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所樓下的停車處。
陸承言在落地窗前看著徐奕峰體貼地為吳夢涵拉開車門。
又看著吳夢涵坐進車裡後，對他揮了揮手。
兩輛車一前一後，平穩地駛離了停車場。
陸承言目送著他們離開，直到車影匯入川流不息的街道，再也看不見。
此刻，就在律所對面的一家蘭州拉麵館裡，靠窗的位置坐著兩個年輕的白領。
兩人一邊吸溜著麵條，一邊興致勃勃地刷著手機。
“莉莉，快看快看，愛維女裝這季的新款也太好看了吧。”
其中一個圓臉的女孩將手機螢幕湊到同伴面前。
“我上個月的工資，感覺又要保不住了。”
被稱作莉莉的女孩抬起頭，正要說話，目光卻不經意間被窗外的一幕吸引。
她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哎！你快看對面！”
她激動地拍了拍同伴的胳膊，手指指向窗外。
“那不是愛維女裝的吳總嗎？”
圓臉女孩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也愣住了。
“我去，還真是！”
“她旁邊的那個男人是誰？看起來好般配啊。”
“還有那個送他們出來的帥哥，我的天，這顏值可以直接出道了吧！”
作為愛維女裝的忠實粉絲，她們對創始人吳夢涵的樣貌再熟悉不過。
之前網上沸沸揚揚的相親直播，她們也是一集不落地追完了。
莉莉的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她飛快地從包裡摸出自己新買的旗艦款手機。
“幸好我換了新手機，百倍潛望式變焦，讓我來瞧瞧！”
她熟練地開啟相機，將鏡頭拉到最大，對準了馬路對面的陸承言三人。
手機螢幕上，三人的面容清晰可見。
“哇！那個男的我認得，是創夢傢俱的徐總，直播裡的男嘉賓！”
“他們倆真的在一起了？”
“那個帥哥律師是傳說中的金牌媒人嗎？”
圓臉女孩也激動地湊過來看。
“快錄下來，快錄下來！”
“這絕對是第一手猛料啊！之前好多人都說是劇本，這下看他們還怎麼說。”
莉莉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操作，將剛才看到的畫面剪輯成了一段十幾秒的短影片。
影片裡，徐奕峰和吳夢涵並肩而立，言笑晏晏。
最後，兩人分別上車，揮手告別的畫面也被完整地記錄了下來。
“搞定！”
莉莉興奮地打了個響指。
她迅速編輯好文案：“獨家爆料！愛維吳總與創夢徐匯流排下約會成功”
“金牌媒人陸律師親自送別，這糖也太甜了吧！”
點選，傳送。
一條全新的熱門話題，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在網路上開始發酵。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馬路對面的陸承言，對此還毫無察覺。
他剛剛走進律所大門，腦海中就響起了一陣清脆的電子提示音。
【叮！恭喜主人成功促成一樁良緣，獎勵姻緣積分75分。】
陸承言的腳步頓了一下。
這就成了？
他在心裡詫異地追問系統。
“系統，這才剛見完面，怎麼就算促成良緣了？”
系統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不帶絲毫感情。
【系統判定：客戶徐奕峰與客戶吳夢涵，雙方互有好感】
【匹配意願強烈，已達成初步匹配任務。】
【本系統只負責牽線搭橋，後續發展由客戶自行決定，系統不予干預。】
原來如此。
陸承言瞭然。
系統這業務模式，主打一個“售後不理”，還挺高冷。
不過，75個積分到手，還是很香的。
他心情愉悅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剛想起來招聘律師的事情，又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現在業務量暴增，光招人還不夠，這小小的辦公室也快要裝不下了。
要不，問問萬能的系統？
“系統，我最近打算招聘新律師，再換個大點的辦公場所，你有甚麼好建議嗎？”
【叮！諮詢該問題，需要消耗50姻緣積分，是否確認？】
五十？
陸承言的心抽痛了一下。
這系統，怎麼跟一個德行，問個問題都要收費。
不過，想到自己現在面臨的困境，他還是咬了咬牙。
“確認！”
【積分已扣除。】
【系統提示：根據後臺資料分析，海州市各大律所已達成默契，將對您進行聯合招聘封鎖。】
甚麼玩意兒？
陸承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招聘封鎖？
【本次聯合封鎖的主導者為：騰達律師事務所，傅景行、馮露菲夫婦。】
【另有部分律師，因其客戶在諮詢離婚業務時，頻繁提出相親需求】
【對您的業務模式產生遷怒情緒，自發參與了本次封鎖。】
傅景行！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瞬間扎進了陸承言的記憶深處。
他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原來是他。
至於那些遷怒他的同行……
陸承言只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這年頭，做個媒人，竟然還能拉到這麼多仇恨值？
看來自己的業務能力，確實是有點超綱了。
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封殺我？
好啊。
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張網，到底有多結實。
似乎是感受到了宿主情緒的波動，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系統建議：宿主可嘗試招攬各大紅圈所內，處於末位淘汰邊緣的律師。】
【正在為您篩選目標人物名單……】
話音剛落，陸承-言的眼前就浮現出一個虛擬的藍色面板。
面板上，一份詳細的名單正在緩緩展開。
【張偉，男，32歲，君恆律師事務所，擅長領域：商事訴訟、合同糾紛】
【性格特點：踏實肯幹，為人老實，不善交際，因業績常年墊底，面臨被辭退風險。】
【王萌，女，29歲，天馳律師事務所】
【擅長領域：智慧財產權、勞動仲裁】
【性格特點：業務能力強，正義感爆棚，因頂撞上司，被穿小鞋，即將被勸退。】
【……】
名單上羅列了十幾位律師的詳細資料。
不僅有他們的專業特長，連性格弱點和目前困境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系統分析：以上人員均具備獨立辦案的實力，但因各種原因在原單位發展不順】
【面臨失業危機。他們對薪資待遇的需求遠高於對平臺和名聲的追求】
【不會畏懼所謂的行業封殺。】
陸承言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簡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不，是送了一整套頂級的乳膠床上用品！
這些律師，都是被埋沒的金子啊。
只要給他們一個合適的機會，絕對能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系統，你這50積分，花得太值了！”
陸承言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他立刻決定，等晚上回去，就按照這份名單，一個個打電話過去。
挖牆腳，他最擅長了。
解決了招聘的問題，他又將目光投向了另一個難題。
“系統，辦公場所呢？也幫我參謀參謀。”
“我需要一個至少600平米的地方，交通要便利，環境要好。”
【正在為您檢索海州市核心商務區寫字樓資源……】
【推薦地點：華新路環球金融中心，32層B區。】
【該物業總面積682平方米，精裝修，視野開闊，可俯瞰江景，目前處於空置狀態。】
【市場掛牌月租金為18萬，系統已為您進行初步議價】
【業主心理底價為15萬5千，中介報價為16萬6千。】
陸承言看著系統給出的詳細資料，滿意地點了點頭。
地段、面積、環境，都無可挑剔。
最關鍵的是，連價格都幫他摸得一清二楚。
【系統提示：您當前剩餘積分為25分，不足以支付全款】
【建議宿主先行支付三個月租金作為定金，後續租金可由律所盈利支付。】
【中介聯絡方式已傳送至您的手機，簽約事宜將由專業中介協助處理，無需宿主費心。】
陸承言看了一眼自己的賬戶餘額。
最近幾單生意，加上兩個法律顧問的預付款，支付三個月的租金綽綽有餘。
他不再猶豫。
“好，就租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