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臺的晚風輕輕撩動景恬頰邊的碎髮。
見李思央沒有動作。
她湊得更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李思央的下巴，眼底的光比遠處的路燈還亮，帶著點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執拗，又藏著點少女特有的、自己都沒察覺的嬌憨。
“來嘛，就試一次。”
“吐裡頭。”
她的聲音放得很軟，尾音微微上翹。
指尖不自覺地勾住李思央的袖口。
輕輕晃了晃。
這動作是下意識的，卻帶著種依賴的親暱，彷彿篤定李思央不會拒絕。
李思央看著這張美豔絕倫近在咫尺的臉。
唇瓣因為剛才吃了雞，還帶著點水潤的光澤，眼神裡滿是期待，像等著吃糖的小孩。
.......
“確定，吐裡頭，那我不客氣了。”
李思央說道。
“嗯。”
“來吧，吐裡頭。”
景恬歪了歪頭，睫毛輕輕顫動，目光落在李思央夾著煙的手指上。
又慢慢移回他的眼睛。
反正她相信。
李思央的肯定不那麼難嚥。
彷彿這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
就像他做的雞比米其林還香，他倒的牛奶比瓊漿還甜，他碰過的東西，似乎都該帶著特殊的味道。
李思央沒再說甚麼。
只是低頭看了眼手裡的煙，又抬眼看向景恬。
隨後慢慢抬起手，將煙湊到自己唇邊，輕輕吸了一口，菸絲燃燒的聲音在安靜的陽臺裡格外清晰。
景恬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動作，連心跳都慢了半拍。
她看著李思央的喉結動了動，看著他微微俯身，看著他的氣息越來越近 。
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混著他身上特有的另一種好聞味道。
纏在一起，撓得人心尖發癢。
下一秒，溫熱的煙息裹著他的呼吸，輕輕落在她的唇間。
沒有想象中的辛辣，反而帶著點他身上的溫度，順著呼吸鑽進肺裡，竟讓她覺得喉嚨裡暖暖的，連剛才的抗拒都淡了些。
她下意識地閉上眼，睫毛顫得更厲害了，攥著李思央袖口的手指也緊了緊。
等煙息散了些，才慢慢睜開眼，撞進李思央帶著點笑意的眼神裡。
李思央的臉離她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的自己，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的頻率。
“怎麼樣？”
李思央的聲音很輕，帶著點戲謔，手指輕輕彈了彈菸蒂，菸灰落在陽臺的瓷磚上，碎成細小的粉末。
“咳咳，咳咳。”
景恬忍不住乾咳了幾聲。
臉頰慢慢發燙，從耳根一直紅到下頜，她趕緊往後退了半步，卻沒鬆開勾著李思央袖口的手。
“好像…… 是沒那麼難聞了。”
說著，又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彷彿還在回味剛才那點菸息的味道。
“煙這東西，哪有這麼試的。”
李思央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就是這樣試才有效嘛！”
景恬晃著李思央的袖口，語氣帶著點得逞的雀躍，臉頰上的紅暈還沒褪，眼神卻更亮了。
“剛才明明就沒那麼辣了，再來一次，我肯定能找到徐靜抽菸的感覺！”
......
她這話半是找藉口，半是真心話。
煙味好不好聞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剛才那種近距離的氣息交纏，讓她心裡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總想著再試一次。
景恬那副執拗又嬌憨的樣子。
倒真像青春片裡不諳世事的富家小姐，非要纏著有點痞氣的男主做荒唐事。
“行吧，再試一次。”
架不住景恬指尖的撒嬌。
也架不住那眼神裡的期待。
李思央又同意了。
他重新舉起煙，指尖夾著菸蒂，又吸了一口。
這次吸得比剛才深些，菸絲燃燒的滋滋聲在安靜的陽臺裡格外清晰。
景恬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李思央的唇。
他的喉結又動了動，然後慢慢俯身，和剛才一樣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燈光，能感受到他呼吸裡的溫度。
景恬的心跳突然快得像要蹦出來。
就在李思央準備把煙息吐向她唇間的時候。
景恬突然腦子一熱，往前湊了上去。
大小姐就是這種脾氣。
想幹甚麼。
從來都不會猶豫內耗的。
這一刻。
她突然想嚐嚐吃嘴子的味道。
當然。
僅限於李思央的嘴子。
.....
柔軟的唇瓣猝不及防地撞上去。
帶著點剛吃過雞的味道。
還有點少女特有的清甜。
李思央壓根沒想到。
說好的吐裡頭。
試煙的。
怎麼直接就上手吻過來了。
這是要自己吸？
杜絕傳輸浪費？
其實景恬自己也懵了。
唇瓣相觸的瞬間，她腦子裡一片空白，剛才的勇氣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能感覺到李思央唇上的溫度，比她想象中更軟，還帶著點菸草的淡味。
能感覺到他呼吸一滯，然後變得急促，溫熱的氣息撲在她的鼻尖。
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睫毛在不停顫抖，連身體都僵得像塊石頭。
那口沒吐出來的煙，在兩人的唇齒間悄悄遊走。
沒有辛辣，只有溫熱的氣息纏繞著，混著彼此的呼吸，竟讓她覺得有點暈乎乎的。
這就是接吻嗎？
傳說中的吃嘴子？
......
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樣，沒有轟轟烈烈，只有突如其來的慌亂，還有心臟快要撞破肋骨的疼。
這一刻。
似乎世界都是寧靜的。
只有耳畔的風。
以及莫名的柔軟。
......
好一會兒。
煙都已經慢慢在遊走間散完了。
景恬這才猛地回過神。
像被燙到似的往後退了一大步，攥著李思央袖口的手也鬆開了。
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連耳朵尖都在發燙。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眼神慌亂地看向別處，心跳得像要炸開。
剛才…… 她居然自己主動吻上去了？
自己怎麼敢的？
景恬有些羞澀了。
但也感覺挺酣暢淋漓的。
至少和李思央吃嘴子。
感覺挺奇妙的。
快感似乎多一些。
......
“你這是無縫吸菸？”
李思央看著景恬玩笑道。
“嗯。”
景恬咬唇，有些不好意思道。
“味道怎麼樣？”
李思央挑眉問道。
“還可以.....。”
“我大概學會了。”
景恬說完。
像兔子似的一溜煙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