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樣子還可以嗎？”
祝絮丹有些忐忑的問道。
…….
“抽菸的問題倒是可以慢慢來，不過我覺得你的妝造有點小問題。”
李思央的目光落在祝絮丹的臉上。
而後說道。
剛才看著祝絮丹對著鏡頭找狀態抽菸的樣子，他就一眼察覺出了問題的核心。
……
好在系統體驗的頂級妝造。
對妝造的理解早就如庖丁解牛了。
給祝絮丹稍作調整，不過是舉手之勞。
“啊？有甚麼問題嗎？”
祝絮丹愣了一下，臉上瞬間漫上茫然，一雙眼睛睜得圓圓的，滿是好奇。
“我覺得…..露絲，給我妝造的工具。”
李思央沒多解釋，轉頭對著一旁的趙露絲開口。
“好的。”
趙露絲眼睛一亮，半點沒耽擱，快步轉身就把全套專業妝造工具都抱了過來。
這句話一出。
圍在周圍的女孩子們又徹底繃不住了，一個個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目光在李思央和祝絮丹之間來回打轉，那股羨慕勁快要從眼神裡溢位來了。
……
“我的天！李思央要親自給祝絮丹化妝？！”
“這是甚麼神仙運氣啊！我做夢都不敢想這種事！”
“被李思央親手改妝，近距離盯著臉看，祝絮丹今天是踩了甚麼好運啊！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
周吔幾個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與藏不住的羨慕。
……..
劇組的首席妝造師張姐也聞聲走了過來，她幹這行快二十年，給無數一線明星做過定製造型，此刻心裡卻帶著幾分疑惑。
甚麼？
自己的妝造有甚麼問題嗎？
不過只當是李思央一時興起玩票，演員懂演戲就夠了，妝造這種靠功夫磨的專業活，哪裡是隨便就能上手的？
她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倒要看看，李思央能改出甚麼花樣來。
…….
李思央指尖捏著極細的細節刷，指節分明，動作穩得沒有一絲多餘的晃動。
他沒急著上顏色，先俯身朝著祝絮丹湊近了些，盯著她的臉細細看了兩秒。
獨有的體香瞬間裹住了祝絮丹，那是屬於李思央的、獨有的氣息。
近得她一抬眼，就能看李思央纖長的睫毛，看清他眼底專注的光。
她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生怕自己起伏的胸口驚擾了李思央。
……
下一秒，李思央的指尖輕輕蹭過她的眼尾，微涼的觸感輕得像一片飄落的羽毛，卻在她的面板上燎起了一片細碎的麻意。
順著血管一路竄到心口，攪得她整個人都暈乎乎的，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了薄紅，連耳朵尖都悄悄燙了起來。
“黎吧啦不是穿得張揚就夠了，是要長在眼睛裡。”
“你現在的還不夠叛逆。”
李思央語氣平靜的解釋道。
隨後刷子已經穩穩落了下去。
先以一層低飽和的灰棕掃遍眼窩，不動聲色地壓平了祝絮丹原本偏圓潤溫順的眼型輪廓。
再取偏光深海藍，貼著睫毛根細細暈開。
眼尾只輕輕往上挑了半分。
不是刻意討好的飛尾，是帶著漫不經心的囂張，像海邊礁石上被風掀起的浪，帶著不管不顧的鋒芒。
緊接著，李思央換了支更小的刷子，蘸著帶細閃的草綠色，精準地點在眼頭和下眼瞼前半段。
藍綠撞色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非但沒有半分俗豔。
反倒像暗夜裡驟然炸開的煙火，一下子把原本藏在溫順裡的鋒芒全給勾了出來。
旁邊的張姐，臉上的不以為然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震驚。
她死死盯著李思央手裡的刷子，看著他暈染的手法、配色的邏輯、下筆的精準度，每一個動作都嚴絲合縫，沒有一筆多餘。
甚至連刷子傾斜的角度都完美得無可挑剔。
那藍綠撞色看著大膽，卻精準踩中了黎吧啦的人物底色
把角色骨子裡的野勁和叛逆全揉了進去，這份對人物的理解、對妝造的把控，比她這個幹了二十年的老行尊還要老道狠辣。
她驚得嘴巴微微張著，連胳膊甚麼時候放下來了都不知道，後背都起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心裡只剩下翻江倒海的震撼。
……..
周圍的女孩子們更是連氣都不敢大喘，一個個捂著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李思央專注的側臉，又看看閉著眼睛的祝絮丹，羨慕得快要原地跺腳。
“我的天，李思央認真的樣子也太帥了吧！”
“誰懂啊！他離祝絮丹那麼近，呼吸都能掃到臉上吧！我要是祝絮丹，現在直接幸福得暈過去了！”
“這哪裡是改妝啊，這是偶像劇現場吧！我真的羨慕哭了！”
…….
章若婻幾個注意力不在妝造上，而是在李思央和祝絮丹的接觸。
…….
隨後李思央又用眉刷掃了掃祝絮丹的眉峰。
把原本過於規整的眉形帶出了幾分野生的毛流感，眉峰輕輕一挑，就添了股沒被馴服的獸性。
又用指腹蘸了點棕調唇泥，在她唇峰輕輕暈開，不是飽滿豔麗的紅唇，是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咬唇感。
像剛咬過冰鎮汽水的瓶口，溼漉漉的，又帶著點勾人的野氣。
前後不過三分鐘，李思央放下刷子，指尖漫不經心地蹭了蹭指腹，往後退了半步，淡淡開口：“好了，睜眼看看。”
祝絮丹一直屏住呼吸，滿腦子都是李思央剛才近在咫尺的氣息和微涼的指尖觸感。
心口的悸動到現在都沒平復下來。
此刻聽李思央這麼一說，她才緩緩睜開眼，慢慢拿起鏡子一看，只一眼，整個人就徹底僵住了。
分明還是她的五官，卻又完完全全換了個魂。
原本她長相偏溫婉，哪怕穿了黎吧啦的套裝，化著濃豔的妝，也總帶著點放不開的乖氣。
可現在，眼尾的藍綠撞色像帶著鉤子，眼波輕輕一動，就是黎吧啦那股混不吝的張揚，帶著點破罐破摔的破碎。
又藏著燃得滾燙的野心。
那股子鮮活又桀驁的勁，完完全全就是從書裡走出來的黎吧啦。
“太絕了，真的太絕了……思央老師，您這水平，我們整個化妝組加起來都自愧不如。”
“我們只想著給黎吧啦化夠張揚的妝，卻從來沒想過，妝是要給角色託魂的，您這幾筆，直接把角色的魂給畫活了啊！”
張姐快步湊了過來，嘴裡不停唸叨著。
連原本站在人群外的蘇永朋，此刻也被尖叫聲吸引了過來。
他擠開人群，一眼看到祝絮丹，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
隨後他快步走到祝絮丹身邊，繞著她轉了兩圈越看越滿意。
“我才明白！原來就差在這！黎吧啦不是穿得暴露、化得濃豔就是壞，是敢，是眼裡有燒不完的火，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野勁，你這幾筆，直接把這把火給點著了！把這個角色的魂給勾出來了！”
…….
此刻只有歐嚎人再次麻了。
不是！你小子妝造都會？
而張婧怡幾個已經想好了，要讓李思央給自己也妝造一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