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們的直觀反應不同。
監視器後的張大鬍子早就坐直了身子。
原本搭在扶手上鬆散的手也是不自覺的舉起來。
指尖跟著李思央的動作輕輕點著桌面，眼裡滿是興奮的光。
“好啊！太好了！你看他閉眼那一下 。“
“睫毛抖的頻率，不是裝的，是真的抑制不住的興奮。“
“還有蹭髮絲的力度，輕得像怕碰碎，卻又沒完全躲開，這分寸感！”
“把尹志平那種又卑微又偏執的痴念全演出來了！”
張大鬍子旁邊的監製更是掏出筆，在劇本上飛快記著甚麼，嘴裡還不停唸叨、
“可不是嘛！”
“換其他年輕演員來，要麼演成猥瑣流氓，要麼演得太輕飄。“
“沒那股子藏了多年的勁兒。”
“你再看他那聲吞嚥 。”
“不是刻意做出來的響，是真的被香味勾到了，連喉結動的弧度都對！”
“這哪是新人？這是影帝級別的細節把控啊！”
張大鬍子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點壓抑的激動。
“還有這個手！沒敢碰。”
“卻又離得那麼近，指節都在發力，這是想碰又怕被拒絕的掙扎！”
“完全把尹志平的可憐和變態揉在一塊兒了，這角色一下子就立住了，不是個單純的反派，是個有血有肉的痴人啊！”
副導演更是連連點頭，指著螢幕裡李思央懸在半空的手。
特別是這表情。
跟吸了一樣。
那種飄飄欲仙的神態。
隔著螢幕都能讓人感覺。
小龍女有多香啊。
張大鬍子忽然覺得。
都可以讓李思央去演個甚麼毒販了。
.......
黃小明站在原地，原本攥得死緊的拳頭慢慢鬆了些，臉上的醋意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
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認，李思央這段戲，太牛逼厲害。
換做他。
根本演不出來。
幾個專業人士的點評。
就能看出來李思央這段戲份的高深之處。
他演楊過的時候，總想著要帥、要深情。
卻沒像李思央這樣，把角色的暗面挖得這麼深。
此刻看著監視器裡的畫面，他心裡竟生出點挫敗感。
原來不是角色不重要，是自己沒把角色演活。
......
就在這時，李思央在閉眼貪婪吸吮完劉亦飛髮絲的香氣後。
也是終於慢慢睜開了眼。
李思央睜眼的瞬間，片場的空氣像是被瞬間抽走了半分。
他的瞳孔還帶著剛從沉迷中抽離的渙散，卻又在半秒內聚起了近乎瘋狂的光。
那光裡沒有了之前的剋制，只剩被慾望徹底吞噬的渾濁、
像蒙了層灰的炭火，看著暗，卻藏著能燒起來的狠勁。
......
沒有說話，甚至不用看劉亦飛的臉。
眼神只死死鎖在她被風吹起的衣襬上，喉結又滾了一圈，這次的吞嚥聲比剛才更重。
帶著點急不可耐的粗糲。
之前懸在半空的手終於落了下來，卻沒碰劉亦飛的肩膀。
而是輕輕攥住了她的衣袖，指尖用力到泛白，像是怕她突然能動。
從自己眼前跑掉。
那動作不是碰。
是抓。
是確認獵物不會逃脫的本能。
完全把尹志平迷失的狀態演得連毛孔都透著狠來。
......
“好！眼神再沉一點！就這個勁兒！”
張大鬍子的聲音從監視器後傳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拍了這麼多年戲，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能靠眼神把慾望吞噬理智演得這麼透。
沒有臺詞，沒有誇張的動作，就只是一個眼神、
一個攥衣袖的動作，卻讓人覺得下一秒就要出事。
而劉亦飛這邊，在李思央的鼻尖蹭過髮絲時，她的反應恰好卡在對的節點上。
先是睫毛飛快地顫了一下，像被羽毛掃過的慌亂，接著眼底浮起一層淺淡的疑惑。
不是害怕。
而是猜測。
按劇本設定，她此刻該以為身後的男人是楊過。
所以那疑惑裡還藏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腦子裡的黃小明早就跑沒影了。
她之所以能演得這麼真，全是因為身後的人是李思央。
那呼吸落在後頸的溫度、攥著衣袖的力道，都讓她忍不住心慌。
這種真實的慌混著演的疑惑，反而比刻意設計的表情更自然。
她想要微微偏過頭，可是完全不能動彈。
是過兒嗎？
是你嗎？
怎麼不說話？
按照劇情。
此刻劉亦飛飾演的小龍女。
自然想著是這個。
不過。
劉亦飛可不是這麼想的。
是志平嗎？
是你嗎？
怎麼還不動手推我？
我等不及了呀！！！
不過還好是內心活動。
誰也不知道來著。
李思央拿著紫色絲巾。
慢慢湊近劉亦飛的耳邊。
捏著紫色絲巾的手指還在發顫，卻沒再猶豫 。
指尖勾著絲巾的一角，慢慢從手腕滑到掌心。
布料在月火下泛著柔滑的光，卻被他攥得發皺，像藏不住心裡的急。
他往前湊了湊，胸口幾乎要貼到劉亦飛的後背，溫熱的呼吸落在她耳後，帶著點粗重的急促。
連帶著捏絲巾的手都晃了晃。
隨後把絲巾的一端輕輕搭在劉亦飛的右耳，指尖不小心蹭過她的耳垂，那點溫熱的觸感讓他動作頓了半秒。
卻又立刻收緊心神，飛快地將絲巾繞到她左耳。動作不算快，甚至有點笨拙。
手指幾次碰到她的臉頰，像怕碰碎甚麼，卻又帶著股必須完成的急迫。
不是演的急。
而是尹志平怕下一秒就會有人來打斷的慌，混著終於能遮住她眼睛的竊喜，全揉在這幾個簡單的動作裡。
劉亦飛能清晰地感覺到絲巾滑過臉頰的觸感，還有李思央指尖偶爾蹭過面板的溫度，那點溫度像電流似的，讓她睫毛又顫了顫。
卻還是努力維持著被點穴的僵硬。
“好！手再抖一點！就這個又怕又急的勁兒！”
張大鬍子的聲音從監視器後傳來，帶著點激動的沙啞。
他盯著螢幕裡李思央的手，那手指發顫的頻率、繞絲巾時偶爾卡頓的動作，太真實了。
像個第一次偷糖的小孩，既怕被發現，又忍不住想把糖攥在手裡，把尹志平的慫和貪全演活了。
李思央繞到第二圈時，指尖突然用力，把絲巾輕輕系在劉亦飛腦後。
打結的時候，他的手又頓了一下，似乎在調整鬆緊，怕勒到她，又怕系得太鬆會掉。
這個在劇本都沒有要求的細節，被鏡頭精準地捕捉到，監視器旁的監製忍不住點頭。
“你看這細節！不是單純的矇眼，是想矇住她，又怕弄疼她。”
編劇都看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傢伙對於角色的琢磨。
比自己這個編劇還要到位細節。
恐怖如斯啊。
簡直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