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雜種!你找死!敢罵本少?!今天不打斷你的腿,我戴沐白名字倒過來寫!”
戴沐白的怒吼如同虎嘯,在玫瑰酒店大堂轟然炸響!黃、黃、紫三個耀眼的魂環光芒刺目!邪眸白虎附體下的身軀高大雄壯,狂暴兇戾的氣息如同颶風般席捲開來!他眼中燃燒著暴怒的火焰,被一個毛頭小子當眾辱罵,還讓他“滾”?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猛地踏前一步,堅硬的地磚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右拳緊握,肌肉虯結如鐵,恐怖的魂力凝聚其上,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如同出膛的炮彈,狠狠砸向楊宇的胸口!這一拳含怒而發,威勢驚人,別說是個孩子,就算是大魂師硬接也得重傷!
“宇哥哥!”寧榮榮嚇得小臉煞白,尖叫一聲,死死抓住楊宇的衣角,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她雖然驕縱,但哪見過這種一言不合就要殺人的場面?
小舞也驚撥出聲,下意識想去拉唐三,卻發現唐三還抱著頭跪在地上痛苦抽搐,根本指望不上。
周圍看熱鬧的客人更是嚇得連連後退,生怕被波及。前臺侍者更是面無人色,腿肚子都在轉筋。完了!戴少發飆了!這小子死定了!
面對這足以開碑裂石的狂暴一拳,楊宇依舊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眼神平靜無波,甚至連武魂都沒有開啟!彷彿那足以將他砸成肉泥的拳頭,只是一縷清風!
就在戴沐白那燃燒著魂力光焰的重拳距離楊宇胸口不足半尺,拳風已經吹得他額前碎髮飛揚的瞬間!
嗡! 一股無形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凌駕萬物之上的蒼茫龍威,如同沉睡的遠古巨獸被徹底激怒,轟然爆發!這一次,威壓的目標只有一個——戴沐白!
吼——!!!
一聲唯有戴沐白能“聽”到的威嚴龍吟,如同九天驚雷,裹挾著無上的威嚴和源自血脈本源的絕對壓制力,狠狠劈入他的識海!
“呃啊——!!!”
戴沐白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隨即化為極致的痛苦和難以置信的恐懼!他感覺自己的邪眸白虎武魂在這一刻發出了淒厲到極點的哀鳴!彷彿遇到了至高無上的君王,本能地想要匍匐跪拜!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無法抗拒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全身沸騰的魂力如同被澆了一盆冰水,瞬間失控暴走!大腦一片空白!眼前發黑!
那勢若奔雷的重拳,在距離楊宇胸口不到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無法逾越的嘆息之牆!
噗通! 戴沐白雙腿一軟,魁梧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比剛才的唐三更加乾脆利落,雙膝重重砸在堅硬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膝蓋下的地磚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他雙手死死抱著腦袋,發出比唐三更加淒厲痛苦的嘶吼!身體篩糠般劇烈顫抖,豆大的汗珠混合著鼻涕眼淚瞬間糊了滿臉!那深入骨髓的恐懼感和靈魂撕裂般的劇痛,讓他堂堂邪眸白虎魂尊,如同一條被抽筋扒皮的死狗,跪伏在楊宇面前,狼狽不堪!連他身邊那兩個濃妝豔抹的雙胞胎少女,都嚇得尖叫著躲開老遠!
全場死寂!
所有人如同被施了石化魔法,眼球都快瞪出眼眶!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戴少…戴沐白…諾丁城年輕一代公認的第一高手…魂尊級別的強者…氣勢洶洶地衝過去…然後…就這麼…跪了?!
和剛才那個藍衣服小子一樣!跪得無比干脆!無比狼狽!
那個黑衣男孩…他到底做了甚麼?!他明明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啊!這是甚麼妖法?!
寧榮榮悄悄睜開一隻眼睛,看到的就是戴沐白跪在楊宇面前痛苦哀嚎的這一幕。她的小嘴瞬間張成了O型,藍寶石般的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茫然!這…這怎麼可能?!那個金毛大個子看起來那麼厲害…怎麼…怎麼比剛才那個藍衣服的還慘?!宇哥哥…他…他真的是人嗎?!
小舞捂著小嘴,看著跪在地上的戴沐白,再看看依舊平靜如水的楊宇,心中的恐懼如同藤蔓般瘋狂滋生!又是這樣!又是這無聲的恐怖!連魂尊級別的戴沐白都毫無反抗之力?!
“廢物。”楊宇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死寂,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就這點本事,也敢學人欺男霸女?”
