿抱著赤磷蛇,坐在城牆上。
風裡的腐霧還沒完全散去,帶著刺鼻的氣味。
他看著遠處的獸人營地,黑色的帳篷依舊密密麻麻,腐巖巨獸的嘶吼聲還能隱約聽到。
半年的戰鬥,人類死傷了近 100 萬,城牆多處倒塌。
士兵們疲憊不堪,連最後的九階魔法師都犧牲了。
腐霧籠罩著銀月城的東側,像一層黑色的棺材,將這座城市慢慢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