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系魔法師釋放出成片的火球,像紅色的雨點砸向獸潮;
冰系魔法師凝聚出丈高的冰刺,從地面竄出,試圖刺穿腐甲蜥的腹部;
雷系魔法師召喚出紫色的閃電,劈向空中跳躍的狂化獸人。
可狂化後的獸人速度快得驚人。
他們能踩著腐甲蜥的背靈活躲閃,火球大多砸在空地上,冰刺只刺穿了幾頭跑得慢的腐爪狼,閃電則被狂化獸人用戰斧劈開,黑色的霧氣竟能抵消閃電的威力。
就算有少數獸人被火球砸中,也只是踉蹌一下,燒焦的面板下很快滲出黑血,傷口竟在緩慢癒合。
黑魔法不僅強化了他們的力量,還賦予了他們自愈能力。
林晚的臉色越來越白,嘴唇乾裂得滲出血絲。
她已經連續治癒了十幾名士兵,懷裡的治癒魔法卷軸用得只剩最後一張,體內的魔力像被抽乾的井水,連抬手都變得吃力。
可受傷的人還在不斷增加,城牆上的血跡越來越多,匯成一道道暗紅色的小溪,順著磚縫往下流。
一名年輕計程車兵被狂化獸人用標槍刺穿大腿,黑魔法氣息順著傷口往上爬,很快蔓延到腹部。
他疼得在地上打滾,雙手緊緊抓著城磚,指甲都翻了起來,慘叫聲刺得人耳膜發疼。
林晚立刻衝過去,指尖凝聚起最後一點水系魔力,淡藍色的光罩覆蓋住士兵的傷口。
可剛接觸到黑魔法氣息,淡藍色的光罩就像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間被吞噬,連一點漣漪都沒留下。
“不行!黑魔法太強了!”
林晚帶著哭腔喊道,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士兵的傷口上。
“我的治癒魔法沒用…… 根本抵消不了它的腐蝕!”
就在這時,城牆東側傳來一陣驚恐的呼喊。
“不好!東側符文破了!”
聶榿轉頭望去,只見東側城牆上的防禦符文已經黯淡無光。
幾道深可見骨的斧痕刻在城磚上,符文陣被硬生生砍碎。
十幾名狂化獸人踩著同伴的屍體,衝破城垛,舉著戰斧朝著城內衝去。
“守住東側!”
成峰大喊著衝過去,烈風虎緊隨其後,金色的眼眸裡滿是兇戾。
它縱身撲向一名衝在最前面的狂化獸人,巨大的爪子拍在對方的胸口。
“砰” 的一聲,獸人被拍得後退兩步,卻只是咧嘴一笑,反手一斧砍向烈風虎的肩膀。
“嗤啦” 一聲,烈風虎橙紅色的皮毛被鮮血染紅,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出現在它的肩膀上,鮮血順著爪子往下滴。
“烈風!”
成峰目眥欲裂,胸腔裡的氣血之力瞬間爆發,淡青色的光罩漲大了一圈。
他握著長劍,朝著砍傷烈風虎的獸人衝去,劍刃帶著破風的銳響,橫掃對方的腰腹。
“咔嚓” 一聲,獸人被直接劈成兩半,黑血和內臟灑了一地。
可更多的狂化獸人衝了上來,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像瘋了一樣朝著平民區的方向跑,城牆上計程車兵根本攔不住。
聶榿看著越來越近的獸人,心臟像被一隻手攥緊。
他體內的木系魔力已經所剩無幾。
他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一點魔力全部注入手腕上的赤磷蛇:
“赤磷!火毒覆蓋東側城牆!別讓他們進去!”
赤磷蛇猛地竄出,猩紅的身體在空中盤旋成一道圓環。
大量淡紅色的火毒從它的蛇信中噴出,像一張火網,覆蓋住東側城牆的缺口。
火毒落在獸人身上,瞬間燃起黑色的火焰,那火焰帶著腐蝕力,很快燒穿了獸人的面板,露出裡面的骨頭。
“啊 ——!”
獸人們發出淒厲的慘叫,卻依舊沒有停下腳步。
他們頂著火焰,舉著戰斧往前衝,燒焦的皮肉粘在城磚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跡。
赤磷蛇虛弱地落在聶榿的肩膀上,蛇信無力地擺動,猩紅的鱗片失去了光澤,顯然已經耗盡了力氣。
聶榿的腿也開始發軟,他靠在城垛上,看著衝過火牆的獸人,眼裡第一次出現了無力感。
城牆上計程車兵越來越少,很多人已經累得握不住武器,東側的缺口越來越大,像一張吞噬生命的巨口。
李將軍帶著親兵衝過來,他們舉著長槍,組成一道防線,卻依舊擋不住狂化獸人的衝擊
親兵的長槍刺進獸人身體,對方卻能頂著長槍繼續前進,直到戰斧砍在親兵的身上。
“完了嗎?”
趙快靠在城牆上,手裡的短刀已經卷刃,刀刃上的黑血凝固成塊狀。
他的手臂上纏著繃帶,傷口還在滲血,每動一下都鑽心地疼。
雲翼雕落在他身邊,翅膀耷拉著,翼尖還在滴著血,顯然也受了重傷,連扇動翅膀的力氣都沒有。
他看著衝進城內的幾名獸人,眼裡第一次出現了絕望。
之前再危險,他們都能靠著防禦工事和魔法守住,可這次,城牆真的要破了。
就在這時,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從城內升起。
那光芒溫暖而耀眼,像正午的太陽,瞬間驅散了空氣中的黑魔法氣息,覆蓋住整個東側城牆。
“聖言?屏障!”
隨著一聲威嚴的斷喝,一名身穿白色魔法袍的老者從天而降。
他的袍子上繡著金色的符文,手裡握著一根鑲嵌著巨大藍寶石的法杖,周身縈繞著淡金色的魔力。
每一步落地,都能讓地面泛起一層金色的漣漪。
是王魔法師!
他是帝國三大九階魔法師之一,一直在後方休養,沒想到此刻會趕來支援。
王魔法師落在城牆上,法杖輕輕一點地面。
淡金色的光罩瞬間將衝進城內的獸人全部困住,光罩內的黑魔法氣息像遇到陽光的霧氣,迅速消散。
“聖言?裁決!”
又是一聲斷喝,王魔法師揮動法杖,光罩內的淡金色光芒驟然變強。
被困的獸人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在光芒中一點點化為飛灰,連骨頭都沒剩下。
東側城牆的缺口處,殘留的黑魔法氣息也被徹底淨化,城磚上的黑痕漸漸褪去,恢復了原本的青灰色。
“是王魔法師!我們有救了!”
城牆上計程車兵爆發出一陣歡呼,之前的絕望被突如其來的希望取代。
有人甚至激動得哭了出來,癱坐在城牆上,大口喘著氣。
王魔法師走到東側城牆的缺口旁,看著地上的屍體和血跡,眉頭皺得緊緊的:
“立刻用磚石和鐵水修補缺口,所有魔法師都來加固防禦符文!”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獸人已經掌握了大規模狂化儀式,下次進攻會動用更強的黑魔法,我們沒有時間浪費!”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
工匠們推著裝滿磚石的小車跑來,將缺口一點點填補;
魔法師們圍在城牆邊,手裡的魔法杖泛著各色光芒,將魔力注入防禦符文,符文的光芒從淡紫變成深紫,像一層堅固的鎧甲。
破風小隊圍在城牆的角落,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和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