戴沐白被這冰冷的兩個字刺激得渾身劇顫,巨大的屈辱感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他想怒吼,想反擊,但靈魂深處那如同山嶽般的恐怖威壓讓他連抬頭都做不到!只能發出更加痛苦的嗬嗬聲。
“戴沐白!你…你沒事吧?!”唐三此時終於從那恐怖的靈魂衝擊中緩過一口氣,掙扎著抬起頭,看到戴沐白比自己更慘地跪在楊宇面前,眼中閃過一絲驚駭,隨即是更加濃烈的怨毒!他強忍著頭痛欲裂,嘶聲喊道:“他是邪魂師!他會妖法!大家一起上!抓住他!”
邪魂師?!妖法?!
這個詞如同投入油鍋的火星,瞬間點燃了周圍人群的恐懼!看向楊宇的目光頓時充滿了驚疑和敵意!畢竟,剛才那無聲無息放倒兩人的手段,實在太詭異了!
“對!抓住他!” “肯定是邪魂師的手段!” “快去通知城衛軍和武魂殿!”
人群騷動起來,幾個自恃有點實力的魂師壯著膽子,釋放出武魂,魂環亮起,隱隱圍了上來。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肅殺!
楊宇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麻煩。他倒不怕這些雜魚,但暴露太多手段,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尤其是武魂殿那邊(雖然他現在身份特殊),總歸不好。而且,寧榮榮還在身邊。
就在這時。 “哼!”
一聲冰冷的不屑冷哼,如同寒風颳過喧囂的大堂。
這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酒店旋轉樓梯的陰影處,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女孩。她穿著一身貼身的黑色皮衣,勾勒出剛剛開始發育的玲瓏曲線,一頭柔順的黑色長髮如同瀑布般垂至腰間。她的肌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五官精緻得如同瓷娃娃,但那雙眼睛…卻冰冷得如同萬載寒潭!幽深、銳利、不帶一絲人類情感,充滿了戒備和拒人千里的冷漠。
她的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實質射線,越過混亂的人群,精準無比地落在了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戴沐白身上。那眼神中,沒有擔憂,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失望!以及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朱竹清!
她如同暗夜中走出的精靈,悄無聲息,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的出現,讓原本有些燥熱的大堂溫度都彷彿降低了幾分。
戴沐白也感覺到了那道冰冷的目光。他艱難地抬起頭,當看到樓梯陰影處那雙毫無感情的冰冷眼眸時,如同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清醒了幾分!巨大的羞恥感如同毒刺,狠狠扎進他的心臟!他堂堂邪眸白虎戴沐白,竟然在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妻面前,如此狼狽地跪在一個小屁孩面前?!
“竹…竹清…”戴沐白聲音嘶啞,帶著一絲慌亂和急切,想要解釋甚麼。
朱竹清卻連看都沒再看他一眼。她的目光,如同蜻蜓點水般掃過楊宇那張平靜的臉,以及他身後那個穿著藍裙、小臉煞白卻難掩麗質的女孩(寧榮榮),冰冷的眼眸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驚訝?但轉瞬即逝。
她甚麼也沒說。彷彿眼前這場鬧劇,與她毫無關係。只是那緊抿的薄唇,和微微繃緊的下頜線,透露出她內心的不平靜。
隨即,她毫不猶豫地轉身,黑色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靈貓,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樓梯拐角處。只留下一個冰冷、孤傲、拒人千里的背影。
戴沐白看著朱竹清消失的方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比剛才被龍威震懾時還要難看!他感覺到了朱竹清眼中那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失望!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啊——!!!”極致的屈辱和憤怒瞬間沖垮了戴沐白殘存的理智!他猛地抬起頭,雙眼赤紅如血,死死盯著楊宇,如同受傷的野獸發出瘋狂的咆哮:“小雜種!都是因為你!我要你死!第三魂技!白虎金剛變!!”
轟!!! 戴沐白身上那紫色的千年魂環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兇戾的氣息轟然爆發!他的身軀再次膨脹一圈,肌肉如同岩石般虯結,面板變成了暗金色,散發著金屬般的光澤!邪眸中兇光暴漲!他強行掙脫了部分龍威帶來的靈魂壓制,如同瘋魔般,攜帶著恐怖的威勢,雙拳齊出,化作兩道撕裂空氣的金色光柱,狠狠轟向楊宇!這一次的攻擊,威力遠超之前!帶著一種毀滅一切的瘋狂!
“殿下小心!”月關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他站在楊宇側後方,隨時準備出手。戴沐白這拼命一擊,已經足以威脅到尋常魂宗了!
面對這狂暴到極點的攻擊,楊宇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嗡! 深紫色的第一魂環瞬間在腳下亮起!
“空冥·滯!”
