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榿站在城樓上,望著遠處的青楊林。夕陽的餘暉將青楊林染成一片金黃,卻掩蓋不住那裡的黑色帳篷和獸人的氣息。
他知道,這場大戰會很殘酷,會有很多人犧牲,但他沒有絲毫畏懼。
肩頭的赤磷蛇輕輕蹭了蹭他的脖頸,猩紅的鱗片在夕陽裡泛著暖光,像是在給予他力量。
遠處的雲翼雕和玄玉貓也回來了,雲翼雕落在他的身旁,玄玉貓則跳上他的肩頭,用腦袋輕輕蹭他的臉頰。
聶榿摸了摸赤磷蛇的頭,又揉了揉玄玉貓的耳朵,抬頭望向青楊林的方向,眼神堅定。
銀月城的防禦工事。
在軍民同心的協作下,正以驚人的速度完善著。
城牆上,最後一塊丈高的青石被四名工匠合力抬起。
石塊底部裹著溼潤的黏土,對準城牆缺口緩緩放下,“轟隆” 一聲悶響,與兩側的石牆嚴絲合縫。
負責澆築的工匠立刻提著鐵水罐上前。
罐口冒著滾燙的白煙,暗紅色的鐵水順著石縫緩緩流下,發出 “滋滋” 的聲響,落在黏土上瞬間凝成銀灰色的鐵結。
工匠用鐵勺將溢位的鐵水刮平,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這城牆現在比鋼鐵還硬!腐甲蜥就算撞上來,也得斷兩根骨頭!”
城牆外側,士兵們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他們握著鐵鍬,將沙土挖起拋向兩側,一道寬三丈、深兩丈的溝壑漸漸成型。
水車順著城外的河流來回運送水源,清澈的河水嘩啦啦灌入溝壑,很快匯成一條波光粼粼的護城河。
幾名老兵扛著鐵刺走進河裡。
鐵刺足有半尺長,尖端泛著冷光,底部焊著鐵架,穩穩插在河底的淤泥裡。
“這鐵刺淬過毒!”
一名老兵拍了拍鐵刺。
“獸人只要掉進來,就算沒被扎死,也得中毒!”
護城河外側,傭兵團的人正忙著佈置拒馬和陷阱。
拒馬用碗口粗的楊木製成,頂端削得尖銳,裹著一層厚厚的鐵皮,陽光照在上面泛著冷光。
幾人合力將拒馬插進土裡,用繩索固定好,密密麻麻排成三排,像一道無法逾越的木牆。
青禾傭兵團的團長蹲在陷阱旁,手裡捧著一包淡綠色的粉末。
“這是林晚姑娘調配的草藥粉。”
她將粉末撒在陷阱周圍。
“能讓魔獸的鼻子失靈,就算腐爪狼來了,也聞不到陷阱的味道。”
粉末落在沙地上,散發出淡淡的草木清香,與周圍的土腥味混合在一起,不仔細聞根本察覺不到。
破風小隊也沒閒著。
成峰帶著烈風虎,在城樓下的空地上訓練新兵。
他手持木劍,演示著躲避腐甲蜥衝擊的動作:
“腐甲蜥衝鋒時,別硬抗!往側面滾,避開它的爪子,再用長矛刺它的鱗片縫隙,那裡是它的軟肋!”
說完,他朝著一名新兵使了個眼色。
新兵握著木矛,朝著扮演腐甲蜥的稻草人衝去。
按照成峰教的動作,側身避開稻草人的 “爪子”,木矛精準地刺進稻草人胸前的縫隙。
烈風虎在一旁低吼,金色的眼眸盯著新兵的動作,像是在檢查他們的姿勢是否標準。
趙快和雲翼雕則在城牆上演練防空。
城牆上立著數十個稻草人,有的綁著彩色布條,模擬腐翼隼的翅膀。
雲翼雕展開翼展,在城樓上空盤旋一圈,突然俯衝下來。
鋒利的爪子抓住一個稻草人的脖子,猛地向上提起,稻草人瞬間被撕成碎片。
“大家看好了!”
