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曉冉姐,被你發現了,那個朋友確實就是我自己。”
“你真聰明啊。”
景恬害羞道。
沒想到自己還是瞞不過胸有溝壑的李曉冉。
“不是.....這是很難猜的問題嗎?”
李曉冉輕輕用玫瑰牛奶水,澆灌著朝自己的脖頸,順流滴下。
而後再次翻了個美妙的白眼。
真把自己當傻子了啊!
......
“喔!”
“要死了.....要死了。”
“昂!”
“籲~!”
......
而隔壁。
此刻又傳來了白麓輸了王者榮耀。
低沉哭泣,極其壓抑的求饒聲。
后羿的大技能。
熱浪滾燙。
最後也是翻了個白眼,暫時昏睡了過去。
......
“那我現在該怎麼做?”
景恬微微蹙眉。
雖然白麓很歡快。
但是她感覺很苦楚。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除非一起相通。
“怎麼辦?你可是公主啊,現在,就想辦法,讓那個男人,跪在你身前,面比思過。”
李曉冉調侃道。
“面....比思過?:”
“這....!”
景恬雖然懂得不多,但是還是能夠聽清楚音調的。
李曉冉的刻意強調。
她怎麼會聽不明白。
頓時面色更加緋紅了。
這也....太霸道了吧。
“行了,我有空來看看你,順便也看看,是哪家的小夥子,能讓我們景恬小公主都被迷得神魂顛倒。”
李曉冉哈哈道。
心裡也是充滿了好奇。
.......
面比思過。
這四字真言,在之後的幾天也是圍繞著景恬的所有思緒。
讓她一直計劃著。
如何讓這個傢伙跪在自己身前,面比思過。
被李思央面比思過的感覺。
應該.....
景恬整個人都蘇了。
......
“老闆,該你上場了。”
直到場務過來喊她。
才打破景恬幻想著,李思央面比思過,淚水滿面的場景。
......
“東昇,我想先搬走一陣子,我們…… 都該冷靜冷靜。”
“然後把事情給了結了。”
景恬終於也是和李思央攤牌了。
自然是徐靜,下定決心,要和張東昇離婚了。
......
“搬走?”
“你想清楚了嗎?”
李思央對於景恬早就籌謀的提議。
並沒有顯得很慌亂和驚訝。
反而相當平靜。
臉上更是掛著一絲苦楚中帶著心碎的微笑。
其實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是真的到來。
肯定是痛心的。
此刻彷彿一把刀子往心裡深挖。
而李思央說話的語速很慢,每個字都經過斟酌,甚至還特意頓了頓,像是在給她反悔的機會。
可那停頓裡沒有期待,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審視 。
就像獵人看著獵物走進自己布好的網,卻還裝作無害的模樣。
很像那句。
你看我還有機會嗎?
如今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為了留住心愛的人。
他成了殺害岳父岳母的兇手。
希望營造出她孤苦無依,最為脆弱的環境。
自己依舊呵護陪伴。
就可以留住她。
但是最終還是沒有挽回這個女人。
如今彷彿又是另一種執念的解脫。
既然這樣。
那就都結束吧。
......
面前鐵籠裡的小貓正仰著腦袋,粉粉的鼻子蹭著他指尖的貓條,尾巴圈住他的手腕。
可他指腹捏著貓條的力度悄悄變了,透明包裝紙發出極輕的 “吱呀” 聲。
側臉的輪廓襯得柔和,可那柔和裡卻裹著層化不開的冷。
看著監視器裡的李思央。
田曦薇幾個也是都忍不住。
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主要李思央的聲音沒高半分,甚至比平時還輕,像一片羽毛飄在空氣裡,卻帶著沉甸甸的壓感。
沒有驚訝的拔高,沒有慌亂的顫音,連尾音的弧度都和平時一樣,溫和得彷彿在討論晚上吃甚麼。
但是卻能看出來。
透著股說不出的虛假。
這是沉在深淵底的冰,悄無聲息地凝著,連光都照不進去。
沒人知道,這份平靜下,藏著多少被掐滅的洶湧。
那或許是憤怒,是不甘,甚至是更可怕的佔有慾,可他偏偏用一層溫和的殼裹住,連一絲裂縫都不肯露。
就像不咬人的狗,永遠低著頭,尾巴不搖,也不叫,可你靠近時,能感覺到它喉嚨裡壓抑的低吼,卻看不見它的牙齒,這種未知的恐懼,比狂吠的惡犬更讓人窒息。
張東昇就是這樣,他不反駁,不質問,甚至還帶著平靜的微笑。
但是每次出手。
都會死人。
辛導對於李思央這種平靜下帶著波濤洶湧的演技。
也是欣賞的如痴如醉。
......
景恬點點頭。
李思央終於抬眼,目光落在景恬臉上時,笑容還是那副謙遜模樣,彷彿她只是說要去樓下買瓶水。
左手輕輕搭在鐵籠頂上,指節敲了敲籠壁,發出 “篤篤” 的輕響,和他的聲音一樣慢。
“這世上,再不會有人像我這樣對你掏心掏肺的人了。”
貓條被他緩緩遞進籠子,小貓叼住後立刻縮到角落啃咬,他收回手時,指尖蹭過籠門的鐵網,留下一道淺痕。
這句話說得平淡,卻像根細針,輕輕紮在景恬心上。
原本按著劇本該堅定的說。
我真的已經決定好了。
可腦子裡突然竄出這幾天反覆盤旋的面比思過,那些糾結的念頭像纏了線的陀螺,讓她晃了神。
燈光下,李思央眼底的陰霾還沒散,溫和的笑裡藏著她能夠讀懂的心碎。
“只要…… 只要你面比思過,我就留下來。”
景恬張了張嘴,沒按劇本走,反而順著那股恍惚脫口而出。
......
李思央原本搭在籠頂的手猛地停住,連帶著進入情緒的笑容都僵了。
那是一種介於錯愕和怔愣之間的傻眼,眼底的陰霾像被突然戳破的霧,露出裡面全然的意外。
他看著不按劇本出牌的景恬,似乎沒聽清,又似乎不敢相信。
“你說甚麼?”
“面.....甚麼?”
......
景恬這才回過神,臉頰 “唰” 地燒起來,從耳尖紅到下頜。
“不是,不是,我....記錯臺詞了。”
景恬慌亂的擺手。
“卡。”
辛導也是趕忙了喊停了拍攝。
當然。
他可不敢責怪景恬。
最多再來一條。
其他人剛才全部沉浸在李思央那種壓抑平靜的演技下。
自然沒人注意景恬的臺詞。
可是李思央聽得十分清楚。
面壁思過?
絕對不是。
她說的好像是面比思過。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