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傭兵中心的木窗,在地面織成斑駁的光影。
“破風” 小隊拿著任務卷軸和地圖,剛走到大廳門口,林晚突然想起還沒給蘇瀾講完魔法師的等級,便停下腳步,輕輕拉了拉蘇瀾的衣袖:
“剛才沒講完魔法師的高階,再跟你說說吧,以後遇到高階魔法魔獸,也知道該怎麼應對。”
蘇瀾立刻點頭,眼睛亮閃閃的,像只好奇的小獸,連手裡的地圖都忘了攥緊,差點掉在地上。趙快也湊過來,晃著手腕上的銀色護腕:“我也聽聽!以後遇到魔法師隊友,也知道人家有多厲害!”
林晚笑著點頭,指尖再次泛起細碎的藍光,這次的光芒比剛才更亮些,像顆小小的藍色星星,在她指尖輕輕跳動。她指了指自己的法杖,杖頂的水紋蛇晶核也跟著泛出淡藍的光:
“四階是進階魔法,聶榿的‘木系纏繞’、我的‘水幕盾’都屬於這階。
進階魔法比基礎魔法強一倍,我現在用‘水幕盾’,能擋住五階魔獸的攻擊,上次對付六階大地暴熊,我用‘水幕盾’擋住了熊的拍擊,才沒讓它傷到蘇瀾。”
她頓了頓,想起上次的戰鬥 ——
大地暴熊的爪子拍在 “水幕盾” 上,盾牌瞬間泛起漣漪,她的手臂被震得發麻,卻還是咬牙撐著,直到聶榿的 “木系纏繞” 纏住熊的腿,她才鬆了口氣。
“進階魔法需要的魔力也多,我用一次‘水幕盾’,就得消耗一半的魔力,得靠法杖上的晶核補充,不然根本撐不了多久。”
“五階是元素化形,這是魔法師的一個坎。”
林晚的語氣變得鄭重,“能把魔法元素變成具體的形態,比如水系能召喚水元素戰士,木系能召喚樹藤守衛,這些形態有自己的意識,能單獨對付魔獸。
我認識個五階水系魔法師,能召喚三個水元素戰士,每個戰士都有五階煉體者的實力,對付六階魔獸都沒問題。”
蘇瀾聽得瞪大了眼睛:“這麼厲害?那六階呢?”
“六階是領域初現,能在身邊形成元素領域。”
林晚解釋道,“比如我到六階,能在五米內形成‘水之領域’,領域裡的水元素會變多,我的魔法威力也會翻倍,就算不用法杖,也能釋放‘水幕盾’。
領域還能削弱敵人的實力,五階魔獸進入我的‘水之領域’,速度會變慢,攻擊力也會降低。”
聶榿靠在門口的木柱上,手裡攥著那半壺果酒,黑色法師袍的領口被風吹得輕輕晃。
他聽到 “領域初現”,深綠色的眼睛輕輕抬了抬,看向林晚,似乎想說甚麼,卻又沒開口,只是把果酒壺攥得更緊了些。
林晚沒注意到聶榿的異樣,繼續給蘇瀾解釋:
“七階是法則觸控,能摸到對應元素的法則。比如木系的‘生長法則’,能讓枯萎的植物瞬間長成參天大樹;水系的‘流動法則’,能讓水元素跟著自己的想法動,不用再念咒語。
我師傅是七階水系魔法師,他能用‘流動法則’讓湖水裡的水變成水箭,一次性射十支,比弓箭還快。”
“八階是本源溝通,能和元素本源對話。”
林晚的眼神裡滿是嚮往,“元素本源是天地間最純粹的元素,能提供無窮的魔力,八階魔法師不用再靠法杖補充魔力,就算魔力耗盡,只要溝通本源,就能瞬間滿魔。
我在魔法學院見過一次八階魔法師施法,他召喚出的水元素戰士有三米高,一拳就把七階魔獸的頭骨打碎了,太厲害了。”
“九階是神域,是魔法師的最高境界。”
林晚的語氣裡滿是敬畏,“能創造屬於自己的小世界,在裡面就是‘神’,能隨意操控元素。
比如九階水系魔法師,能在神域裡創造一片海洋,裡面的水元素戰士有無數個,就算是九階煉體者,也打不過。
整個銀月帝國也就十個左右九階魔法師,比九階煉體者還少,個個都是皇室的寶貝,平時根本見不到。”
“那九階之上還有嗎?”
