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看到門外走進來的秦壽，馬躍眼睛一亮。
“今天無事，過來轉轉。”秦壽微笑說著，在桂花樹下的石凳坐下。
過去四十年，秦壽來這邊的次數不多，多是馬躍他們過去看望他。
兩人說著生活上的瑣事，一個身穿紅色勁裝的長馬尾的女子端著茶壺和茶杯走了過來。
對秦壽甜甜說道：“叔公，嚐嚐我泡茶的手藝~”
秦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用讚許的語氣說道：“不錯，精氣神飽滿，看來今年就能突破了。”
一旁的馬躍聞言，看向馬煙的目光也滿是滿意。
“唰！”
一道人影突然從房子後面一步踏上房簷落到了院子裡。
看到秦壽，神色一愣，快步走過來道：“叔公。”
“凌兒方才在練習武技啊？”看著面前身板堅實，濃眉大眼的青年，秦壽問道。
“嗯，我剛才和娘一起練習伏虎九式。”馬凌撓了撓頭剛說著，通往後院的月洞門中就走出來一個身穿月白紗裙、面容精緻的女子。
“小叔來了！”看到秦壽，南宮鈴也有些意外。
秦壽應了一聲，感知了一下她的氣息，發現和馬煙差不多，近期就能突破了，一家人中，唯有馬凌差一些，雖然也是大宗師巔峰，但距離突破還有一段距離。
一位武道真丹，三位大宗師巔峰，而且馬上就要變成三位武道真丹了，不要說東崖州，就是整個古元大陸，有如此實力的家族也屈指可數。
五人坐在一起聊了一會，秦壽指點了一番他們修煉中遇到的難題，夕陽西下，秦壽和馬躍說著遊歷中的趣事，南宮鈴母子三人去廚房準備飯食。
吃過晚飯後，秦壽和馬躍兩人在田邊散步，看到一棵從土壤探出頭的嫩苗，秦壽指了一下，對馬躍說道：“這就是我近些年主要培育的靈植，如今已經在東崖州各個角落生長，過上幾十上百年，這片被汙染已久的土地就能重新恢復純淨了。”
“小叔，汙染被淨化後，這方天地可會出現甚麼新的變化？”馬躍好奇問道，對於東崖州被汙染之事，他曾聽秦壽大致說過，是久遠年代前的大戰殘留。
“自然，這種靈植可以吸收汙染轉換為純淨的靈氣，那種汙染之所以無法被天地自然淨化，是因為質量很高，往後隨著被吸收轉化，東崖州的天地靈氣濃度會不斷上升，少說是現在的數倍。”秦壽說道。
“能提升這麼多？！”馬躍大吃一驚。
“嗯，超過十倍都有可能，不過靈氣濃度的提升，大頭不在汙染轉化後釋放的能量，而是原本天地間就存在，但因為抑制汙染被源源不斷消耗的能量。”秦壽說道。
“原來如此！”
“……”
邊走邊閒聊，將秦壽送到竹林後，馬躍就原路返回了。
回到家後，秦壽思索下一步的計劃。
北地、寂滅沙漠、無淵海，還是大周皇都？
對解決無淵海，秦壽現在沒有太好的辦法，寂滅沙漠有墨玄源源不斷吸收寂滅之力，從天道之眸被浸染的情況看，逆理之碑應該是最難纏的。
“下一站就去北地吧。”
做好決定後，秦壽開始收拾東西。
第二天給馬躍傳訊告別後，就進入了百越山脈。
召集沒有外出巡視的異獸後，先是叮囑注意變色淨團的情況，隨後目光從幾獸身上劃過，對盤著身軀，昂著頭顱的冰冰說道：“我今日要前往北地，冰冰和我一起吧。”
“是，主人！”冰冰沒想到這種好事還能輪到自己，一向沉默寡言的蛇高聲應了一聲。
……
漫天風雪中，一座牆體灰白的巨城進入秦壽視野。
“嘶嘶~”
身下的冰冰看著風雪中的巨城，也吐出了蛇信子。
“到落雪城了，北寒洲邊疆最後一座人口超過百萬的大城。”秦壽拍了拍身下的冰冰的冰涼的鱗片說道。
“主人，我們進城嗎？”冰冰問道。
“進去看看吧，聽說落雪城有些風俗與北方部族大同小異，部族中的人也會來落雪城換取生活物資。”秦壽說道。
為了避免引起騷動，入城前秦壽對冰冰使用了大小如意神通，將它變成手臂長盤在自己肩膀。
此時雖然大雪紛紛揚揚，但落雪所在地界，一年中超過一半的時間都在下雪，所以街上依舊是人潮湧動。
人們多穿著獸皮縫製的衣服，甚至有些人高馬大、身強體壯的漢子直接光著上半身，不論男女，頭上、脖間多佩戴骨飾、獸牙和羽毛作為裝飾，充斥著野性之美。
街上最多的鋪子是做酒肉、茶水、皮毛和草藥生意的，光是秦壽走過的半條街，就有不下五家商鋪門前有扛著各種異獸的男女武者進出。
逛到天黑，秦壽發現落雪城最大的特點是武者佔比高，達到了前所未有的五比一，這是在州城都沒有的比例。
大周雖說武道繁榮，但是平均也得二三十個普通人才能出一個武者。
在落雪城住了三天，逛了幾家書肆後，秦壽對落雪城有了更多的瞭解，落雪城最初是武者建立的城池，那時候雖然規模不大，但來往的基本都是武者，畢竟這兒並不適合人族生存。
但因為臨近北地雪原，異獸資源較為豐富，還能產出特殊的靈植，引來不少狩獵者和採藥人，後來不斷髮展，武者後代中總有資質不行的，長期下來，就發展成了邊境第一大城。
“我們走吧。”
出城後，走了一段距離，秦壽給冰冰解除神通，恢復本來大小，輕輕一躍跳上它的頭顱。
“好的，主人。”
越往北，氣溫越低，廣袤平坦的雪原上，幾百上千裡見不到人影都是常事，偶爾在一些地勢有較大起伏的丘陵和谷地會看到人族聚落。
大多是住在山洞或使用獸皮搭建帳篷作為居所。
廣袤的北地雪原上生活著數量眾多的部族，但規模大都不大，在幾百人到幾千人之間，少有超過萬人的大部落。
之前遊歷大周，秦壽就來過北地，比較奇特的是不少部族人體內都流淌著各種異獸血脈，這也是他們不能融入大周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