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泳珊的輕哼帶著幾分冷意,目光直直落在徐露身上,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代入角色的憤慨,有對劇情設定的質疑,更有幾分難以言說的試探。
她的聲音不算響亮,卻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打破了現場微妙的沉寂。
徐露自然也是被文泳珊問得一怔,下唇微微用力,齒尖幾乎要嵌進柔軟的唇肉裡,臉頰泛起的羞紅中又添了幾分侷促。
她抬眼對上文泳珊的目光,沉默了幾秒才深吸一口氣。
“珊姐,你聽我繼續講吓去。”
“一開始,瑛姑是真的抗拒,從心底裡抗拒的。”
徐露輕柔的說道。
“後面是真香了對吧。”
文泳珊呵呵道。
.....
“咳咳,聽人家講吓去,插嘴多不禮貌啊!”
李思央看著文泳珊哈哈道。
文泳珊自然也是沒好氣的白了李思央一眼?
誰喜歡插嘴了?
心裡不清楚?
剛才插嘴的是誰來著?
至少自己,不會輕易插嘴的......
........
徐露自然又繼續講吓去了.
“她被周伯通拉著走到練功場,渾身都繃得緊緊的,臉上沒有半分血色,只剩麻木的妥協。”
“瑛姑的目光始終黏在不遠處的段智興身上,哪怕沒有回頭,也能清晰地感知到丈夫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她心裡全是擔心,擔心周伯通言而無信,擔心自己稍有不慎,丈夫就會遭遇不測。
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炙烤一般煎熬。”
“可週伯通根本不給她沉浸在擔憂中的時間,一拉她站定,便立刻擺出了先天神功的起手式,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別愣著!凝神靜氣,跟著我的氣勁走,咱們雙人共修,事半功倍!’”
“瑛姑沒辦法,只能強壓下心底的慌亂與愧疚,逼著自己凝神。”
“周伯通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後心,一股凜冽卻不霸道的先天內力緩緩注入她的經脈,順著她的氣血遊走,撫平了她體內殘存的紊亂氣勁。”
“起初,她只是機械地跟著周伯通的招式比劃,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抗拒,眼神裡滿是麻木。”
“可隨著雙人共修的深入,先天神功的玄妙漸漸展露。”
“那種內力交融、招式契合的暢快感,那種突破瓶頸、觸控武學巔峰的悸動,是她修習一陽指多年從未感受過的。”
“周伯通的招式靈動灑脫,時而剛勁凌厲,時而婉轉纏綿,每一次指點都精準地戳中她的武學盲區。”
“他的氣息與她的氣息交織在一起,順著經脈流轉,彷彿兩人早已心意相通,無需言語便能領會彼此的招式意圖。”
“漸漸地,瑛姑緊繃的身體舒緩了下來,臉上的麻木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愈發明亮的精光。”
“她的眼神裡多了幾分痴迷,幾分激動,還有幾分難以掩飾的狂熱,那是對武學極致的嚮往,是沉浸在突破快感中的忘我。”
“她忘了身後丈夫絕望的注視,忘了自己是被脅迫才修習武功,忘了所有的愧疚與自責,只一心撲在眼前的招式與內力交融上。”
“每掌握一個精妙的招式,每感受到一次內力的精進,她的嘴角便會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眼底的光芒也愈發璀璨。”
“周伯通將她的變化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得意的笑。”
“他趁機加大了內力的注入,招式也愈發凌厲,聲音帶著幾分蠱惑,湊到她耳邊低聲d道。
“怎麼樣?瑛姑,先天神功是不是比段智興的一陽指厲害多了?”
.....
“瑛姑的動作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猶豫,可下一秒,先天神功帶來的極致快感便淹沒了那點猶豫。”
“她沒有回答,只是加快了招式的節奏,眼底的狂熱更甚。”
“喊出來!”
“周伯通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幾分強勢的誘導。”
“大聲喊出來,先天神功比一陽指厲害!我比段智興強大!”
“不……我不能……”
“瑛姑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下意識地拒絕。”
“她的餘光瞥見不遠處的段智興,心臟猛地一揪,愧疚瞬間翻湧上來。”
“有甚麼不能的?”
“周伯通的語氣冷了幾分,指尖的內力微微一滯,眼神裡又露出了威脅的意味。
“你忘了段智興還在我手裡?要麼喊,要麼我現在就送他歸西!”
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了瑛姑的心上。”
“她渾身一顫,眼底的猶豫瞬間被恐懼取代。她看著周伯通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動彈不得、滿眼絕望的段智興,最終還是低下了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
“先……先天神功比一陽指厲害……”
“瑛姑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帶著濃重的哽咽,卻清晰地傳入了段智興的耳中。”
“沒聽見!大聲點!”
“周伯通不依不饒,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語氣裡滿是得意。
“還要喊我師父!”
“瑛姑死死咬著下唇,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滴落在練功場的青草上。”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再次抬起頭時,眼底的愧疚已然被麻木取代,聲音雖然沙啞,卻異常清晰。”
“先天神功比一陽指厲害!你比段智興強大!師父!”
......
“哎!好徒弟!”
“周伯通笑得眉飛色舞,一把攬住瑛姑的肩膀,更加賣力地傳授起招式來。”
“咱們繼續練,爭取早日把先天神功練到大圓滿!”
.......
“而不遠處的泥土上,段智興聽到那些話,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劇烈地抽搐起來。”
“那些話語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心臟,字字誅心,刀刀見血。”
“他想嘶吼,想怒罵,想質問瑛姑為何如此絕情,可無論他怎麼用力,都只能從喉嚨裡擠出雅蠛蝶的壓抑聲響。”
“那聲音淒厲又絕望,夾雜著淚水,在空曠的練功場裡迴盪。”
“他的眼底失去了所有的光芒,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絕望。
“曾經的深情與默契,曾經的朝夕相伴,在這一刻,徹底化為了泡影。”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愛人,在別人的脅迫與誘導下,背棄了自己,背棄了他們的過往,那種心如死灰的痛苦,比任何酷刑都要殘忍。”
“而且,瑛姑居然喊周伯通師父?”
“師父???”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