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方世界的能量確實在不斷衰退,在飄雪宮的古籍記載中,六百年前東崖州的天地能量濃度,比如今是明顯高出一個臺階的。
千年前,武道真丹境的創派祖師留下的典籍中,也提到過這個問題,在他暮年時,東崖的能量已經很難誕生新的武道真丹了。
至於天涯山脈,飄雪宮有明確記載,裡面生存著大量高階異獸,甚至有頂級異獸存在,所以是武者禁區。
自從東崖州武道真丹全部坐化後,就斷絕了與外界的往來。
“翻越天涯山脈,西邊是甚麼光景?”秦壽不由問道。
“宮中典籍記載的資訊,都是千年前的情況了,和我們這兒並沒有甚麼大的差異,就是幅員更遼闊,武道高手更多。”南宮清說道。
然後又提起了天涯山脈,有些不解的說道:“按理來說,天地能量進入枯竭期是世界範圍的,但不知為何天涯山脈的情況,和千年前記載中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我突破大宗師巔峰後,去探索過幾次,但每次接近山脈內圍,都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明知會送命的事情,幾次過後,我也就不去嘗試了。”
“內部應該有異常。”秦壽頷首。
“秦大夫要去探索一下嗎,千年前武道真丹足以跨越山脈,但麼長的時間,我們東崖州誕生不了武道真丹就算了,那邊的武道高手為何也沒有來過我們這邊,事情應該不簡單。”南宮雪說道。
“嗯,沒打算現在去,修為精進些再說。”秦壽笑著說道。
……
“哇!”
“哇哇——!”
青磚黑瓦的氣派大院,伴隨著一陣嬰兒啼哭聲,熱鬧了起來。
秦壽先看了一下白嫩嫩的嬰兒,又去室內看了一下南宮鈴的情況。
走出房門後,感覺眼前的場景和四十年前馬躍出生時重疊了,不禁有些恍惚。
“壽哥兒,怎麼樣?”頭髮開始花白的馬大虎趕忙問道。
“都好,母女平安。”秦壽笑著說道,現在只有馬大虎會這麼叫他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馬大虎也是抱上孫女了!”
……
“嗚哇——!”
“嗚哇————!”
聽著外面傳來的嗩吶聲,一個扎著小啾啾的四五歲小姑娘噠噠從村道跑到了自家門前。
拉起躺在竹椅上白髮蒼蒼老嫗的手問道:“祖奶奶,好多人挑著漂亮的紙花,抬著大大的木盒子上山去了,他們要去幹嘛?”
“哎呦,是妞妞啊,祖奶奶睡著了。”馬大娘起身,拉著小女孩走到寬闊的地方,朝山上望去,果真看到了一個長長的隊伍。
她摸了摸小女孩的頭,語氣慈愛道:“那是有人去世,大家都去送他了。”
“那還會回來嗎?”妞妞仰頭問道。
“送走了,就不回來了。”馬大娘說著,看向山上的目光有些悠遠。
“妞妞不要祖奶奶去世!”小女孩拉著馬大娘的手說道。
“……嗯,祖奶奶不走。”
……
“小叔,奶的身子骨不大好了。”馬躍過來找秦壽,面上憂色沖沖,兒子剛出生的喜悅,蕩然無存。
“走吧,過去看看。”秦壽神色平靜,但心裡並非沒有波瀾。
他知道,馬大娘就是這兩天的事了。
秦壽到的時候,馬大娘正坐在屋簷下納涼,看到他進來,一張滿是皺褶的臉上,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
中氣十足道:“壽小子來了啊,今兒是大娘我九十歲的生日,虎子打了上好的青竹酒,你可得陪我好好喝兩杯!”
“那我今兒可就有口福了!”秦壽笑著說道。
傍晚,西邊晚霞甚美,屋裡氣氛很和樂,一家七口,四世同堂。
馬大娘看著頭髮花白的兒子兒媳,正是當打之年的孫子孫媳,可愛懵懂的重孫重孫女,心情很好,喝了不少的青竹酒。
“年輕的時候,好這口,得過年才捨得打一壺,現在日子越過越好,想啥時候喝,就啥時候喝!”
吃完飯後,馬大娘慢慢走到院裡桂花樹下的竹椅上躺下,手拿蒲團緩緩扇著,眯眼看了西邊瑰麗的紅霞一眼,緩緩閉上了眼睛。
從堂屋出來的秦壽,看著容顏恬靜的馬大娘,心中有些微的酸澀感。
“祖奶奶又去躺椅睡覺了,妞妞要她抱著我睡!”
看著從堂屋出來,準備跑向馬大娘的妞妞,秦壽一把抱住,輕聲說道:“祖奶奶走了…”
拿著茶壺出門的馬大虎,聽到這話,感覺整個世界瞬間寂靜。
“刺啦!”
茶壺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聲音,讓他恍惚的精神清醒過來,雙眼直直看向靜靜躺在竹椅上的人,挪步慢慢走了過去。
到竹椅旁,拉起有些溫熱的手,突然跪地,輕聲喊道:“娘。”
“娘,你醒醒,你醒醒!”
連續喊了幾聲,馬大虎突然放聲哭了出來。
“娘啊!”
“我的娘啊……”
……
紛紛揚揚的白色紙錢中,秦壽送走了他在這個世界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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