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文泳珊的公寓。
暖融融的燈光，香薰機裡飄出雪松味的霧氣，暖黃的落地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在羊毛地毯上，像團揉在一起的毛線。
徐露今天換了有些保守的家居服，手指卻一直無意識地摳著袖口。
針織衫軟乎乎的，此刻卻磨得她面板髮緊。
“今天又對了一天的劇本，累壞了吧？”
文泳珊端來一杯熱牛奶，遞到她手裡時，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腕。
原本最習以為常的親密舉止，徐露卻像被燙到似的縮了一下。
“還......好。”
徐露慌忙低頭喝了口牛奶，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裡的躁意，她自己都不知道為甚麼，居然開始反感文泳珊的觸碰了。
文泳珊坐在她身邊，當然還沒意識到，一臉壞笑的從抽屜裡面拿出了經常玩的大玩具。
舔了舔嘴唇。
徐露發現文泳珊的意圖後，心臟猛地一跳，像被大玩具的稜角紮了一下似的。
她趕忙把牛奶杯放在茶几上，和桌面碰撞出輕響。
“珊......姐，我頭有點暈，想躺會兒。”
徐露避開文泳珊的眼睛，起身就直接往臥室走。
.......
文泳珊看著徐露的背影，眉梢微微蹙起。
似乎這幾天徐露總是這樣，好像對兩人的互動遊戲，刻意的逃避。
以前雖然嘴上說著不想來，但是是那種打情罵俏的感覺，而這幾天，是真的似乎沒興致。
而且白天在劇組也怪怪的。
雖然排戲時會主動給她發微信報平安，回來卻總躲著她的眼神，關鍵最近徐露的胃口明顯都變差了。
以前就是個貪吃的小傢伙。
愛吃點零食甚麼的。
但她只當是徐露被李思央排戲排得心煩，畢竟天天面對一個厭惡的人，就算是自己，也會掃興的。
過了這陣子，應該會好的。
文泳珊嘆了口氣。
把大玩具收進抽屜，轉身去給她拿卸妝棉。
臥室裡，徐露坐在床沿，內心還殘留著白天在雜物間的觸感。
李思央的手掌覆在她的後頸，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他的唇壓下來時帶著點甜，還有點草莓味。
一個男人的嘴裡，怎麼會有草莓味的？
不過，徐露感覺自己當時明明是想推開李思央的，可他舌尖掃過自己下唇的瞬間，自己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攥住了他的手，連呼吸都忘了。
......
“發甚麼呆呢？”
文泳珊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她拿著卸妝棉走過來，動作輕柔地幫徐露擦去眼尾的殘妝。
“眼妝都花了，是不是哭戲太投入？”
文泳珊的指腹碰到徐露的眼尾，卻發現那裡是熱的。
徐露居然在發燙。
“嗯~”
“我先洗個澡。”
徐露偏過頭，躲開文泳珊的觸碰，順手抓過旁邊的換洗睡衣。
之前兩人可是如膠似漆的，好姐妹洗澡上廁所都要一起的。
而且兩個一起洗澡，還能相互搓一搓背，去除汙垢甚麼的。
不過今天，顯然徐露想自己單獨洗浴。
......
浴室的水聲嘩啦啦響起，徐露對著鏡子拍冷水，看著裡面臉頰泛紅的自己，抬手掐了下臉，想讓自己冷靜。
可腦子裡卻又不受控制地回放李思央的身影。
隨後溫熱的水流順流而下，從飽滿和平坦落下。
徐露忍不住動手，學著文泳珊之前的按摩手法，給自己放鬆和開心。
但腦子裡已經全是李思央了。
........
等她裹著浴巾出來時，文泳珊已經鋪好了被子，床頭放著她的胃藥。
徐露拍戲忙起來總忘了吃飯，胃不好的毛病只有文泳珊記著。
“把藥吃了再睡。”
文泳珊把溫水和藥片遞過去，看著她仰頭吞藥的樣子，伸手想幫她理了理溼發，卻被再次徐露側身躲開。
空氣靜了兩秒。
文泳珊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
“累了就早點睡。”
文泳珊掀開被子躺進去，習慣性地往旁邊挪了挪。
那是給徐露留的位置。
徐露不知道為甚麼，今天她很想自己一個人睡，但又不好意思說。
隨即磨磨蹭蹭地躺下，儘量往床邊靠，後背繃得像塊石板。
文泳珊察覺到她的疏離，卻只當是她拍戲太累，伸手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腰。
“你怎麼了？”
文泳珊湊過來，下巴抵在徐露的發頂，語氣裡帶著慣有的佔有慾，卻沒發現懷中人的身體瞬間僵住。
“沒.....怎麼.....可能拍戲太累了。”
徐露如今滿腦子都是主動吻李思央的畫面。
她閉緊眼睛，不敢想更多的細節，可李思央的體溫、他身上的草莓味，卻比文泳珊懷抱的溫度更清晰。
“珊姐，我們別抱太緊好不好？”
“我有點熱。”
徐露的聲音帶著點沙啞，文泳珊愣了一下，鬆開了些力道，卻還是把臉貼在她的後頸。
徐露趕緊翻身平躺，手心卻全是冷汗。
剛才文泳珊的唇碰到她頸窩時，她居然下意識地想躲，像躲著甚麼燙人的東西。
重新換好姿勢後，文泳珊自然沒忍住。
直接湊了過去，想要熱吻一番，可徐露只是平淡的象徵性的敷衍貼了一下，雙唇剛剛觸碰。
徐露就立刻又避開了。
而且，此刻她的內心很複雜和莫名的抗拒。
“珊姐，我好睏，我們牽手睡覺吧。”
徐露輕聲說道。
“嗯。”
文泳珊點點頭。
平時兩人都是抱著一起睡覺的，有時候恨不得交融到對方身體裡。
不過文泳珊自然也尊重徐露，只能放開她，和她牽著手睡覺。
很快，徐露就假裝睡著了，她自然怕文泳珊又過來整她。
雖然她在心裡罵自己沒良心，罵自己混蛋。
她知道自己這樣很自私，可身體的本能卻騙不了人。
和文泳珊同床共枕，腦子裡卻想的是另一個男人。
李思央的身影冒了出來，讓她的嘴角都快忍不住微微上揚了。
甜蜜和愧疚同時像潮水似的湧上來，衝的她心情複雜。
文泳珊則是忍不住側過頭看向徐露的睡顏，也漸漸進入了夢鄉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