蘇瀾好奇地問,淺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林晚輕輕搖了搖頭,指尖的藍光漸漸散去:“九階之上是超九階的禁忌魔法,要用生命或靈魂做代價,沒人願意用。
比如‘水系禁忌?海之怒’,能召喚海嘯,淹沒一座城,卻會耗盡十年壽命;‘木系禁忌?枯榮術’,能讓死去的人復活,卻要獻祭自己的魔法本源,以後再也不能用魔法。不到萬不得已,沒人會用禁忌魔法。”
趙快聽得咋舌:
“這麼嚇人?那我還是好好練煉體吧,至少不用獻祭壽命!”
蘇瀾忍不住笑了,拍了拍趙快的胳膊:“你就是怕苦!
不管是煉體還是魔法,都得好好練才能厲害!”
幾人說說笑笑地走出傭兵中心,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融融的。街道上已經熱鬧起來,小販推著小車叫賣,傭兵們揹著武器去任務區,商隊的馬車軲轆壓過石板路,發出 “嘎吱嘎吱” 的聲。
蘇瀾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手裡攥著那張詳細的月湖地圖,時不時停下來,指著地圖上的標記問成峰:
“成隊長,咱們明天從哪條路去月湖啊?
這條‘青霧路’是不是離月心草最近?”
成峰湊過去,指著地圖上的 “青霧路” 說:“對,這條路人少,還沒甚麼魔獸,咱們明天辰時出發,走青霧路,中午就能到月湖,剛好趁霧氣散了找草。”
趙快晃著護腕,銅鈴叮噹作響:
“我昨晚買了十根火把,還帶了火摺子,都放在我的布兜裡,明天直接帶著走!保證水紋蛇不敢靠近!”
林晚提著裝解毒劑的布籃,笑著說:“我還帶了些乾糧,是昨天在‘麥香餅屋’買的肉乾和麵包,中午就在湖邊休息,吃完再找剩下的月心草,省得來回跑。”
成峰看向最後面的聶榿,語氣放緩了些:
“聶榿,明天你跟在蘇瀾身邊,用木系魔法幫她規避危險,要是遇到水紋蛇,你先用‘木系纏繞’纏住蛇,蘇瀾再趁機砍它七寸,這樣安全些。”
聶榿點了點頭,吐出一個字:“嗯。”
蘇瀾回頭看了眼聶榿,見他手裡還攥著那半壺果酒,忍不住跑過去,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
“大叔,明天出任務可不能喝酒,得保持清醒幫我找草啊!
要是你喝醉了,我找不到月心草,積分就沒了,藥劑也換不成了!”
聶榿低頭看著蘇瀾,她的淺褐色皮甲沾了點陽光的金粉,淺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認真,像在跟他說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沉默了會兒,把果酒壺從懷裡掏出來,又重新揣進去,深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柔和,嘴角輕輕勾了勾,聲音比平時輕了些:“知道。”
這是聶榿第一次用這麼柔和的語氣說話,蘇瀾愣了愣,隨即笑了起來,眼尾彎成小月牙:
“太好了!那咱們明天辰時在傭兵中心門口集合,別遲到啊!”
“放心吧!我肯定第一個到!”
趙快搶著說,晃著護腕跑遠了,銅鈴的聲音越來越小。
林晚也笑著說:“我回去再檢查下解毒劑,看看夠不夠,再熬點體力藥劑,明天找草累了能喝。”
成峰點了點頭:“我回去整理下武器,把劍磨鋒利些,以防遇到突發情況。
蘇瀾,你也回去檢查下皮甲和獵刀,別出岔子。”
幾人在街道口分了手,蘇瀾蹦蹦跳跳地往家走,手裡攥著地圖,心裡滿是對明天任務的期待。
趙快跟著成峰去鐵匠鋪磨劍,嘴裡還在唸叨著要怎麼對付水紋蛇。林晚提著布籃去藥鋪,想再買些草藥,補充解毒劑。
聶榿走在最後,看著蘇瀾遠去的背影,淺褐色的皮甲在陽光下泛著光,像株迎著陽光的青楊。
他攥了攥懷裡的果酒壺,深綠色的眼睛裡滿是平靜,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
明天的任務,或許會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
陽光越來越暖,銀月城的街道上滿是行人,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生活忙碌著。
“破風” 小隊的五人,也帶著對第一個 B 級任務的期待,準備著明天的啟程。月湖邊的月心草、三階水紋蛇,還有第一次以 B 級傭兵團身份執行的任務,都在等著他們。
而隨著煉體和魔法等級體系的清晰,蘇瀾也更清楚,自己離 “成為高階強者” 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夜色漸漸降臨,銀月城的燈籠亮了起來,暖黃的光灑在石板路上,像給街道披了層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