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舉起月杖,杖頂的月光石泛著淡綠的光,木系魔力順著杖身緩緩流轉,在身前織成一道無形的魔力網:
“我不想與你纏鬥,但若你非要攔路,就別怪我不客氣。”
話音剛落,夜影沙狐突然動了!
它的身影一閃,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聶榿的咽喉撲來 —— 速度快得幾乎留下殘影,爪子泛著冷光,顯然是想一擊致命。
聶榿早有準備,月杖輕輕一揮,口中快速念出簡短的咒文:“藤縛!”
淡綠色的魔力瞬間注入地面,三道碗口粗的幽藤從岩石縫隙中猛地竄出,像三條靈活的蛇。
精準地纏住夜影沙狐的四肢 —— 藤蔓上的倒刺輕輕抵住它的皮毛,卻沒有立刻扎入,顯然聶榿還留了餘地,希望它能知難而退。
可夜影沙狐性子極烈,被藤蔓纏住後,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狂暴。
它瘋狂扭動身體,爪子胡亂揮舞,試圖抓斷藤蔓,嘴裡發出尖銳的嘶吼,聲音在寂靜的岩石堆裡格外刺耳。
藤蔓被它扯得微微晃動,卻始終沒有斷裂 —— 九階木系魔法的韌性,遠非八階魔獸能輕易掙脫。
“既然你不領情,那就別怪我了。”
聶榿皺了皺眉,月杖再次揮動,注入更多魔力。纏住夜影沙狐的藤蔓突然開始收縮,倒刺深深扎進它的皮毛,鮮血流了出來,滴在沙地上,泛著暗紅色的光。
夜影沙狐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體猛地一僵,隨即軟軟地倒在岩石上,幽綠的眼睛漸漸失去光澤,沒了氣息。
聶榿收回魔力,藤蔓化作點點綠光,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夜影沙狐的屍體,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黑色的皮毛被鮮血染成暗褐。
他沒有多看,轉身繼續在岩石堆裡巡查 —— 剛才的嘶吼聲雖然不大,卻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必須儘快確認周圍沒有其他魔獸。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他繞遍了整個岩石堆:
檢查了所有能藏住生物的縫隙,確認沒有魔獸潛伏;
檢視了岩石堆的外圍,沒有發現巡查兵的痕跡;
甚至還摸了摸幾塊巨大的岩石,確認沒有鬆動的跡象,不會在夜裡突然坍塌。
做完這一切,他才放心地回到之前的休息點。
他靠在岩石上,掏出一塊壓縮肉乾 —— 肉乾是用沙駝馬的肉製成的,雖然硬,卻富含營養。
他用牙齒慢慢啃著,咀嚼成碎末嚥下,肉香在嘴裡散開,補充著剛才戰鬥消耗的體力。
月光依舊灑在他的身上,岩石堆外的風聲依舊輕柔,一切都顯得格外平靜。
就在他準備閉上眼睛,繼續恢復魔力時,遠處的沙丘後突然傳來一陣 “嗒嗒” 的馬蹄聲 —— 聲音很輕,卻在寂靜的夜晚裡格外清晰,還夾雜著士兵模糊的交談聲,粗啞的嗓音裡帶著明顯的疲憊。
聶榿的身體瞬間繃緊,立刻起身,快速躲到旁邊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 —— 這塊岩石的側面有一道窄縫,剛好能容納他的身體,縫隙外還長著幾叢乾枯的駱駝刺,能擋住視線。
他將月杖緊緊貼在身側,同時催動銀月守護 —— 月華屏障瞬間展開,淡銀色的微光與岩石的灰褐色融為一體,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幾乎與沙粒的流動聲同步。
他悄悄從縫隙中探出頭,藉著月光望去 —— 一隊帝國士兵正從遠處的沙丘後走出來,約莫十五人,全是騎兵,騎著沙駝馬,馬背上的皮甲沾著沙粒,顯得有些狼狽。
士兵們身披銀甲,甲冑上的漆掉了不少,露出裡面的鐵色,有的甲縫裡還嵌著細沙;
手裡握著長槍,槍尖朝下,顯然是巡邏了很久,已經沒了白日的警惕,只剩下疲憊;
甲冑胸口的雄鷹紋章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和之前遇到的巡查兵一樣,都是北境要塞的守衛軍。
“他們是在連夜巡邏嗎?”
