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峰提到 “獎勵” 和 “魔核” 時,橡木長桌旁的氛圍瞬間熱絡起來,連一向沉靜的林晚都忍不住抬頭。
眼裡帶著幾分期待 ——
她的水系魔法卷軸快用完了,剛好能換幾卷新的,最好是能加持 “水盾” 的,下次出任務能更好地保護隊員。
蘇瀾的眼睛最亮,像裝了兩顆小太陽,她湊到成峰身邊,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成峰哥,那六階魔核能換三階煉體藥劑嗎?
我上次買的那瓶快用完了,沒了藥劑,‘淬肌訣’的進度都慢了。”
她邊說邊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語氣裡滿是可惜,“你看,要是有藥劑,我這胳膊還能再結實點,下次跟魔獸搏鬥,就能多扛幾下。”
林晚笑著點頭,伸手拂了拂蘇瀾額前的碎髮:
“肯定能換,六階魔核很值錢,換兩瓶三階煉體藥劑都夠。
說不定還能剩下些錢,給你買塊新的皮甲護肩 ——
你這護肩的青鋼片都有點彎了,該換了。”
蘇瀾一聽 “兩瓶”,眼睛更亮了,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真的嗎?那太好了!
我還以為只能換一瓶呢!下次出任務,我肯定能幫大家多擋幾隻魔獸!”
趙快湊過來,搶著說:“我要換點錢!
上次去‘迷霧酒館’打探訊息,欠了老闆三枚銀幣的酒錢,再不還,老闆就要把我扣在那兒洗杯子了!”
他說著,還誇張地拍了拍胸口,像是想起了洗杯子的慘狀,“而且我這護腕的銅鈴快掉了,得找鐵匠鋪加固一下。
不然下次跑起來,銅鈴掉了,就嚇不到魔獸了!”
他頓了頓,又看向聶榿,眼睛裡滿是好奇:“對了聶哥,你要不要換點麥酒?
剛才老闆跟我說,新到了批‘銀月麥酒’,是用銀月森林的泉水釀的,比平時喝的麥酒更甜,還不醉人!
你要是換了,咱們下次出任務前,還能在這兒喝一杯!”
聶榿聽到 “麥酒” 兩個字,深綠色的眼睛裡閃過絲微光,像潭水裡投了顆小石子,泛起圈圈漣漪。
他沒說話,只是下意識地捏了捏腰間的鐵皮酒壺,壺身冰涼,裡面的清水還沒喝完。
蘇瀾看在眼裡,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聲音軟下來,帶著幾分叮囑:“大叔,雖然新麥酒好喝,但也別喝太多,不然下次出任務該不清醒了。
上次你喝多了,連木系纏繞都放偏了,纏到了趙快的腿,害得趙快摔了個屁股墩。”
趙快一聽,立刻點頭附和:
“對對對!
上次我摔得屁股都青了,好幾天不能坐硬椅子!
聶哥你可別喝太多了!”
聶榿看了蘇瀾一眼,又看了看趙快,嘴角悄悄勾了勾,露出幾分難得的笑意,雖然很淡,卻像冰雪初融。
他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蘇瀾見狀,心裡鬆了口氣,她知道聶榿雖然話少,卻很聽她的話,只要她叮囑了,就不會喝太多。
這時,酒館老闆端著兩大盤烤野豬腿走了過來,粗瓷盤裡的野豬腿泛著油光。
焦邊金黃酥脆,滋滋地冒著熱氣,香氣瞬間飄滿整個桌面,蓋過了麥酒的醇香,引得鄰桌的客人都看過來,眼裡滿是羨慕。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胖男人,臉上總是掛著笑,圍裙上沾著油星,卻顯得很親切:
“你們的烤野豬腿來了!
特意給你們烤了焦邊,知道你們年輕人愛吃!”
他把盤子放在桌上,又遞過來一把鋒利的小刀:
“快吃吧!
涼了就不好吃了!
剛才聽你們說,拿下了六階大地暴熊?
厲害啊!
咱們銀月城的傭兵,也就你們‘破風’小隊能這麼快拿下六階魔獸了!”
蘇瀾笑著道謝,接過小刀,先切了塊帶焦邊的野豬腿肉,遞到聶榿面前的盤子裡:
“大叔,你先吃!
這焦邊最香了,我特意給你留的!” 聶榿接過,沒說話,只是用叉子叉起肉,慢慢吃起來,焦脆的外皮咬在嘴裡 “咔嚓” 響,肉汁在嘴裡爆開,帶著淡淡的炭火香,比平時吃的壓縮肉乾好吃多了。
蘇瀾又給成峰切了塊瘦肉 —— 成峰不愛吃太肥的,林晚則喜歡吃帶點肥的,蘇瀾也給她切了塊。
最後才給自己切了一大塊帶焦邊的,咬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吃到了小魚乾的貓:
“太香了!老闆的手藝越來越好了!下次完成任務,咱們還來這裡吃!”
林晚小口吃著肉,偶爾喝口麥酒,眼神溫柔地看著身邊打鬧的蘇瀾和趙快,又看了看成峰和聶榿,心裡滿是溫暖。
成峰邊吃邊跟老闆聊起剛才的任務,說大地暴熊的 “地震波” 有多厲害,聶榿的木系纏繞有多及時,語氣裡滿是對隊員的認可。
趙快則邊吃邊比劃著打熊的場景,說自己用 “瞬步” 繞到熊的後面,砍了熊的後腿,惹得蘇瀾笑他 “明明是聶哥纏住了熊,你才敢砍的”。
酒館裡的燭火輕輕搖曳,橘黃色的光落在幾人身上,像蓋了層溫暖的毯子。
麥酒的香氣裹著烤肉的味道,談笑聲、刀叉碰撞聲、老闆的吆喝聲纏在一起,像首溫暖的歌。
窗外的銀月慢慢爬上來,清冷的光透過木窗縫隙照進來,落在桌上的陶杯裡,像裝了杯小星星,給這場戰後的相聚,添了層溫柔的註腳。
趙快吃了半塊野豬腿,就撐得不行,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說:“下次出任務,咱們還去打魔獸,打完了就來這裡吃烤野豬腿,喝麥酒,太舒服了!”
成峰擦了擦嘴,點頭道:“下次任務還沒定,但咱們可以先在傭兵公會看看,找個難度適中的,既能賺獎勵,又不會太危險。
等換了物資,再好好休整幾天,大家也能放鬆放鬆。”
林晚點頭附和:“我也想休整幾天,上次採的草藥快用完了,剛好能去銀月森林採些新的,還能給大家配些新的解毒劑。”
聶榿吃完最後一塊肉,端起陶杯,把剩下的麥酒喝完,喉結輕輕動了動。
他看向窗外的銀月,深綠色的眼睛裡滿是平靜,像映了片星空。
他知道,下次任務還會有危險,還會有搏鬥,但只要身邊有這些人,有蘇瀾的笑聲,趙快的鬧,成峰的沉穩,林晚的溫柔,就甚麼都不怕。
小隊的下一次任務還沒定,但此刻在喧鬧的橡木小館裡,只有麥酒的醇、烤肉的香,和彼此間不用多說的默契 ——
蘇瀾知道聶榿會護著她,趙快知道成峰會帶著他,林晚知道大家會聽她的叮囑,成峰知道聶榿會幫他控住危險,聶榿知道蘇瀾會叮囑他少喝酒。
這是屬於 “破風” 小隊的,最平凡也最珍貴的戰後時光,沒有魔獸的嘶吼,沒有戰鬥的緊張,只有彼此相伴的溫暖,像銀月的光,清冷卻溫柔,照亮了每個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