趙快站在城樓邊緣,手裡握著弩箭。
“射空中的魔獸,要瞄準它的翅膀關節!那裡的骨頭最脆,一箭就能射穿!”
他拉滿弩弦,“咻” 的一聲,弩箭精準地命中稻草人的 “翅膀關節”,稻草人晃了晃,從城牆上摔了下去。
士兵們紛紛舉起弩箭,跟著趙快的動作練習,弩箭破空的聲音此起彼伏。
蘇瀾在廣場的角落,教弓箭手們給箭簇附魔。
她手裡拿著一支風系附魔箭,箭簇上纏繞著淡青色的魔力:
“先把箭簇在魔力水裡泡半個時辰,再念風系附魔咒語,讓魔力纏在箭簇上。
這樣射出的箭又快又準,還能穿透腐甲蜥的鱗片。”
一名年輕的弓箭手按照她的步驟操作。
箭簇泡在淡藍色的魔力水裡,泛起細小的氣泡,唸完咒語後,箭簇果然纏繞上一層淡青色的光。
“射遠處的獸人時,要瞄準他們的咽喉!”
蘇瀾指著遠處的靶心。
“那裡沒有盔甲保護,一箭就能致命!”
聶榿和赤磷蛇在城牆外側的草叢中。
他握著月杖,指尖泛著淡綠色的魔力,輕輕點向地面。
很快,細小的藤蔓從土裡鑽出來,像綠色的絲線,順著拒馬的木杆纏繞而上。
藤蔓上的小刺緊緊勾住鐵皮,將拒馬與周圍的草叢連在一起,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這裡藏著拒馬。
赤磷蛇纏在他的手腕上,蛇信探出,感知著周圍的氣息:
“嘶嘶” 的輕響裡,帶著對魔力的呼應。
“這些藤蔓不僅能隱蔽拒馬。”
聶榿摸著藤蔓。
“等獸人進攻時,還能突然纏住他們的腿腳 —— 讓他們跑都跑不了。”
林晚則在城內的醫院裡忙碌。
醫院的木桌上擺滿了陶罐和卷軸,淡綠色的解毒劑、紅色的止血藥、藍色的恢復藥劑,分類擺放在架子上。
她拿著一支沾了黑魔法毒液的匕首,對醫護人員說:
“被黑魔法傷到後,先用止血藥止住血,再塗解毒劑。
解毒劑要塗厚一點,至少等半個時辰,直到傷口不發黑為止。”
一名醫護人員按照她的方法操作。
解毒劑塗在模擬傷口的豬皮上,原本發黑的豬皮漸漸恢復成淡粉色。
“這些藥劑都儲存在後院的倉庫裡。”
林晚指著後院。
“每個陶罐上都貼了標籤,千萬別拿錯了 —— 用錯藥劑,會害了士兵的。”
“聶榿哥,你看這城牆!”
趙快蹦蹦跳跳地跑到城牆上,拍了拍身旁的青石。
手掌落在石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沒有絲毫晃動。
“現在比之前堅固多了!”
他眼裡滿是興奮。
“獸人要是敢來進攻,肯定會被撞得頭破血流!”
聶榿笑著點頭。
目光掃過城牆下的防禦工事。
護城河泛著波光,拒馬隱藏在草叢中,陷阱周圍的草藥粉散發著清香。
“不僅城牆堅固。”
他收回目光,語氣變得嚴肅。
“護城河、拒馬和陷阱也很管用。”
“不過獸人有黑魔法,還有腐甲蜥、骨翼獅幫忙,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李將軍說,今晚要組織一次夜襲。”
“去燒了獸人的糧草,削弱他們的實力 —— 我們小隊負責帶路。”
“夜襲?太好了!”
趙快眼睛一亮,攥緊了手裡的短刀。
刀身反射著陽光,映出他興奮的臉龐:
“早就想跟獸人好好打一場了!這次一定要燒了他們的糧草,讓他們沒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