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敢壞我大計!”
屠烈徹底暴怒,他狂吼一聲,身軀驟然膨脹一圈,面板泛起金屬般的土黃色光澤,肌肉塊塊隆起,如同金鐵澆築。
他一步踏出,地面劇震,砂石飛揚,一拳轟向曹琰!拳風所過之處,空氣發出爆鳴,形成一個巨大的土黃色拳印,帶著山嶽般的厚重與狂暴,要將曹琰連同他周圍空間一併轟碎!
金丹巔峰體修的含怒一擊,威力恐怖絕倫!
曹琰眼神一凝,不敢硬接。他腳下血光一閃,《血影步》發動,身形如鬼魅般向後飄退,同時雙手快速結印,口中低喝:
“血獄魔爪!”
一隻房屋大小、通體暗紅、纏繞著黑色雷霆的猙獰魔爪在他身前凝聚,帶著撕裂一切的兇戾氣息,狠狠抓向那土黃色拳印!
轟隆!!!
暗紅魔爪與土黃拳印狠狠碰撞在一起,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向四周席捲,將地面堅硬的黑色岩石都颳去一層!那些尚未被血契符文吸乾的修士,被餘波掃中,頓時慘叫著吐血倒飛。
魔爪與拳印僵持了剎那,終究曹琰修為差了兩個小境界,魔爪轟然炸裂,化作漫天暗紅氣流。
但拳印也黯淡了許多,去勢稍緩。
曹琰借力再退,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眼中血芒更盛。
《血獄魔神經》霸道無比,受傷反而更能激發兇性。
他深吸一口氣,周圍瀰漫的濃郁陰煞怨氣,竟如同受到吸引,絲絲縷縷向他匯聚,被他吸入體內,煉化為精純的魔元,補充消耗,修復傷勢!
這黑風淵的環境,對他而言,竟如同主場!
“甚麼?!你竟能吸收此地煞氣?!”
屠烈瞳孔驟縮,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此地的煞氣陰毒霸道,連他都不敢輕易沾染,此人竟然能直接吸收煉化?!
另一邊,李月仙與鬼婆的戰鬥也進入白熱化。
李月仙劍法展開,冰藍色劍光如同星河倒卷,又如月華傾瀉,每一劍都帶著凍結神魂、斬斷生機的凜冽寒意。
她的劍,快、準、狠,沒有絲毫多餘花哨,卻將鬼婆逼得手忙腳亂,只能依靠萬鬼幡召喚陰魂和骷髏斗篷苦苦支撐,時不時還得躲避那刁鑽狠辣的冰藍劍氣。
陰羽書生捂著血流不止的半邊臉,又驚又怒,但他畢竟是金丹後期,且精於陣法。
他一邊吞服丹藥止血,一邊雙手飛速掐訣,試圖重新穩固被曹琰一劍斬得滯澀的血色陣圖,同時厲聲喝道:
“屠幫主,鬼婆,不要留手!
此二人是心腹大患,必須儘快斬殺!啟動備用計劃,直接血祭,強行開啟通道!”
屠烈眼中兇光一閃,知道不能再拖延。
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雙手結出一個古怪的法印,厲聲咆哮:
“幽冥借法,地煞聽令!起!”
隨著他法印打出,那四十九杆陣旗猛地一震,旗面上血色符文瘋狂閃爍,彼此連線的血色光線驟然變得粗壯刺目!
一股更加恐怖的吸力從陣圖中心傳來,目標不再是那些還活著的修士,而是……
地上那些已經死去,或者重傷垂死的修士屍體!
噗噗噗!
一具具屍體,無論是被血契吸乾的,還是剛才被戰鬥餘波震死的,此刻都猛地炸開,化為漫天血霧!
血霧如同受到無形牽引,瘋狂湧向上方的血色陣圖!同時,那些尚未死透的傷者,也發出淒厲慘叫,身體不受控制地乾癟下去,精血魂魄被強行抽離!
“以血為引,以魂為祭,幽冥通道,開!”
陰羽書生和鬼婆也同時噴出精血,打入陣圖。
轟!!!
吸收了數十名修士的精血魂魄,血色陣圖爆發出刺目的血光,旋轉速度達到極致。
陣圖中心的黑洞入口,猛地擴張,從內部傳出一聲低沉、古老、充滿無盡暴戾與渴望的咆哮!
彷彿有甚麼沉睡萬古的兇物,即將被喚醒,從那深淵之中爬出!
洞口邊緣,空間開始扭曲,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黑色閃電。
一股遠比之前濃郁百倍、彷彿要凍結靈魂、汙穢萬物的邪惡氣息,如同實質的潮水,從洞口中洶湧而出!
血色陣圖瘋狂旋轉,中心黑洞不斷擴大。
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威壓從中瀰漫開來,如同遠古魔神甦醒,帶著硫磺、血腥、以及最深沉惡意的氣息。
洞口的黑色閃電越來越多,空間如同破碎的玻璃,浮現無數細密裂紋。
通道,正在被強行撕裂、穩固!
“來不及了!通道一旦穩定,裡面的東西出來,我們都得死!”
曹琰厲喝一聲,眼中血光爆閃。
他不再保留,紫府中暗金金丹瘋狂旋轉,丹田內血煞魔元如同火山般噴湧而出!
“血獄囚天!”
曹琰雙手結印,向著血色陣圖猛地一按!
暗紅色的魔元化作無數道粘稠的血色鎖鏈,從虛空中鑽出,縱橫交錯,竟在陣圖上方交織成一張覆蓋百丈的巨大暗紅羅網!
羅網之上,無數猙獰鬼臉浮現,發出無聲咆哮,瘋狂吞噬著陣圖散發的血光和下方湧來的邪惡氣息。
正是《血獄魔神經》中記載的一門大範圍禁錮、吞噬類神通!
血色鎖鏈與陣圖血光碰撞,發出刺耳的滋滋聲,相互侵蝕、抵消。
陣圖的旋轉速度,竟真的慢了一絲!
“小輩找死!”
屠烈狂怒,他沒想到曹琰還有如此手段,竟能以一己之力,短暫抗衡集合了數十名修士精血魂魄的獻祭大陣!
他不再理會李月仙,身形如炮彈般射向曹琰,雙拳齊出,土黃色的拳印凝如實質,帶著崩山裂地之威,要將曹琰連同那血色羅網一同轟碎!
“你的對手是我!”
清冷的聲音響起,李月仙身影一晃,竟以比屠烈更快的速度,攔在了他面前!
霜月劍在她手中,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冰藍光華,劍身之上,隱約有星河虛影流淌。
“星河——傾天!”
沒有華麗的劍招,只是簡單至極的一記直刺。
劍光脫手,化作一道極細、極亮的冰藍絲線,刺向屠烈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