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央的低語落下,破廟裡靜得只剩下寒風捲過枯葉的聲響。
飾演歐陽克的演員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他看著李思央那雙漆黑的眼眸。
裡面沒有半分戲謔,只有翻湧的、近乎病態的殺意,像是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劇裡,他是覬覦穆念慈、狂妄自大的歐陽克,此刻該是絕望與不甘。
可劇外,他是被李思央氣場完全壓制的演員,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恐懼,根本無需刻意演繹。
他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眼神虛弱,連牙齒都在微微打顫,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太嚇人了,這根本不是演戲,這是真的要殺人!
沒人比他更清楚此刻李思央的狀態有多可怕。
那柄匕首道具還在被緩緩往裡送,力道之大,讓他能清晰感受到腹部傳來的壓迫感。
李思央的眼神凌厲得像淬了毒的刀,額角的青筋早已暴起,順著眼角蔓延開,每一根線條都透著隱忍到極致的瘋狂。
楊康這些年的委屈、挫折、造化弄人的無奈,此刻全都藉著這股怒意發洩出來,那股病態的狠戾,比劇本里寫的還要震撼百倍。
監視器後,張大鬍子瞪圓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連呼吸都忘了。
李國力也僵在原地,扶著監視器的手不自覺收緊。
“我的天……這眼神,這氣場,感覺真要吞人啊!”
......
確實,就說這一刻的穆念慈怎麼能不死心塌地的愛楊康呢?
......
沒有一句多餘的臺詞,沒有刻意的特寫鏡頭,可光是看著李思央眼角暴起的青筋、緊繃的下頜線,還有那近乎扭曲的狠厲神態,就能清晰感受到那份滔天怒意。
可惜趙今嘜不在。
不然這教科書級別的眼神戲又得記錄下來了。
.....
文泳姍看的也是感動至極。
嗯!
李思央確實是個可以託付的人。
有種滿滿~的安全感。
......
“思央哥……也太有爆發力了吧,這股怒意,看得我後背發涼。”
“那青筋暴起的樣子,也太嚇人了。
鞠婧依下意識地攥緊了對方的手,臉色微微發白。
咬著下唇,眼神裡滿是敬畏。
她是真的很認真的在學李思央的演技。
“嗯!”
“嗯?”
不過說到後背發涼,青筋暴起的爆發力。
白麓三女雖然也感同身受。
.....
但是和鞠婧依似乎又不是感同身受來著。
如今四大助理。
彷彿在玩誰是臥底。
雖然都是相近的詞彙。
鞠婧依卻是那個臥底來著。
......
另一邊,趙珂、姜研、珠珠幾人湊在一起,眼神裡卻沒有半分恐懼,反而滿是赤裸裸的羨慕,甚至帶著幾分嫉妒的喟嘆。
姜研盯著鏡頭裡李思央攥著匕首的手,忍不住壓低聲音。
“我的天……歐陽克也太爽了吧?能被思央這麼用力地捅著,還能近距離感受他的怒意,這待遇也太好了!”
趙珂跟著點頭,眼底的羨慕都快溢位來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可不是嘛!要是我是歐陽克就好了,哪怕被他用匕首頂著,能讓他這麼咬牙切齒地盯著,能聽他在耳邊低語,也值了!”
珠珠更是滿眼嚮往:“之前還羨慕吔吔能被抱,現在看來,還是歐陽克的福利更頂!這可是帶著殺意的專屬關注啊!”
“你看那暴起的青筋,還有男人味和張力啊。”
.....
此刻被李思央死死盯住的歐陽克演員,還在承受著生理與心理的雙重壓迫。
他能清晰感受到匕首的力道越來越重,李思央的眼神越來越狠,那股病態的殺意彷彿要穿透螢幕,讓他渾身發冷。
他想開口求饒,哪怕是按劇本發出痛苦的悶哼,可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無助地看著李思央,眼裡滿是恐懼。
他哪裡知道,自己此刻的恐懼,在一眾女演員眼裡,竟是求之不得的福利。
要是能聽到幾女的嘀咕,他怕是要當場崩潰。
我真的很害怕啊!這根本不是演戲,是渡劫!有沒有人為我發聲啊?
誰想換誰來啊!
李思央絲毫沒察覺周圍的暗流湧動,他徹底沉浸在楊康的情緒裡,眼底的殺意與病態交織,指尖依舊死死攥著匕首柄,指節泛白,眼角的青筋越暴越明顯。
他俯身盯著歐陽克,聲音裡帶著幾分沙啞的狠戾,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以為,就憑你和歐陽鋒的叔侄關係,就能肆意羞辱我的妻子?你該死!”
“沒有了你,歐陽鋒才會更加全心全意的傳授我武功,不是嗎?”
.......
歐陽克此刻才明白,楊康是多麼陰險。
早就看出了其中的門道來。
只有他,還自以為是的,認為楊康有求於他。
......
李思央的話語落下,那股沙啞的狠戾還在破廟裡迴盪。
歐陽克飾演者瞳孔徹底渙散,臉上的恐懼早已蓋過了疼痛,他張了張嘴,終於擠出幾聲微弱的悶哼,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匕首道具雖無鋒芒,可李思央那股碾壓式的氣場,還有眼底毫不掩飾的殺意,讓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他緩緩低下頭。
看著腹部的傷口。
腦海裡全是李思央那句“沒有了你,歐陽鋒才會全心全意傳授我武功”
直到此刻,他才徹底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是楊康的棋子,所謂的兄弟默契、美色交換,全是對方佈下的陷阱。
絕望與不甘混雜著恐懼,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他的身體漸漸失去力氣,頭一歪,終於在痛苦與惶恐中緩緩倒了下去,徹底嚥了氣。
解脫了。
總算解脫了。
和李思央對戲,完全是一種煎熬。
就差和孫紅磊一樣,產生幻聽了。
......
李思央盯著倒在地上的歐陽克,眼底的殺意並未立刻褪去,只是那股病態的瘋狂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寂。
他緩緩抽出匕首,指尖輕輕擦拭著血跡,動作沉穩卻帶著幾分桀驁,周身還縈繞著未散的戾氣。
隨後又上前解開徐露和周吔的穴道。
徐露一把撲進李思央的懷裡。
惶恐和劫後餘生以及李思央的轉變,讓她欣慰不已。
晚上。
她要好好口頭嘉獎一下李思央。
帶著文泳姍一起。
周吔自然羨慕不已。
真的也想上去撲進李思央的懷裡啊。
可惜劇本不允許。
要是此刻,李思央說一句,你來的正是時候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