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瀾騎著迅影鹿。
靈活地穿梭在腐甲蜥之間。
迅影鹿的速度極快。
每一次跳躍都能避開酸液。
落地時輕盈得像一片羽毛。
蘇瀾的風系附魔箭已經用完。
她便從腰間拔出短匕。
短匕是用精鋼打造的。
刃口閃著冷光。
她趁著迅影鹿跳躍的瞬間。
將短匕刺向腐甲蜥鱗片的縫隙。
“噗” 的一聲。
匕首刺入。
腐甲蜥痛得嘶鳴。
身體一歪。
蘇瀾趁機讓迅影鹿跳開。
避開它的爪子。
林晚在中軍釋放水系魔法。
她的額頭滿是汗水。
呼吸急促。
顯然魔力消耗很大。
淡藍色的水箭從她的法杖頂端飛出。
像一道道小水柱。
落在受傷計程車兵身上。
水箭觸碰到傷口。
立刻化作淡藍色的光。
止住了流血。
她還抬手佈下水系護盾。
淡藍色的護盾籠罩著周圍的魔法師。
擋住了偶爾飛來的酸液。
“聶榿!能不能用藤蔓纏住腐甲蜥?”
林晚朝著瞭望塔大喊。
聲音裡帶著焦急。
“前陣快撐不住了!”
聶榿立刻揮動月杖。
木系魔力注入沙地。
他的手臂微微顫抖。
魔力消耗得很快。
數十道幽藤從腐甲蜥腳下竄出。
像靈活的蛇。
纏住它們的四肢。
藤蔓上的尖刺深深扎進鱗片。
鮮血順著藤蔓流下來。
滴在沙地上。
可被黑魔法強化的腐甲蜥力氣極大。
它們猛地掙扎。
肌肉緊繃。
“咔嚓” 幾聲。
幽藤被生生扯斷。
斷口處還留著血絲。
腐甲蜥繼續往前衝。
絲毫沒有減速。
赤磷蛇也竄了出去。
猩紅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像一道紅色的閃電。
它的蛇信噴出淡紅色的火毒。
火毒落在腐甲蜥的傷口上。
“滋滋” 作響。
傷口處的鱗片開始發黑。
可腐甲蜥只是動作慢了一點。
依舊沒有停下。
黑魔法的力量在壓制火毒。
成峰握著長劍衝上前。
八階巔峰的氣血之力暴漲。
淡青色的光罩護住周身。
像一層堅硬的殼。
他的長劍橫掃。
帶著淡青色的斬擊。
“噗” 的一聲。
斬落了一頭腐甲蜥的頭顱。
鮮血像噴泉般湧出。
濺了他一身。
紅色的血和淡青色的光混在一起。
格外刺眼。
烈風虎也跟著衝陣。
金色的眼眸裡滿是兇戾。
它的爪子拍在腐甲蜥的鱗片上。
“砰” 的一聲。
鱗片碎裂。
鮮血滲出。
它還張開嘴。
咬斷了一頭腐甲蜥的脖子。
牙齒陷入鱗片的聲音讓人牙酸。
很快便殺了三頭腐甲蜥。
橙紅色的皮毛上沾滿了鮮血。
像披了一層紅布。
可獸人太多了。
一百萬大軍像潮水般湧來。
腐甲蜥後面是步兵。
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衝陣。
有的獸人腳下打滑。
卻立刻爬起來。
繼續往前衝。
手裡的骨棒砸在盾兵的頭盔上。
“砰” 的一聲。
頭盔瞬間變形。
盾兵的腦袋被砸得凹陷。
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有的獸人斷了胳膊。
卻還抱著士兵的腿。
用牙齒咬他們的喉嚨。
牙齒陷入面板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有的中了箭。
箭桿插在胸口。
卻一把拔出來。
繼續衝。
黑魔法讓他們感受不到疼痛。
只有殺戮的慾望。
他們的眼睛是紅色的。
像瘋了一樣。
“將軍!前陣盾兵快沒了!”
一名親兵慌慌張張地跑來報告。
他的鎧甲上沾著血。
左臂無力地垂著。
顯然也受了傷。
“剩下的不到五千人了!
長槍兵也開始往後退!”
李將軍望著沙地上的屍體。
有人類士兵的。
穿著銀白色的鎧甲。
有的還保持著舉盾的姿勢。
有獸人的。
披著黑色獸皮。
有的還攥著骨棒。
還有腐甲蜥的。
龐大的身體橫在沙地上。
鮮血染紅了黃沙。
像一片紅色的海。
酸液腐蝕出一個個黑色的坑洞。
坑裡冒著白煙。
場面慘烈得讓人不忍直視。
他深吸一口氣。
拔出腰間的佩劍。
劍身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騎兵隊!衝鋒!”
他的聲音帶著決絕。
“跟他們拼了!
不能讓獸人突破中軍!”
兩萬騎兵立刻催動戰馬。
踏雪馬的速度極快。
像一道銀色的閃電。
朝著獸人的側翼衝去。
馬啼聲整齊。
像打雷一樣。
士兵們舉著馬刀。
臉上滿是視死如歸的表情。
可剛跑出去不遠。
獸人大軍裡突然飛出數十道黑色的火焰。
是骨翼獅!
九階魔獸的火焰帶著黑魔法的腐蝕力。
速度極快。
像一道道黑色的箭。
落在騎兵隊裡。
“轟!”
火焰落在戰馬上。
戰馬瞬間被燒成焦炭。
黑色的煙冒得很高。
能聞到燒焦的味道。
士兵們發出慘叫。
身體被火焰包裹。
很快便沒了聲息。
有計程車兵從馬上摔下來。
還沒爬起來。
就被後面的戰馬踩中。
場面一片混亂。
“九階魔獸!”
聶榿的心臟一沉。
他站在瞭望塔上。
能清楚地看到騎兵隊的慘狀。
兩萬騎兵。
轉眼間就沒了一半。
剩下的也亂了陣型。
有的想往後退。
有的還在往前衝。
卻根本靠近不了骨翼獅。
骨翼獅的翅膀扇動著。
每一次扇動都能噴出幾道黑色火焰。
它們的體型龐大。
像小山一樣。
站在獸人大軍的最後排。
卻能輕易攻擊到帝國軍陣的任何地方。
帝國大軍的前陣已經崩潰。
長槍兵開始往後退。
退得越來越快。
軍陣裡出現了混亂。
有計程車兵想往後跑。
有的還在抵抗。
卻根本擋不住獸人的衝擊。
遠處的獸人首領看到這一幕。
發出一陣粗獷的大笑。
笑聲在荒漠裡迴盪。
帶著得意。
他舉起手中的巨斧。
巨斧上鑲嵌著一顆黑色的魔晶。
泛著淡紫色的光。
朝著帝國大軍的方向一揮。
更多的獸人湧了上來。
像一片黑色的潮水。
要將五十萬大軍徹底吞沒。
聶榿握緊月杖。
指節泛白。
他看著身邊倒下計程車兵。
一個年輕的盾兵。
臉上還帶著稚氣。
手裡依舊攥著破碎的盾牌。
眼睛望著北方。
像是在想念家鄉。
沙地被鮮血染紅。
酸液坑洞越來越多。
空氣中滿是血腥味和腐朽味。
心裡第一次生出無力感。
獸人太強了。
悍不畏死。
還有高階魔獸助陣。
這場仗。
太難打了。
他甚至開始懷疑。
他們能不能守住。
能不能保住身後的家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