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著同伴接連倒下,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懼意。
不再戀戰,轉身就想逃進風蝕林,身影快得像一道灰黃色的閃電。
“想跑?”
成峰冷哼一聲。
腳下發力追了上去,速度比之前更快,周身的氣血光罩都拉出了淡淡的殘影。
他長劍高高舉起,氣血之力凝聚在劍尖,淡青色的光變得格外刺眼。
“給我留下!”
長劍劈下,帶著淡青色的斬擊,直接砍中了風鬃狐首領的後背。
風鬃狐首領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重重摔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
戰鬥結束得很快。
前後不過一刻鐘。
趙快提著短刀,用衣角擦了擦刀刃上的血。
臉上滿是興奮:“太爽了!這風鬃狐看著厲害,沒想到咱們配合起來這麼輕鬆!下次遇到更強的魔獸,我還能衝在前面!”
林晚走上前。
從藥盒裡取出一小瓶淡藍色的藥劑,倒在掌心。
她輕輕握住成峰的手臂。
成峰剛才被風刃劃到了小臂,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還在滲著血珠。
淡藍色的水系魔力順著她的指尖流轉,覆蓋在傷口上。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很快便只剩下一道淺痕。
“是成隊長指揮得好,大家分工明確,才能這麼快解決它們。”
她笑著說,語氣裡滿是溫柔。
蘇瀾檢查了一下箭囊。
裡面還剩下十七支風系附魔箭,比她預想中消耗得少。
她鬆了口氣:“還好沒浪費太多箭,前面到烈風谷,還不知道要遇到多少魔獸。
咱們得省著點用,關鍵時候才能派上用場。”
聶榿蹲下身。
手指輕輕拂過風鬃狐首領的皮毛。
皮毛柔軟厚實,沒有被刀刃劃壞,還帶著淡淡的風系魔力殘留。
“風鬃狐的皮毛能做防風的披風,冬天穿很暖和,在傭兵工會能換不少錢。”
他站起身,對眾人說:
“而且它們的肉很鮮嫩,烤著吃味道不錯,咱們把屍體收起來,今晚可以當乾糧,省得再找食物。”
眾人立刻行動。
趙快從揹包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獸皮袋。
那是用之前獵殺的黑風豹皮做的,結實耐用。
成峰和聶榿幫忙抬起風鬃狐的屍體,蘇瀾和林晚則整理其他幾隻的屍體,去掉內臟和不能用的部分,只留下皮毛和肉。
很快,五隻風鬃狐的屍體就被妥善收好,裝在獸皮袋裡。
小隊繼續朝著風蝕林走去。
風蝕林裡的樹木果然都朝著西側傾斜,像是被無形的手壓彎了腰。
樹幹上佈滿了風颳過的痕跡,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紋路,像老人臉上的皺紋。
地面上的碎石被風吹得滾動,發出 “沙沙” 的聲響,偶爾還會撞到樹幹,發出 “嗒嗒” 的輕響。
聶榿的木系魔力再次擴散。
仔細感知著周圍的氣息。
只有風吹過的聲音,還有幾隻躲在岩石後的蜥蜴,沒有其他魔獸的蹤跡。
他鬆了口氣:
“前面就是烈風谷了,大家再堅持一下。到了谷口咱們先休息,吃點東西,商量一下怎麼找烈風虎。”
趙快一聽 “烈風虎”。
眼睛瞬間亮了,立刻來了精神。
他快步走到最前面,短刀別在腰間,雙手還比劃著:
“我去探路!我眼神好,跑得也快,保證很快就能找到烈風虎的蹤跡!”
說著,便蹦蹦跳跳地往前跑,腳步輕快得像只兔子。
成峰無奈地搖搖頭。
嘴角卻帶著淡淡的笑意,快步跟了上去:
“慢點跑,別掉進陷阱裡!”
蘇瀾、林晚和聶榿也跟了上去。
小隊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風蝕林的盡頭。
只留下被風吹動的樹枝,在陽光下輕輕搖晃,像是在目送他們離開。
此時的烈風谷深處。
一陣低沉的虎嘯傳來。
聲音雄渾有力,震得周圍的岩石都微微顫動,小石子從崖壁上滾落,發出 “嘩啦啦” 的聲響。
一隻體長三丈的烈風虎正趴在赤黃色的岩石上。
渾身覆蓋著橙紅色的皮毛,上面佈滿了黑色的條紋,像燃燒的火焰裡夾雜著墨色的閃電。
陽光灑在皮毛上,泛著金屬般的光澤,每一根毛髮都清晰可見。
它的額頭有一個 “王” 字印記,印記上泛著淡淡的火紋,隨著它的呼吸輕輕跳動,像是有生命般。
尾巴粗壯如鞭,尾尖還帶著黑色的簇毛,輕輕一甩,就將旁邊的小樹抽斷,樹幹 “咔嚓” 一聲倒在地上。
一雙金色的眼睛裡滿是威嚴,瞳孔呈豎狀,死死盯著谷口的方向。
彷彿感知到了即將到來的訪客,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帶著無形的威壓。
烈風谷的風比想象中更烈。
赤黃色的風沙卷著指甲蓋大的碎石,打在甲冑上發出 “噼啪” 的脆響,刮在臉上像細針在扎,生疼得讓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破風小隊縮在谷口的巨石後,巨石表面被風蝕得坑坑窪窪,佈滿了深淺不一的紋路,像是被歲月啃過的痕跡。
眾人望著谷內蜿蜒的山道。
山道兩側的岩石泛著暗沉的赤黃色,稜角被風沙磨得圓潤,偶爾有幾塊鬆動的碎石從崖壁上滾落,“嘩啦啦” 的聲響在空曠的谷中迴盪,像有人在暗處敲著碎石塊。
遠處隱約傳來低沉的虎嘯,聲音雄渾得震得空氣都微微顫動,連腳下的土地都跟著泛起細碎的麻意。
“那就是烈風虎的聲音!”
趙快攥著短刀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眼睛卻亮得像淬了光,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腳尖在地上輕輕點著。
“聽起來比野豬王厲害多了!成隊長,咱們快進去吧!說不定還能跟它打一場過癮的!”
聶榿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掌心傳來的力道讓趙快停下了動作。
他搖了搖頭,月杖頂端的月光石泛著淡綠色的光,在風沙裡像一點微弱的螢火:
“別急。”
“烈風虎是八階魔獸,領地意識極強,咱們貿然進去,只會被它當成入侵的敵人,到時候它發起瘋來,反而難對付。”
“我先用木系魔力感知一下它的位置,摸清它的狀態,再製定計劃。”
說完,聶榿閉上眼,指尖的木系魔力順著地面悄悄蔓延,像一張細密的綠色蛛網,穿過碎石縫隙,繞過風蝕的岩石,緩緩覆蓋谷內的每一寸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