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蘇導您可別給我拉仇恨了。”
李思央笑著擺擺手。
雖然蘇永朋拍的馬屁是事實，但是別說出來啊。
你自己知道不就行了。
.......
“行了行了，準備下一場。”
“都菱呢？小耳朵準備好了沒？”
.......
蘇永朋憋著笑拍了拍李思央的肩膀。
反正這部劇無論成功與否。
下一部劇。
蘇永朋就想著讓李思央演男主了。
這小子，太帥了，
......
“來了來了！”
陳都菱立刻從人群裡小跑出來，藍白校服穿在她身上格外乖巧，馬尾辮隨著步伐一晃一晃的。
她剛才排了半天隊才輪到合照，這會兒臉蛋還紅撲撲的，眼神往李思央那邊一碰，又飛快地縮回去。
今天很滿足了。
照合了，簽名也有了。
.......
“這場戲簡單。”
蘇永朋把兩人招到監視器前，指著畫面。
“李思央你坐這兒，靠窗那個位置，看書。”
“都菱等下從後門進，看到李思央，愣住！”
“就那種，嗯，青春期少女看到心儀男生的愣神，明白吧？”
.......
陳都菱抿著唇點頭，耳朵尖悄悄紅了。
這種戲還用說嘛?
自己平常看到李思央就眩暈了。
本色出演而已，無非就是自己能不能控制住壓抑不住的情緒。
.......
不過一切就緒。
沒人注意到，道具組那邊，有個身影鬼鬼祟祟地溜到窗邊的課桌前。
手往椅子底下摸了一把，咔噠一聲輕響，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開了。
這道具組的人，自然也有被黃小廚安排的人買通的。
既然燈光和攝像都辦法抓拍到李思央的醜照，那就在道具這塊，上上手。
這一摔！
絕對可以抓拍到李思央五官亂飛，狼狽不堪的模樣。
雖然正片用不上，但是以後可以當花絮放出去。
........
“來，各就各位——！”
場記一打板。
李思央走到窗邊那張課桌前，手裡拿著一本道具書。
封皮做舊過，看著挺像那麼回事。
不過當李思央坐下後，忽然頓住了。
椅子。
不對勁。
椅面和椅腿的連線處，那地方明顯鬆動了，稍微用點力坐下去，指定散架。
還好自己沒有一屁股坐下去。
這是道具組不小心的？
還是誰故意的？
李思央暗暗想道。
......
不過。
李思央還是不動聲色地虛坐了下去。
老陳和老周已經架好機位和燈光，眼神裡藏著點看熱鬧的期待。
........
摔你個四腳朝天！！！
桀桀桀！
......
不過就在他們期待中。
李思央忽然左手拎著書，右手撐住窗臺，輕輕一撐，整個人已經側身坐了上去。
窗臺不算寬，但他身形修長，一條腿自然地曲起踩著臺沿，另一條腿隨意垂著，腳尖剛好點地。
陽光從窗外斜斜打進來，在他臉上落下明暗交錯的光影，髮絲被微風拂起幾縷，在光裡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隨後低頭翻開書，側臉的線條被光線勾勒得格外清晰，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刻意。
彷彿他本來就該坐在這兒。
老陳愣在取景器後面，手都忘了動。
老周張了張嘴，準備好的抓拍計劃直接胎死腹中。
這還抓個屁的醜照？
這小子坐窗臺上，比坐椅子上還帥十倍！
......
“……這小子甚麼情況？”
監視器後面，副導演也是疑惑萬分。
這劇情不是這樣子啊。
怎麼直接跳到窗臺上了？
.......
“啊啊啊啊！！”
周吔第一個捂著嘴叫出聲，眼睛瞪得溜圓，臉騰地紅了。
“這甚麼神仙動作啊！！”
章若婻也跟著低聲呼喊了出來。
帥死我得了！“
“我靠，這種感覺我只在動漫裡看過啊！”
......
李庚溪幾個也是直接被李思央這一跳給彷彿跳到心巴上了。
......
二十七個姑娘，二十七個視線，齊刷刷釘在監視器上.
釘在那個坐在窗臺上、被陽光籠罩的側影上。
就連幾個女場務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兒，伸著脖子往這邊看。
......
“我天……”
“這還用演嗎？這不就是偶像劇男主本人？”
“蘇導撿到寶了吧……”
........
蘇永朋盯著監視器，嘴角壓都壓不住了。
完蛋。
明明是個很中二，很故意耍酷的動作。
要是讓一般男演員來演。
只會演出摳出三室一廳的畫面感來。
這個動作，也不是內娛導演沒有考慮過。
算是各種漫畫和偶像劇裡比較常見的動作。
但是沒人會演出那種感覺啊。
就是鬆弛，側臉殺，專注等等，但是不能給人一種刻意耍帥刷酷的感覺。
這太難了。
演不好，就成喜劇效果了。
被人笑一輩子。
被人說，你老公！
......
但是李思央這小子隨便往窗臺上一坐，偏偏就演出了漫畫般的感覺。
這是甚麼神仙演技？
蘇永朋人都傻了。
難道這小子真的天生青春偶像聖體？
.......
主要李思央還有被動裝逼的加持。
所以不裝逼，也能裝出另一種逼的感覺。
但是確實是被逼的啊。
要不是椅子會散架。
我也不想裝逼啊。
你們真害苦我了啊。
......
那邊陳都菱深吸一口氣，推開後門走進教室。
然後她愣住了。
不是演的。
是真的愣住了。
畢竟劇情已經和她之前讀的劇本有出入了。
映入眼簾的，是陽光從窗戶大片大片地湧進來，落在那個坐在窗臺上的人身上。
他微微低著頭，書頁在指間翻過一頁，睫毛在光影裡輕輕顫動，髮絲被風撩起，又落下。
整個教室都是安靜的。
只有微風，只有陽光，只有他。
陳都菱站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又漏了一拍。
不是？
人為甚麼能帥成功這樣式的？
.......
而其實監視器後面，二十七個姑娘和陳都菱的想法完全一致。
但們的眼睛裡，都亮著同一種光。
......
蘇永朋看著畫面裡那個發愣的陳都菱，和那個貌似渾然不覺、只是低頭看書的李思央，忽然笑了一下。
不用喊停。
就這麼繼續拍下去。
太對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