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更強烈的震動傳來,像是有重型攻城錘在撞擊地面,腳邊的小石子都跟著跳了起來。
腐巖巨獸的嘶吼聲順著風飄來,那聲音低沉而恐怖,像巨石在摩擦,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讓城牆上計程車兵都忍不住握緊了武器。
“獸人攻城了!這次是腐巖巨獸!”
城牆上的哨兵扯著嗓子大喊,聲音裡滿是恐慌。
破風小隊立刻衝出帳篷,朝著城牆跑去。
林晚甚至沒來得及收拾地上的草藥包,成峰也把沒磨好的長劍別在腰間,趙快一把抱起受傷的雲翼雕。
蘇瀾則抓起背上的銀月弓,箭囊裡只剩下三支風系附魔箭。
跑到北城牆時。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心頭一沉。
獸人陣營裡,三頭腐巖巨獸正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城牆衝來。
每一步落地,都能在地上踩出一個半尺深的坑,坑底還會滲出黑紫色的霧氣;
它們的身後,是密密麻麻的狂化獸人,至少有五萬,手裡的戰斧和標槍泛著黑芒,像一片黑色的浪潮,朝著城牆湧來。
城牆上計程車兵已經亂了起來,有人因為緊張而手抖,連弓箭都搭不穩。
“魔法師準備!”
李將軍的聲音帶著焦急,他手裡的長槍指著最前面的一頭腐巖巨獸。
“用最強的魔法攻擊腐巖巨獸的眼睛!那裡是它們的弱點!”
城牆上的魔法師們立刻行動起來。
火系魔法師凝聚出籃球大小的火球,淡紅色的火球上裹著橙色的火焰;
雷系魔法師召喚出手臂粗的閃電,紫色的閃電在法杖頂端纏繞;
他們同時釋放魔法,火球和閃電在空中匯成一道混合的光柱,朝著腐巖巨獸的眼睛砸去。
可腐巖巨獸的反應極快。
它猛地低下頭,厚重的甲殼正好擋住魔法光柱。
“砰!”
一聲巨響,光柱撞在甲殼上,炸開一團刺眼的火花。
火花散去後,甲殼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焦痕,連黑晶都沒被打碎。
腐巖巨獸抬起頭,朝著城牆的方向嘶吼了一聲,嘴裡的黑紫色霧氣又濃了幾分。
“沒用!它們太硬了!”
一名年輕的雷系魔法師絕望地喊道,他的法杖頂端已經暗淡無光,顯然魔力消耗極大。
“我的雷系魔法連它的甲殼都穿不透!”
話音剛落。
那頭腐巖巨獸已經衝到城牆下。
它抬起頭顱,長長的脖子彎成一個弧度,嘴裡凝聚出一團籃球大小的黑紫色霧氣。
霧氣越來越濃,最後 “噗” 的一聲,朝著城牆上噴來!
黑紫色的霧氣像一張大網,覆蓋了近十丈寬的城牆。
城牆上計程車兵來不及躲閃,紛紛被霧氣籠罩。
接觸到霧氣計程車兵,面板瞬間從蒼白變成青黑色,接著開始劇烈咳嗽,有的甚至咳出了血沫。
手指抽搐著,很快就倒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快屏住呼吸!別吸入霧氣!”
林晚立刻舉起法杖,凝聚出一道淡藍色的水系護盾,擋在自己和身邊幾名士兵的身前。
可淡藍色的護盾在黑魔法霧氣面前,像一層薄紙一樣脆弱。
“滋滋 ——”
霧氣接觸到護盾的瞬間,就開始腐蝕護盾,護盾表面出現密密麻麻的小孔,很快就碎裂成無數淡藍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林晚也被霧氣掃到了手臂,她的手臂瞬間泛起一層青黑色,傳來一陣灼燒般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蘇瀾站在城牆的箭塔上。
她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三支風系附魔箭中的一支搭在弦上。
弓臂拉到最滿,淡青色的風系魔力順著箭桿蔓延,箭尖泛著銳利的光。
她瞄準最前面那頭腐巖巨獸的左眼,手指鬆開弓弦。
箭像一道青色的閃電,朝著腐巖巨獸的眼睛飛去。
可就在箭快要命中時,腐巖巨獸突然抬起右爪,巨大的爪子帶著勁風,“啪” 的一聲拍飛了箭矢。
箭桿在空中斷裂,碎片落在地上,很快就被黑魔法霧氣腐蝕成了黑色的粉末。
“箭不夠了!”
蘇瀾的聲音帶著絕望,她看著箭囊裡剩下的兩支箭,又看了看遠處還在衝來的腐巖巨獸,手臂控制不住地顫抖。
這是她最後的武器,可連靠近對方的眼睛都做不到。
她第一次覺得如此無力,之前不管遇到多少獸人,只要有箭,她就能戰鬥,可現在,她連戰鬥的武器都快沒了。
趙快抱著受傷的雲翼雕。
他咬了咬牙,將雲翼雕放在城牆的安全形落,對它說:
“等我回來!”
然後他翻身騎上雲翼雕,拍了拍它的背:
“老夥計,再陪我衝一次!”
雲翼雕低低地唳鳴了一聲,展開受傷的翅膀,搖晃著朝著空中飛去。
它的翅膀上還沾著之前戰鬥的血跡,飛行時明顯有些不穩,卻依舊努力朝著腐巖巨獸的方向飛去。
趙快握著短刀,準備從空中攻擊腐巖巨獸的眼睛。
可就在這時,中間那頭腐巖巨獸背上的黑晶突然亮起,一道黑色的光束帶著紫色的電芒,朝著雲翼雕射來!
“小心!”
聶榿大喊,卻已經來不及。
黑色光束精準地擊中了雲翼雕的左翼。
“轟” 的一聲,雲翼雕左翼的羽毛瞬間燃燒起來,黑色的火焰順著羽毛蔓延,它痛得淒厲地嘶鳴一聲,身體失去平衡,朝著城牆摔來。
趙快緊緊抱著雲翼雕,試圖控制住平衡,卻還是一起摔在了城牆上。
“雲翼!”
趙快掙扎著爬起來,一把抱住雲翼雕燃燒的翅膀,用手去撲滅火焰。
火焰帶著黑魔法的腐蝕力,很快就燒到了他的手,可他根本不在意,只是不停地撲打著,聲音哽咽:
“別死!雲翼!你別死!”
就在這時。
最前面的那頭腐巖巨獸突然低下頭,朝著城牆猛地撞來!
“轟隆!”
一聲巨響,像悶雷在耳邊炸開。
城牆劇烈晃動,城牆上的磚石大面積剝落,大塊的磚石砸在地上,濺起漫天的沙塵。
一道三丈寬的缺口瞬間出現在城牆上,邊緣參差不齊,露出裡面已經被黑魔法腐蝕得發黑的木架。
“衝啊!”
狂化獸人們發出瘋狂的嘶吼,像潮水般朝著缺口衝來。
他們舉著戰斧,砍向阻攔計程車兵。
一名年輕計程車兵剛舉起長槍,就被獸人一斧砍斷了手臂,鮮血噴湧而出,他慘叫著倒下,很快就被後面的獸人踩成了肉泥。
缺口周圍的地面瞬間被鮮血染紅,屍體很快就堆了起來,有的是人類士兵,有的是獸人,層層疊疊,分不清誰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