無形的空間遲滯力場再次張開,精準地籠罩了戴沐白衝鋒的路徑!戴沐白那快如閃電的身影在衝入力場範圍的瞬間,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沼,速度驟減!那兩道狂暴的金色拳罡,也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
“空冥·閃!”
楊宇的身影在空間遲滯力場生效的剎那,如同瞬移般向側面橫移出三米!動作流暢自然,沒有一絲煙火氣!
轟!!!! 戴沐白那被遲滯的、威力驚人的雙拳,狠狠砸在了楊宇原先站立的位置!狂暴的能量衝擊波轟然爆發!堅硬的地板被炸開一個直徑一米多的大坑!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然而,楊宇早已不在原地!
噗! 戴沐白全力一擊打空,魂力反噬,加上強行掙脫龍威壓制的靈魂損傷,讓他胸口一悶,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因為巨大的慣性向前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氣息瞬間萎靡了一大截!他難以置信地回頭,看著毫髮無損、站在三米開外的楊宇,眼中充滿了驚駭和一絲…恐懼!
怎麼可能?!他的第三魂技!他的白虎金剛變!竟然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
“就這?”楊宇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星羅皇室的繼承人?邪眸白虎?不過如此。”
“你…你…”戴沐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楊宇,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巨大的挫敗感和剛才朱竹清那冰冷的眼神,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
“夠了。”一個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武魂殿執事白袍、身材勻稱、臉上帶著和煦笑容的青年男子,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酒店門口。他身後跟著四名氣息凝練的武魂殿護殿騎士。
正是諾丁城武魂分殿的負責人——素雲濤!
他顯然是被這裡的動靜驚動了。當他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大堂,看到跪在地上痛苦抽搐的唐三,看到萎靡吐血、狼狽不堪的戴沐白,再看到站在場中、神色平靜的楊宇和他身後那個氣度不凡的紅袍男人(月關)時,瞳孔猛地一縮!尤其是當他看清楊宇的臉時,臉色瞬間變得無比精彩!
是他?!聖魂村那個覺醒雙生神級武魂、被教皇冕下親自帶走的妖孽?!他怎麼回諾丁城了?!還帶著…菊鬥羅月關大人?!
素雲濤的心臟狂跳起來!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快步走到楊宇面前,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對著楊宇深深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諾丁城武魂分殿執事素雲濤,參見聖子殿下!不知殿下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殿下恕罪!”
聖子殿下?!!
這四個字如同四道驚雷,狠狠劈在酒店大堂每一個人的頭頂!
所有人都傻了!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對著黑衣男孩恭敬行禮的白袍執事,又看看那個神色平靜的男孩,大腦徹底宕機!
聖子?!武魂殿的聖子?!那個傳說中地位僅次於教皇、未來要執掌整個武魂殿的聖子?!竟然…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只有六七歲的男孩?!
戴沐白的臉色瞬間由憤怒的漲紅變成了死灰!他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破碎的前臺上,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絕望!他…他剛才竟然對武魂殿的聖子出手?!還罵他小雜種?!這…這簡直是自掘墳墓!
唐三更是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楊宇,充滿了極致的怨毒和難以置信!聖子?!這小子…竟然是武魂殿的聖子?!難怪!難怪他身邊有封號鬥羅!難怪他敢如此囂張!
小舞捂著小嘴,身體抖得更厲害了。聖子…原來他的身份如此尊貴…自己靈魂裡的契約烙印…
寧榮榮也徹底懵了!她呆呆地看著楊宇那平靜的側臉,又看看恭敬行禮的素雲濤,藍寶石般的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茫然!宇哥哥…他…他竟然是武魂殿的聖子?!那個連爹爹都要忌憚三分的龐然大物的繼承人?!
“素執事,不必多禮。”楊宇的聲音平靜無波,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點小麻煩而已。”
他目光掃過面如死灰的戴沐白,又看了看地上眼神怨毒的唐三,最後落在素雲濤身上:“這兩人,當眾襲擊本聖子,意圖不軌。尤其是這個戴沐白,仗勢欺人,騷擾我師妹(他指了指身後的寧榮榮),罪加一等。你看著處理。”
“是!屬下明白!”素雲濤心頭一凜,立刻應聲。他直起身,臉上的和煦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武魂殿執事的威嚴和冰冷。他看向戴沐白和唐三的眼神,如同在看兩個死人。
“來人!”素雲濤厲聲喝道,“將這兩個襲擊聖子殿下的狂徒拿下!押回分殿地牢,嚴加看管!聽候發落!”