聶榿心裡暗道,看著士兵們緩緩朝著岩石堆的方向走來。
馬背上計程車兵們互相交談著,聲音不大,卻能隱約聽到幾句:
“…… 這鬼天氣,夜裡冷得要死……”
“…… 隊長說要查遍所有避險點,防止獸人藏在這裡……”
“…… 快點查完,好回去睡覺……”
很快,士兵們走到了岩石堆附近。
為首的隊長勒住馬,揮手讓士兵們分散開來,檢查周圍的環境。
一個年輕計程車兵牽著馬,走到夜影沙狐的屍體旁,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屍體對隊長喊道:
“隊長,這裡有魔獸屍體!還是熱的,剛死沒多久!”
隊長催馬走過去,彎腰看了看沙狐的屍體,眉頭皺了起來:
“是夜影沙狐,八階魔獸,傷口是藤蔓造成的 —— 附近有魔法師?”
他揮了揮手,聲音瞬間嚴肅起來:
“所有人擴大搜尋範圍,仔細檢查岩石堆的縫隙,別放過任何可疑的地方!”
聶榿屏住呼吸,將身體縮得更緊,幾乎貼在岩石壁上。
岩石的縫隙很窄,剛好能遮住他的身體,外面的駱駝刺擋住了士兵的視線,月華屏障又完美隱藏了他的氣息,哪怕有士兵走到離他不足兩丈遠的地方,也沒發現異常。
他能清晰地聽到士兵的腳步聲在岩石堆裡迴盪,能看到他們手中長槍的影子在地面晃動,心卻漸漸平靜下來 —— 只要不發出動靜,就不會被發現。
士兵們在岩石堆周圍搜尋了約莫一刻鐘,翻遍了所有能藏人的縫隙,檢查了每一塊巨大的岩石,卻始終沒有發現異常。
隊長皺著眉,又看了一眼沙狐的屍體,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揮手道:
“算了,可能是路過的魔法師殺的,咱們繼續往前查,雙子泉那邊還沒查呢!”
士兵們應了一聲,紛紛牽馬離開,馬蹄聲和交談聲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遠處的夜幕中。
聶榿依舊沒有動,直到魔力感知裡完全捕捉不到士兵的氣息,才緩緩鬆了口氣,從岩石縫隙裡鑽出來。
他走到夜影沙狐的屍體旁,蹲下身看了看 —— 傷口已經開始變冷,血液也凝固了,心裡暗自慶幸:
幸好他及時解決了沙狐,還清理了藤蔓的痕跡,否則士兵們很可能會順著魔法波動找到他。
他沒有再停留,回到休息點,重新靠在岩石上,閉上眼睛,再次運轉魔力。
月光依舊灑在他的身上,泛著淡淡的銀光,遠處的沙丘在夜色中像一個個巨大的黑影,沉默而神秘。
體內的魔力再次緩緩流轉,帶著銀月守護的暖意,在這片寂靜的岩石堆裡,聶榿靜靜積蓄著力量,等待著黎明的到來,也等待著明天更艱鉅的挑戰。
晨曦微露時,第一縷金光刺破荒漠的夜幕,像一把鋒利的刀,將遠處的沙丘染成溫暖的金黃色。
聶榿緩緩睜開眼睛,眸子裡還殘留著魔力流轉的淡綠微光,他深吸一口氣 —— 清晨的空氣帶著一絲涼意,不像夜晚那般刺骨,也沒有白日的灼熱,吸進肺裡格外清爽,連喉嚨的乾澀都緩解了幾分。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的銀月守護,吊墜的溫度溫和,體內的魔力已完全恢復,連之前與沙蠍王、夜影沙狐纏鬥留下的疲憊,都在一夜休整後消失無蹤,四肢充滿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