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京坐落於天曠平原,四周被地形複雜險峻的丘陵圍繞,南部的五龍嶺就是一條外界通往都城的主道。
不過說是五龍,實際只有一龍,龍口就是峽谷出口所在,正對著南大門。
“大哥,這東南西北都算上,也才四條龍啊,咋叫做五龍嶺?”
“誰知道呢,這麼叫了幾百上千年了!”
“真是奇怪!”
旁邊一個少年的話,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
“聽說啊,曾經的天曠平原一望無際,沒絲毫起伏,是整個大陸最富饒的地區,這五龍嶺啊,是後來才出現的。”一個騎著毛驢,身穿粗布麻衣的老者悠悠道。
“這一聽就是杜撰的故事,這天曠平原四周明明是崇山峻嶺!”
“不錯,還能憑空變出來這些山不成?”
站在峽谷出口高臺上望向天京的不少人就這個問題你一嘴,我一嘴說了起來。
“倒不是不行,天人就有此偉力。”秦壽插了一嘴說道。
“別說,前段時間天京傳出的動靜可真是大啊,我在三千里外都看到了!”
“是啊,皇族又添了一位武道天人,位置坐的更穩了……”
此時在高臺眺望天京的十幾人修為多是宗師和大宗師,一說起前段時間突破天人的異象,就停不下來了。
“這氣氛是真的好啊。”
已經走遠的秦壽,回頭看一眼高臺上和諧的氛圍不由感嘆。
在其他地方,陌生的武者怎麼可能隨意聊的火熱,堤防、遠離才是常態,不過由此也可以看出天京附近的治安。
走在曠野上,秦壽神念如潮水蔓延而出,瞬間就籠罩了整個天曠平原。
那個老頭說的沒錯,天京周邊地勢複雜的丘陵群,真是被人為搬移過來的,而且時間不超過兩千年。
在秦壽的特殊視覺下,進入天京的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的主幹道,均是蜿蜒盤踞的龍口,四條丘陵組成的龍形山脈形態不一,但長度都超過千里。
源源不斷的淡金色霧絲從天地八方匯聚而來,透過龍口吞吐進入天曠平原,滋潤著這片土地。
當然,滋養天曠平原只是這個大工程次要的功能。
秦壽身影突然消失在大地上,下一瞬出現在高空,雙目綻放神光,朝下方看去,一些隱匿的東西瞬間顯現。
只見天京正中央皇宮所在的方位,一條栩栩如生的龐大金龍昂首吞吐從八方匯聚而來的氣運之力,與四方顏色暗淡一些的金龍遙遙呼應。
在皇宮那條氣運金龍的核心位置,是一個身穿玄色繡九爪金龍袍的中年人,面容方正,氣質威嚴。
“還真是五龍,不過這條龍不是山脈氣龍,而是人龍……”秦壽口中呢喃。
這不來不知道,現在一看,整個神州都滿是問題。
人為構建的超級氣運大陣,特殊的人皇,虛假繁榮的天地。
對情況有所瞭解後,秦壽準備速戰速決,乾元大殿偏殿書房,空間突然出現微微波動,秦壽的身影毫無預兆出現。
書案後正在批閱奏摺的周承稷和門邊守衛的兩個武道真丹毫無察覺。
秦壽伸手一揮,隔絕空間後,開口道:“你就是這一代人皇吧。”
突然出現的聲音,讓周承稷寫字的手猛然頓住,抬頭看向左前方,只見一個身穿青衣,看不清面容的人靜靜站立。
他心中震驚,面上卻沒顯出來,沉聲道:“敢問閣下深夜闖入皇宮,有何貴幹?”
“讓你從折磨中解脫出來,終結你們周皇族千百年來的宿命。”秦壽淡淡道。
“閣下在說甚麼,無事還請離開。”周承稷心底掀起滔天巨浪,面上卻不動聲色。
“呵~陛下識海封印的是甚麼?”秦壽輕嗤一聲。
周承稷起身仔細打量了秦壽一眼,但甚麼都看不出,容貌就不說了,身上的氣息也沒有,要不是眼睛看到人在那,絲毫察覺不到。
他面色沉凝下來,說道:“讓我如何相信你?”
“陛下相不相信不重要,因為我會按我的計劃進行,現在是友好的通知。”秦壽淡淡道。
說罷,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天人巔峰?”
“洞天?!”
感知到秦壽身上散發的氣息,周承稷的臉色徹底變了。
心中一時間升起了很多疑問。
眼前的人修為幾何?是誰?甚至是不是本界生靈?
等等一系列的問題。
他坐上人皇之位已經二百載,在兒子沒有突破天人前,他就是整個大陸唯一的天人,眼前人境界明顯超越了天人,存在是極為不合理的。
秦壽通知到位後,不再看周承稷變來變去的臉。
身影出現在他面前,右手按在頭頂,一股強大的吸力傳出,掌心化作一個黑洞。
幾息後,一方虛幻,散發著雜亂不詳氣息的方碑從周承稷額頭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