“是!”四名護殿騎士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不!我是星羅皇子!你們敢!”戴沐白髮出絕望的嘶吼,試圖掙扎。
“武魂殿行事,何須看星羅臉色?!”素雲濤冷哼一聲,一股魂王級別的威壓瞬間釋放,將本就萎靡的戴沐白死死壓制!護殿騎士輕易地將他反剪雙手,冰冷的鎖魂鏈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唐三更是毫無反抗之力,如同死狗般被拖了起來,鎖鏈加身。他死死盯著楊宇,眼神怨毒得如同厲鬼,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詛咒聲。
“楊宇…武魂殿…此仇不報…我唐三誓不為人!”
楊宇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彷彿只是處理了兩件垃圾。他轉向素雲濤:“我的房間?”
“啊!是是是!”素雲濤連忙躬身,臉上堆起最恭敬的笑容,親自拿起前臺那兩枚紅寶石房卡,雙手奉上,“殿下,您的套房已經準備好,就在三樓紅玫瑰套房,絕對安靜舒適!有任何需要,隨時吩咐!”
楊宇接過房卡,隨手將其中一枚丟給還在發呆的寧榮榮:“走了。”
他邁步走向樓梯,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寧榮榮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接住房卡,看著楊宇那挺拔平靜的背影,又看看被武魂殿騎士如同拖死狗般押走的戴沐白和唐三,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眼神複雜到了極點。震驚、茫然、後怕、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被強大力量庇護後的安心感?
她咬了咬嘴唇,小跑著跟上楊宇的腳步,這一次,她下意識地跟得很緊,小手甚至悄悄抓住了楊宇的衣角,彷彿這樣才能找到一點安全感。
月關自始至終都掛著那妖豔的笑容,彷彿只是個看客。他看了一眼被押走的唐三和戴沐白,又瞥了一眼樓梯拐角朱竹清消失的方向,猩紅的舌尖舔了舔嘴唇,眼神玩味。好戲…越來越有趣了。
小舞站在原地,看著唐三被拖走的背影,又看看楊宇和寧榮榮消失在樓梯上的身影,紅寶石般的眼眸中充滿了掙扎、痛苦和茫然。靈魂深處的契約烙印隱隱傳來冰冷的束縛感。她該怎麼辦?
三樓,紅玫瑰套房門口。 楊宇刷開房門,走了進去。房間很大,裝飾以熱情的紅金色為主,鋪著厚厚的地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玫瑰花香。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諾丁城華燈初上的街景。
寧榮榮跟著走進來,反手關上門。她靠在門上,低著頭,小手緊緊攥著那枚房卡,指節都有些發白。房間裡很安靜,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鼓起勇氣,抬起頭,藍寶石般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楊宇,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後怕:“宇…宇哥哥…你…你真的是武魂殿的聖子?”
楊宇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萬家燈火,沒有回頭,聲音平靜:“不然呢?”
寧榮榮嚥了口唾沫,小臉上表情變幻不定。她想起之前在琉璃城萬珍閣,自己還對這個“師兄”各種不服氣,甚至覺得他狂妄…現在想來,簡直是可笑!人家是武魂殿聖子!雙生神級武魂!連封號鬥羅都給他當保鏢!指點自己?那真的是自己高攀了!
巨大的身份落差和剛才那震撼的場面,讓她第一次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男孩,擁有著何等恐怖的能量!
“那…那剛才樓下那兩個…”寧榮榮小心翼翼地問。
“螻蟻而已,不必在意。”楊宇的聲音淡漠,“記住,在諾丁城,你只是寧榮榮,一個普通學員。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氣,聽我的話。否則…”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寧榮榮臉上。那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帶著一絲玩味,而是充滿了掌控一切的深邃和威嚴。
“我不介意讓你也體驗一下,樓下那兩位的滋味。”
寧榮榮嬌軀猛地一顫!對上楊宇那平靜卻如同深淵般的眼眸,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衝頭頂!樓下那兩位的滋味?一個抱著頭跪地慘叫,一個被打得吐血跪伏…
她小臉瞬間煞白,用力地點著頭,聲音帶著哭腔:“我…我知道了!宇哥哥!我一定聽話!我…我再也不敢了!” 她是真的怕了。
楊宇看著寧榮榮那副如同受驚小兔子般的模樣,知道初步的震懾效果已經達到。他不再多言,走到房間中央的沙發上坐下,閉目養神。
寧榮榮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看著楊宇閉目養神的樣子,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敢去另一張沙發,而是小心翼翼地走到窗邊的單人沙發旁,蜷縮著坐了下來,抱著膝蓋,像只尋求庇護的小獸。
窗外,諾丁城的燈火次第亮起。 窗內,一片寂靜。
寧榮榮偷偷打量著沙發上那個閉目養神的男孩,心中百味雜陳。恐懼、敬畏、好奇、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依賴?
這個諾丁城…好像比她想象的…危險得多,也…刺激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