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
成峰大喊一聲,握著點燃的長劍衝了出去。
烈風虎緊跟在他身後,金色的眼眸在黑暗裡格外明亮,爪子拍飛一名想要反抗的獸人。
500 名精銳士兵也跟著衝進去,手裡的火把點燃了糧草堆上的篷布。
“轟!”
火焰瞬間竄起,紅色的火苗藉著風勢蔓延,很快將整個糧草堆裹在火裡。
成峰的長劍砍在另一堆糧草上,油脂燃燒的火焰點燃了篷布,又一座糧草堆燃起大火。
濃煙在黑暗裡沖天而起,帶著焦糊的氣味,飄向青楊林深處。
“快撤!”
成峰見大部分糧草堆都已點燃,立刻大喊。
眾人不敢停留,轉身朝著銀月城的方向狂奔。
被驚醒的獸人守衛紛紛朝著他們衝來,手裡的戰斧揮舞著,嘴裡發出憤怒的嘶吼。
50 頭腐甲蜥也醒了過來,朝著他們噴出淡紫色的酸液,酸液落在地上,發出 “滋滋” 的聲響,將沙粒腐蝕成黑灰色。
“冰系魔法?冰牆!”
林晚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她展開冰系魔法卷軸,淡藍色的光芒閃過,一道三尺厚的冰牆在眾人身後升起。
冰牆泛著冷光,將衝來的獸人擋在後面,腐甲蜥噴出的酸液落在冰牆上,瞬間凍結成淡紫色的冰晶。
眾人一路狂奔。
很快衝出了青楊林的範圍。
身後的獸人還在呼喊,火焰的光芒照亮了半個夜空,能看到腐翼隼的身影在高空盤旋,黑色的翅膀在火光裡格外顯眼,卻因為夜色和速度,沒能追上他們。
半個時辰後。
眾人安全回到銀月城。
城牆上計程車兵見他們回來,立刻開啟側門,火把的光芒照亮了眾人的身影。
每個人的身上都沾著灰塵和血跡,卻難掩臉上的興奮。
李將軍帶著親兵等候在城門內,手裡握著馬鞭,臉上滿是期待。
“太好了!你們成功了!”
李將軍看到眾人,立刻快步上前,語氣裡滿是激動。
“剛才看到青楊林的火光,就知道你們得手了!”
他指著遠處的火光。
“這次夜襲燒了獸人三分之一的糧草!削弱了他們的實力,也提振了大軍計程車氣。現在城裡計程車兵,個個都想跟獸人好好打一場!”
士兵們紛紛歡呼起來。
之前荒漠之戰的陰影,在火光和歡呼中消散了不少。
趙快手裡拿著一把黑曜石戰斧。是從獸人守衛那裡繳獲的,斧刃泛著黑芒,上面還沾著血跡。
他興奮地揮舞著戰斧:
“下次我們再去夜襲!燒了他們剩下的糧草,讓他們徹底沒飯吃!”
李將軍笑著搖頭。
他拍了拍趙快的肩膀:
“獸人肯定會加強防備。”
“這次他們丟了三分之一的糧草,下次肯定會派更多守衛,還會設定陷阱。
下次夜襲沒這麼容易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溫和:
“不過這次勝利確實很重要。”
“大家好好休息,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我們得趁著獸人糧草不足,抓緊完善防禦。”
眾人點頭。
跟著李將軍走進城裡。
夜色裡,銀月城的燈火漸漸亮起。
城牆上計程車兵還在歡呼,聲音傳遍了整個城池;
百姓們也從家裡出來,站在街道兩旁,朝著他們揮手。
聶榿走在隊伍中間。
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滿是暖意。
火把的光芒映在百姓們的臉上,每個人的眼裡都帶著希望。
這就是他們要守護的家園,要守護的人。
肩頭的赤磷蛇輕輕蹭了蹭他的脖頸,猩紅的鱗片在燈火裡泛著暖光,蛇信探出,像是在為這次勝利慶祝。
聶榿摸了摸赤磷蛇的頭,抬頭望向青楊林的方向。
那裡的火光還在燃燒,映紅了半邊夜空。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但只要大家齊心協力,銀月城一定能守住,獸人大軍,終將被擊退。
首波夜襲的勝利。
像一縷陽光,驅散了銀月城多日的壓抑。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城牆上就傳來了士兵們操練的吶喊聲。
他們握著長槍,整齊地刺向空中,槍尖劃破晨霧,發出 “咻咻” 的聲響。
臉上都帶著久違的笑容,嘴裡還哼著帝國的軍歌:
“鐵槍映朝陽,熱血護邊疆……”
有計程車兵還會互相調侃,說起昨晚夜襲時燒糧草的痛快場面,引得周圍人陣陣大笑。
城樓下的街道上。
百姓們也更加積極地參與防禦工事的建設。
老大娘提著竹籃,裡面裝著剛烙好的麵餅,挨個遞給城牆上計程車兵:
“孩子,趁熱吃!吃飽了才有力氣打獸人!”
