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好了！”
她放慢語速，一字一句地說。
“女人撩頭髮的時候，會露出耳朵、脖子、鎖骨，這些都是很敏感、很吸引人的地方。”
“而且這個動作很自然，不像是在故意勾引，但又確實能讓人注意到你的線條。”
“懂了嗎？”
.......
“所以……要在他面前多撩頭髮？”
章若婻恍然大悟。
“不是多撩，是偶爾，但也不能太刻意。”
範小胖再次示範。
“比如你們在說話的時候，說到一半，你忽然側一下頭，順手把頭髮撩到耳後，然後繼續看著他說。”
“那個瞬間，他的注意力就會被你帶過去。”
“而且你越是若無其事，效果越好。”
章若婻認真地點頭，然後學著做了一遍。
動作僵硬，像是在表演廣播體操。
範小胖：“……”
“重來。”
章若婻又做了一遍。
還是僵硬。
範小胖扶額。
“算了，這個回去對著鏡子練一百遍。”
.......
【我過來一下，有點事想和你聊，老闆】
【關於今天的熱搜】
睡不著的鞠婧依給自己找了個藉口。
雖然這個藉口聽起來很正當。
畢竟她是文案助理，關注輿論動態確實是她分內的事。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就是想見李思央。
過了一會兒。
沒等李思央回覆。
她翻身下床，隨便披了件外套，開啟門。
然後愣住了。
對門的門也開了。
一個人影。
田曦微。
兩個人就這麼在走廊裡，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三秒。
田曦微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剛才還在李思央房間裡，睡得正香。
突然被李思央搖醒。
……
“醒醒，鞠婧依要過來。”
就這一句話。
她瞬間清醒了。
然後就是兵荒馬亂地穿衣服、擦嘴角、整理頭髮。
……
不會這麼巧吧。
她一邊往外跑，一邊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結果一開門，迎面撞上鞠婧依。
田曦微：“……”
鞠婧依：“……”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誰也沒先說話。
最後還是鞠婧依先開口了。
“小田？這麼晚了，你怎麼……”
她的目光在田曦微身上掃了一圈。
頭髮有點亂。
衣服有點皺。
嘴角……
嘴角……沒擦乾淨。
田曦微被她看得心裡發毛，趕緊開口解釋。
“啊，那個，我來剛剛找老闆聊點事！”
“聊甚麼事？”鞠婧依問得很自然。
“聊……聊路透照的事！”
田曦微腦子轉得飛快。
“對！就是今天網上那些路透照，不是有很多人拍嗎？我就想來問問他，要不要統一一下口徑，免得粉絲亂猜！”
這個理由很合理。
畢竟路透照確實是個問題。
…….
鞠婧依點點頭，似乎沒有懷疑。
“這樣啊。”
“對對對！”
田曦微連連點頭。
“聊完了，我正準備回去睡覺呢！”
她說著，就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走。
鞠婧依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說了一句：
“等一下。”
田曦微僵住了。
她慢慢轉過頭，臉上帶著尷尬的笑：“怎…..怎麼了？”
鞠婧依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你嘴角上，有酸奶。”
田曦微愣住了。
酸奶？
她剛才確實喝了酸奶。
在李思央房間裡。
……
她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畫面。
然後她的臉，騰地紅了。
……
“啊！對對對！我剛才喝了酸奶！忘擦了！”
她抬手胡亂抹了一把嘴角。
“我走了！”
說完，她幾乎是逃一樣地跑回了自己房間。
門“砰”的一聲關上。
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
鞠婧依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酸奶？
這麼晚了，在李思央房間裡喝酸奶？
……
當自己傻子？
不過她沒說甚麼。
只是笑了笑，然後走到李思央房門前，敲了敲門。
門開了。
李思央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恤，頭髮微微有些亂，但眼睛很亮，一點都沒有剛被吵醒的樣子。
“來了？”
“嗯。”
鞠婧依走進去，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房間很整潔。
床上被子有點亂，像是剛有人躺過。
……
“小田剛才來過了？”
“嗯。”
“聊路透照？”
“嗯。”
鞠婧依盯著李思央看了兩秒。
李思央的表情很坦然，一點都沒有被抓包的心虛。
她忽然有點拿不準了。
是真的在聊路透照？
還是……
但她也懶得追問。
反正她又不是李思央甚麼人。
她只是他的文案助理。
僅此而已。
…..
“坐吧。”
李思央指了指沙發。
鞠婧依坐下來，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今天的熱搜你看到了吧？”
“嗯。”
“倪霓那邊……你有甚麼想法嗎？”
李思央在她對面坐下，想了想。
“沒甚麼想法，她願意這麼說，是她的事。”
“那……會不會有甚麼影響？”
“甚麼影響？”
“就是……”鞠婧依斟酌著措辭。
“網上現在很多人都在嗑你們的CP，會不會對你以後的發展有影響？”
……
李思央看了她一眼。
“你是擔心這個？”
“我是你的文案助理，當然要擔心這些。”
李思央笑了一下。
“沒甚麼好擔心的。”
他靠在沙發背上，語氣淡淡的。
“CP這種東西，你越在意，它越熱。你不在意，它自己就涼了。”
“而且……”
他頓了頓。
“倪霓挺真的。”
“她說那些話，不是衝著炒作去的。”
鞠婧依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感覺。”
李思央說道。
“拍戲的時候，她就是這樣，不藏著掖著。高興就是高興，難受就是難受。”
“所以她說那些話，我一點都不意外。”
鞠婧依沉默了。
她忽然有點羨慕倪霓。
不是羨慕她敢說那些話。
是羨慕她能讓李思央說出她挺真的這種評價。
“那你……”
她猶豫了一下。
“那你對她，有沒有……”
話說到一半，鞠婧依停住了。
這是她能問的嗎？
她憑甚麼問？
李思央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點笑意。
“有沒有甚麼？”
……
“沒…..沒甚麼。”
鞠婧依趕緊移開視線。
“我就是隨便問問。”
她站起來，假裝去看窗外的夜色。
心跳有點快。
她不知道自己剛才怎麼了。
差點就問出那句話了。
差點就問出你有沒有喜歡她這種話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
李思央看著她僵硬的背影，忽然笑了。
“你今晚過來，就是為了問這些？”
……
鞠婧依轉過身，對上李思央的目光。
那目光裡，有笑意，有洞察，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她的心跳又快了。
“對……對啊。”
她努力讓自己顯得正常。
“我是你的文案助理，這些事我肯定要關注的。”
…….
“那現在問完了？”
“問完了。”
“可以回去睡覺了？”
鞠婧依愣了一下。
也不留一留她？
自己長得很醜嗎？
本來就是為了見他來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但又不知道該說甚麼。
最後只能點點頭。
“那……那我走了。”
她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李思央。
倒不是李思央故意趕走她。而是估摸著白麓或者趙露絲要來了。
……
“晚安。”
然後開門，走出去。
門關上的一瞬間，鞠婧依靠在走廊的牆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心跳還是很快。
腦子裡亂糟糟的。
…..
回到自己的房子裡。
她看了一眼對門。
田曦微的房間。
門關得緊緊的。
她想起剛才田曦微慌張的樣子，想起她嘴角的酸奶，想起她逃一樣的背影。
……..
鞠婧依搖了搖頭。
不會吧？
難道小田和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