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會議的突然取消,在武魂城高層引起了不小的波瀾。各種猜測甚囂塵上,有人認為這是教皇對聖子的維護,也有人認為是金鱷鬥羅一派準備不足被迫退讓,但更多明眼人看出,這是暴風雨前的短暫寧靜。
聖子殿內,一切如常。護衛隊依舊對外宣稱封閉休整,但內部的訓練卻更加嚴苛。朱竹清完全接手了護衛隊的日常管理和訓練,她話不多,要求卻極高,手段狠辣,那些護衛隊員在她手下被操練得苦不堪言,但實力也在飛速提升。她自己的修為也穩步向著三十八級邁進,對暗魔邪神虎力量的掌控越發熟練。
楊宇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書房或密室,外人不知他在做甚麼。只有月關清楚,殿下正在研究那塊從聖靈教徒身上搜出的“七”號令牌,以及萬魂晶的碎片,試圖從中找出更多關於聖靈教的線索。
這一日,月關帶來了新的訊息。
“殿下,查清了。西爾維斯王國那幾個被屠戮的村莊,現場殘留的魂力波動,與我們在星斗大森林遇到的聖靈教徒同源,可以確定是他們所為。另外,我們安插在星羅帝國的眼線回報,星羅皇室近期的資金流向有些異常,有大量不明用途的金魂幣流向了幾個海外賬戶,經追查,其中一個賬戶與庚辛城的某個地下黑市有關聯,那個黑市…疑似有聖靈教的背景。”
“星羅皇室…聖靈教…庚辛城…”楊宇手指輕敲桌面,將這些線索串聯起來。星羅皇室在暗中資助聖靈教?還是雙方在進行某種交易?庚辛城是金屬之都,聖靈教需要大量稀有金屬做甚麼?
“繼續查,重點盯住庚辛城的那個黑市,以及星羅皇室的資金流向。”楊宇下令。
“是。”月關領命,隨即又道,“還有一事,教皇陛下近日似乎頻繁召見刑殿和情報司的主管,像是在調查甚麼事情,而且…有意避開了我們的人。”
比比東也在暗中調查?楊宇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聖靈教的出現,觸及了武魂殿的底線,比比東不可能無動於衷。她避開自己,一方面是顧忌,另一方面,恐怕也是不想讓自己插手太多。
“由她去。我們按自己的步調行事。”楊宇並不在意。他現在需要時間消化星斗之行的收穫,並佈局下一步。
……
七寶琉璃宗駐地,驛館。
寧榮榮的日子並不好過。晚會之後,胡列娜雖然沒有再直接出面,但明裡暗裡的監視和試探從未停止。送來的食物、日用品,甚至偶爾“偶遇”的武魂殿年輕才俊,都帶著探究的意味。
她將自己關在房間裡,大部分時間都在研究那幾本胡列娜送來的上古毒物記載影印本。這些古籍內容艱澀古老,記載了許多失傳的劇毒之物和煉製手法,其中一些描述讓她都感到毛骨悚然。她知道這是裹著蜜糖的毒藥,胡列娜想引誘她沉迷於此,甚至走火入魔。
但她別無選擇。這是她目前能接觸到的、最快提升“實力”的途徑。她小心翼翼地甄別、記錄,只挑選那些相對“安全”、易於獲取材料且隱蔽性高的毒方進行研究,並結合自己之前對魂導器的理解,嘗試製作更隱蔽、更致命的毒器。
她感覺自己像是在走鋼絲,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但每當想起諾丁城的爆炸、父親的無奈、胡列娜那虛偽的笑容,她就逼迫自己堅持下去。
……
教皇殿,深處密室。
比比東看著刑殿和情報司呈上來的報告,臉色陰沉。報告證實了西爾維斯王國的屠殺與聖靈教有關,也提到了星羅皇室資金流向異常,以及庚辛城黑市的嫌疑。
