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地將殘圖收起,與虛空晶石一同放入儲物戒最深處。
曹琰平復心緒,開始打坐調息。
拍賣會結束了,但接下來的麻煩,可能才剛剛開始。
今日他在拍賣會上顯露的財力,尤其是最後力壓三大勢力拍下殘圖,必然會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和覬覦。
雖說天寶城內嚴禁私鬥,但出了城呢?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或者,想辦法搞點靈石,為接下來準備。
而就在曹琰於客棧中思量後續之時,天寶城各處,關於今日拍賣會的議論,尤其是關於那位神秘的地字三號包廂修士的猜測,正悄然流傳。
劍神殿駐地。
李道一看著手中那截花費兩百二十萬靈石拍下的“斬嶽”殘劍,手指輕輕拂過鏽跡斑斑的劍身,感受著其中那不滅的驚天劍意,眼中露出一絲滿意。
有此殘劍參悟,他的劍道必能更上一層樓。
“師兄。” 李月仙清冷的聲音響起。她不知何時已站在窗邊,望著外面華燈初上的天寶城,月光灑在她身上,清冷如仙,卻又透著一種難以接近的孤高。
“師妹?” 李道一問道,目光依舊停留在殘劍上。
“天寶商會口風很緊,只知是一自稱‘石三’的散修,金丹初期修為,於數日前入城,入住雲來客棧。
其他資訊,一概不知。” 李月仙淡淡道,語氣無波無瀾。
“石三……散修……” 李道一微微蹙眉,
“能隨手拿出近一百六十萬靈石,力壓我劍神殿、王家、玄冰閣拍下殘圖,此人絕不簡單。
要麼身懷鉅富,要麼背後有人。他最後用以抵扣靈石的,是蝕魂丹丸?”
“是。徐管事雖未明言,但凝雪師妹旁敲側擊,確認是蝕魂丹丸無疑。”
李月仙轉身,看向李道一,那雙蘊含劍芒的眸子在月光下愈發冰冷,
“師兄,凌寒所中之毒,便是蝕魂散。此人能解蝕魂之毒,又能煉製蝕魂丹丸……”
李道一眼神一凝:“你懷疑,他與毒害凌寒之事有關?”
“不知。”
李月仙搖頭,
“但未免太過巧合。此人來歷神秘,身懷蝕魂之物,又恰好出現在凌寒中毒、玄冰閣求藥之時。
雖看似救了凌寒,但其中是否另有隱情,尚未可知。”
她頓了頓,繼續道:
“更重要的是,今日我觀他出價競拍殘圖時,雖聲音平靜,但那份勢在必得的決心,卻做不得假。
此殘圖究竟有何特殊,能讓他如此不惜代價?其中或有關聯。”
李道一沉默片刻,緩緩道:“師妹之意是?”
“此人身上,秘密頗多。或可關注,但不必深究,以免節外生枝。”
李月仙語氣平淡,
“當務之急,是護送‘斬嶽’殘劍平安返回宗門。此劍事關重大,不容有失。”
“師妹所言甚是。”
李道一點頭,不再多言。
他這位師妹,心思縝密,劍心通明,往往能洞察先機。既然她這麼說,那便暫且將此事放下。
李月仙重新望向窗外,清冷的月光映照著她絕美的側臉,眼神卻深邃如寒潭。
地字三號包廂,石三……那股莫名的熟悉感,究竟是甚麼?
她修長如玉的手指,無意識地按在了腰間那柄看似普通、實則寒氣內蘊的長劍劍柄之上。
天寶城的熱鬧並未散去,反而像是從明處轉向了暗處。
“雲來客棧”的掌櫃打了個哈欠,撥弄著櫃檯上的算盤。今日入賬不錯,尤其是那位長租甲字三號房的“石前輩”,似乎剛從拍賣會回來,吩咐了不要打擾。
掌櫃識趣,這種獨來獨往、氣息陰沉的修士,通常不喜歡被人窺探。
他並不知道,此刻的甲字三號房內,曹琰正盤膝坐在層層禁制之中,面前攤開著那捲灰黑色的“周天星辰大陣殘圖”。
殘圖本身並無驚人靈力波動,但那種源自亙古的蒼茫氣息,卻讓靜室內的空氣都彷彿凝滯了幾分。
圖上那些明滅不定的星辰光點,並非靜止,而是在極其緩慢地沿著某種玄奧軌跡移動,看久了竟讓人有種神魂要被吸進去的錯覺。
曹琰沒有試圖用神識強行探入,更沒有用法力刺激。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用雙眼,也用超越境界的神識去“感受”。
他能“看”到,那些星辰軌跡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深奧的聯絡,殘缺的部分雖然斷裂,但斷口處依稀殘留著某種“勢”,彷彿在訴說著一個未完成的故事。
“上古星辰之道……”曹琰低聲自語。
他主修《血獄魔神經》,對魔道殺伐、掠奪之道理解日深,對《紫霄雷印》的雷霆正法也有涉獵,但對於這牽扯到周天星辰、浩瀚宇宙的陣道,卻是完全陌生的領域。
混沌鐵片中記載的“九劫劍陣”,是純粹的殺伐之陣,講究以力破巧,以劫滅敵。
而這周天星辰大陣,雖然也透出肅殺之氣,但其核心似乎更偏向於“演化”、“鎮封”與“調和”。兩者路數不同,但隱隱間,曹琰又覺得,陣道到了高深處,或許有相通之處。
“虛空晶石有了,這殘圖也到手了。天蠶銀絲、五行精魄、萬年石鐘乳……”曹琰眉頭微皺。
這次拍賣會,除了虛空晶石,其他幾樣連影子都沒見到。
看來想湊齊九劫劍陣的材料,絕非易事。
他將殘圖小心捲起,收入一個特製的隔絕神識的玉匣,又放進儲物戒最深處。
此物關係重大,不宜隨身攜帶把玩,等找到安全之地再細細參悟不遲。
當務之急,是靈石。
拍下此圖,幾乎掏空了他所有家底,還搭上了蝕魂丹丸。修行之路,財侶法地,財字當頭。
沒有靈石,寸步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