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導演。”
祝絮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心緒，強迫自己代入黎吧啦的。
可心底對李思央的那份悸動，卻怎麼也壓不下去，只覺得這場戲，比之前任何一場都要難演。
此刻更是覺得。
錢難賺，屎難吃啊。
要對著歐嚎說，他比李思央任何方面都強。
…..
“action。”
……
隨後按照劇情。
祝絮丹也只能說出了違心的話。
陳都菱和孫芊自然也理解剛才祝絮丹的卡殼。
畢竟她們也差不多。
都要說些違心話。
……
“我已經完成你說的第一步了，我追到他了。”
接著祝絮丹微微抬起頭，仰著一張明豔又帶著幾分乖巧的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歐嚎。
指尖輕輕揪著他的衣角，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那你之前答應我的，是不是也算數了？”
……
歐嚎再次垂眸，居高臨下地看著祝絮丹。
……
女孩的眼底滿是熾熱的愛慕，還有對他承諾的滿心憧憬。
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毫無防備的順從。
他眼底的寒意稍稍收斂，卻依舊帶著自上而下的俯視感，目光落在祝絮丹泛紅的唇瓣、微微泛紅的眼角。
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像是在打量一件屬於自己的所有物。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緩緩抬起左手，指尖輕輕勾起祝絮丹垂在臉頰邊的碎髮，慢悠悠地繞在指尖，左邊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自以為痞帥又勾人的笑。
其實很像龍王。
……
“哦？完成任務了？”
歐嚎故意拖長了語調，聲音低沉又帶著幾分玩味。
指尖輕輕摩挲著祝絮丹的臉頰。
“那你想要甚麼獎勵？說說看，只要我能給的，都考慮考慮。”
…….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比誰都清楚黎吧啦想要的獎勵是甚麼。
當初說好，只要她成功讓許弋動心，他就答應和她在一起。
讓她做自己的女朋友。
可他偏不直接說破，就是想逗逗眼前這個對自己死心塌地的女孩，看著她為自己緊張、為自己期盼的模樣，心底那點掌控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甚至在心底暗自得意，覺得自己此刻這副痞帥不羈、拿捏一切的樣子，別說黎吧啦，就算是片場其他女人看了，也得被迷得神魂顛倒。
…….
戲內的鏡頭還在推進，攝像機穩穩對準兩人，把歐嚎這副姿態完完整整地拍了進去。
……
監視器後，原本還在專注看戲的周吔、張婧怡、劉浩忖幾人，看著鏡頭裡被放大的歐嚎的表情。
瞬間集體僵了一下，隨後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紛紛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款一言難盡。
劉浩忖最先忍不住，悄悄往旁邊挪了挪，胳膊輕輕碰了碰張婧怡，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糾結。
“婧怡姐，你看歐嚎哥這個表情……我怎麼感覺有點怪怪的。”
……
張婧怡抿著唇，強忍著沒笑出聲，同樣小聲回道：“何止是怪，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是不是覺得自己這樣特別痞帥啊？”
……
“可不是嘛。”
聽到兩人聊天的周吔抱著胳膊，忍不住翻了個小小的白眼，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明明想演那種痞帥霸總的感覺，結果眼神太刻意，嘴角笑得也僵硬，非但一點都不帥，反而有點土裡土氣的，還帶著點說不出來的油膩，看著太彆扭了。”
…..
“確實好油膩啊。”
章若婻也表示認同的點頭。
…..
另外幾個旁觀的女性工作人員，也都悄悄交換了個眼神，強忍著笑意。
沒人好意思戳破。
誰都能看出來，歐嚎是想把張漾此刻的痞帥拿捏到位，可用力過猛，反倒適得其反，半點沒有角色該有的張力，只讓人覺得尷尬又油膩。
…..
這還拿甚麼和李思央比？
孫芊更是犯了個白眼。
畢竟在劇中，自己還得為他去跳樓……
……
錢難賺……
隨後只能偷看李思央幾眼。
嗯！
養養眼。
……
“我想要的獎勵，你明明知道的。”
而戲內，祝絮丹也是煎熬啊。
直面油物。
……
不過只能當作完全沒察覺異樣，只當張漾是在故意逗自己，臉頰瞬間染上一層嬌羞的緋紅。
眼尾微微下垂，帶著幾分少女的忸怩，卻還是鼓起勇氣，直直地看著張漾的眼睛，聲音軟糯又堅定
“你說過，等我追到許弋，你就和我在一起，做我男朋友。”
祝絮丹攥著歐嚎衣角的手微微用力，眼底滿是認真。
……
“就這麼想要我。”
歐嚎看著她這副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
卻依舊沒鬆口，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抬頭，眼神裡的侵略感更甚，故作深沉地開口。
……
這一刻。
祝絮丹好苦。
陳都菱幾個也是相當同情。
…..
“嗯！”
祝絮丹只能用力點頭，沒有半分遲疑，眼底的愛意幾乎要溢位來。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讓我做甚麼都可以。”
…….
看著祝絮丹徹底陷入自己編織的溫柔假象裡。
歐嚎心底最後一絲假意的溫柔也消散殆盡，只剩下得逞的冷意。
….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黎吧啦對自己死心塌地，心甘情願地替自己毀掉許弋，等利用完了，再隨手丟棄。
隨後俯下身，湊近黎吧啦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刻意營造的曖昧。
“別急，獎勵會給你的….…”
同樣是溫熱的氣息掃過耳畔。
但是和李思央的完全不一樣。
祝絮丹本能的都想嘔吐了。
甚至想躲開。
只能想著李思央在自己耳畔的時候。
……
而歐嚎依舊一副勝卷在握的樣子。
……
看著祝絮丹滿心都是對未來的憧憬，徹底淪陷在自己這虛假的溫柔裡。
很是得意。
……
“卡！非常好！”
終於。
蘇永朋的喊叫聲驟然響起，打破了戲裡的曖昧氛圍。
祝絮丹鬆了口氣。
總算還能緩和一下。
…..
歐嚎瞬間收斂了戲裡的姿態，鬆開摟著祝絮丹的手，下意識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還特意對著旁邊的鏡子瞥了一眼，暗自覺得自己剛才的表演堪稱完美，那股痞帥勁兒肯定拿捏住了，看向祝絮丹的時候，還帶著幾分邀功似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