“聖靈教…這群陰溝裡的老鼠,竟然敢將爪子伸得這麼長!”比比東指尖紫黑色神力跳動,顯示出她內心的不平靜。她不在乎那些平民的死活,但聖靈教的行為是在挑釁武魂殿的權威,更可能干擾她未來的計劃。
“娜娜。”
“老師。”胡列娜恭敬應道。
“加大對寧榮榮的監控,七寶琉璃宗這條線不能斷。另外,你親自去一趟庚辛城,暗中調查那個黑市和聖靈教的關聯。記住,不要打草驚蛇,查明情況即可。”比比東下令。她需要了解更多關於聖靈教的資訊,同時也想將胡列娜派出去歷練,避開目前武魂城微妙的局勢。
“是,老師。”胡列娜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能離開武魂城獨自執行任務,正是她所期待的。
“還有,”比比東目光深邃地看向胡列娜,“留意楊宇的動向。我總覺得,他知道的,比我們想象的要多。”
胡列娜心中一凜,鄭重點頭:“弟子明白。”
……
聖靈教,某處海外孤島秘境。
帶著金屬面具的教主,看著手中碎裂的更多命牌(屬於星斗大森林和西爾維斯損失的人手),沉默良久。
“第七席…也失敗了。還損失了珍貴的萬魂晶…”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這個楊宇,果然是個變數。”
下方一名黑袍教徒跪伏在地,顫聲道:“教主,武魂殿和楊宇似乎都在追查我們,尤其是庚辛城那邊的據點,恐怕…”
“放棄庚辛城的據點,所有人員即刻撤離,抹除一切痕跡。”教主果斷下令,“‘聖臨’計劃不能受影響。啟動備用方案,所需材料,從其他地方籌措。”
“是!”
教徒退下後,教主走到密室中央,那裡懸浮著一個巨大的、由無數怨魂哀嚎凝聚而成的黑色水晶球。他伸出手,撫摸著冰冷的水晶球表面,低聲自語:
“羅剎…你選中的這個棋子,確實有趣。不過,再有趣的棋子,若是脫離了掌控,也該清理掉了…”
“傳令給‘幽冥’,讓他去一趟武魂城。目標,楊宇。這次,我要活的。他的身體和武魂,將是獻給‘聖靈’最好的祭品。”
一道模糊的虛影在密室角落凝聚,發出沙啞的回應:“遵命。”
……
武魂城,聖子殿。
楊宇從密室中走出,手中拿著那塊“七”號令牌,眼神冰冷。透過幾天的研究,結合月關送來的情報,他基本可以確定,聖靈教正在謀劃一個巨大的陰謀,這個陰謀很可能與某種降臨儀式有關,而星羅皇室和庚辛城,都參與其中。
“殿下,剛剛收到訊息,胡列娜離開了武魂城,方向似乎是庚辛城。”月關前來彙報。
“她也盯上那裡了?”楊宇並不意外,“讓她去。我們的人撤出來,不要和她發生衝突。”
“那我們的調查…”
“換個方向。”楊宇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了星羅帝國的版圖上,“既然星羅皇室和聖靈教有勾結,那我們就從星羅內部入手。我記得,星羅皇室內,並非鐵板一塊。”
月關眼睛一亮:“殿下是指…那位被廢的大皇子,戴維斯?”
戴沐白被廢,戴維斯這個原本的皇位繼承人自然也失去了價值,甚至處境可能更加危險。如果他心有不甘…
“去找他談談。”楊宇淡淡道,“告訴他,我們可以給他一個報仇和拿回一切的機會。”
“屬下明白,這就去安排。”月關領命而去。
楊宇獨自站在地圖前,目光銳利。
聖靈教,比比東,胡列娜,星羅帝國…各方勢力都在行動。
而他,已經悄然落下了新的棋子。
風雨欲來,而他,將是那個掀起風暴,並駕馭風暴的人。
他感覺到,體內的永恆與時光之龍武魂和混沌創世蓮武魂,似乎也因為近期接連的事件和不斷的修煉,隱隱有了再次突破的跡象。
實力,才是應對一切風暴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