小夥子們推著獨輪車,車上裝滿了石塊和木材,朝著城牆方向跑去,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卻沒一個人喊累。
還有些小姑娘,坐在城門旁的樹蔭下,手裡拿著針線,縫補著士兵們破損的盔甲,眼神裡滿是崇拜。
廣場上。
傭兵團的人更是熱鬧。
鐵刃傭兵團的大山,正揮舞著重劍,演示如何劈開腐甲蜥的鱗片,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傭兵和士兵。
“記住!腐甲蜥的鱗片雖然硬,但腋下和腹部是弱點!”
大山一邊說,一邊用劍鞘在模擬腐甲蜥的稻草人上比劃。
“一劍下去,保管能刺穿它的內臟!”
風語傭兵團的風揚,則在給大家講昨晚夜襲時的偵查技巧:
“靠近獸人營地時,要順著風向走,別讓他們聞到氣味;遇到腐翼隼,要立刻趴在地上,用野草蓋住身子……”
傭兵們聽得認真,時不時還會提問,廣場上滿是交流的聲音。
可破風小隊卻沒有放鬆警惕。
天剛亮,聶榿就帶著赤磷蛇和雲翼雕,悄悄出了城。
他們知道,獸人不會輕易善罷甘休,肯定會加強防備,必須儘快摸清對方的新動向。
青楊林外圍。
聶榿伏在一處沙丘後,將赤磷蛇放在肩頭。
猩紅的蛇信頻繁探出,每一次吞吐都帶著細微的 “嘶嘶” 聲,將周圍百丈內的氣息傳入聶榿的感知。
雲翼雕則在高空盤旋,銳利的眼睛掃視著青楊林的每一個角落,一旦發現異常,就會發出低沉的唳鳴。
感知漸漸清晰。
聶榿的臉色卻一點點沉了下來。
獸人確實加強了防備。
在糧草堆周圍,挖了一道深一丈、寬八尺的壕溝。
壕溝裡灌滿了黑魔法藥劑,暗紫色的液體在晨光裡泛著詭異的光澤,還冒著細微的氣泡,光是感知到那股腐朽的氣息,就讓人頭皮發麻。
“只要有人掉進去。”
聶榿低聲自語,心裡滿是凝重,“肯定會被藥劑腐蝕得連骨頭都不剩。”
再看糧草堆上方。
搭建了十幾座木製哨塔,每座哨塔都有兩丈高,塔身周圍插滿了尖刺,防止有人攀爬。
每個哨塔上都站著十名獸人哨兵,手裡握著弓箭,箭簇上還裹著黑魔法藥劑,只要被射中,傷口就會潰爛。
更麻煩的是,哨塔上空還有腐翼隼在巡邏,它們的翅膀扇動著,銳利的眼睛盯著地面,連一隻兔子跑過都能發現。
營地外圍的巡邏隊也增加了。
原本每隊只有五人,現在增至十人,還多了 “巖刺蠕蟲” 幫忙偵查。
這些巖刺蠕蟲在地下穿梭,身體像水桶般粗,背上的尖刺能刺穿地面,感知到地面上的動靜。
聶榿甚至能透過赤磷蛇的感知,察覺到地下傳來的細微震動。
那是巖刺蠕蟲在移動。
“獸人警覺了。”
聶榿收回感知,輕輕撫摸著赤磷蛇的鱗片,“下次夜襲很難成功。”
雲翼雕也從高空落下,落在他的身旁,發出低沉的唳鳴,像是在確認他的判斷。
兩人一獸,悄悄撤離了青楊林,朝著銀月城的方向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