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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去了三個月,秦淘淘的元神開始出現實體之感,但距離徹底塑造出身軀,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想到馬大虎昨天說大娘近幾天食慾不太好,秦壽準備過去看看。
快到馬大虎家的門口時,一個小夥子從村口的方向飛奔過來,朝村尾跑去。
路過秦壽時,眼睛一亮,興奮說道:“秦大夫,黨舉人高中了,禮樂隊已經快到村口了,舉著那麼大一塊牌子,寫著狀元及第!”
話剛說完,人已經離著秦壽三丈遠了。
“這小子行啊,未到弱冠,就中了狀元。”秦壽聽到這個好訊息,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走進馬大虎家,把這事給他們說了。
“真出息啊,沒想到我們村兒還能出一個狀元郎!”馬大虎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
“早就知道黨舉人的學識極好,但想著進士及第都了不得了,沒成想是文曲星下凡了!”趙春梅滿臉羨慕說道。
“真的是成才了啊,早些年,誰能想到咱們灣兒村一個難民組成的村子,能有今天的光景,清水縣很多人家都沒咱村裡人過得好!”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馬大娘樂呵呵說道。
馬大虎想到甚麼,突然拍了一下秦壽的肩膀,調侃道:“黨舉人可是經常向你請教學問呢,今兒就是狀元郎的半個師父了!”
“可不是,過兩天辦喜宴,把壽小子你放主位才合適。”馬大娘笑著附和一聲。
說完人家的大喜事,不免扯到馬躍身上。
趙春梅搖頭嘆氣道:“看看人家娃,自家的就是個不省心的皮猴子,三十出頭的人了,沒點定性,天天往外跑,立業就不說了,人都快到中年了,媳婦都沒一個!”
“前兩天收到家書,說今年過年會回來,還要給我們一個驚喜,能有啥驚喜,要是能把我孫媳婦帶回來才是驚喜呢!”馬大娘聞言也念叨了起來。
“我成婚都算遲的了,但我在臭小子這個年紀,他都能打醬油了。”馬大虎也很不滿意。
“躍兒是武者,壽元比常人多一些,還是得找個合適的。”秦壽勉強說了一句沒甚麼說服力的話,畢竟他年齡更大,也沒娶妻。
不過這次,三人意外的把話聽了進去。
其實在早幾年前知道馬躍是先天武者,可以活一百七八十年後,對他的婚事就沒那麼急了。
但畢竟生活的環境影響人,眼看周圍比他歲數小的小夥子一個個都娶妻,有了孩子,心裡難免不是滋味。
……
十天後,黨鎖柱從陽明城回來,第二天開始擺流水席。
前一天晚上,還特地去了秦壽那兒一趟,表達教導之恩,順帶請吃席面,大好的喜事,秦壽自然同意了。
擺流水席當天,不但縣裡的官員來了不少,周邊村子的村民都帶著自家孩子來沾喜氣。
三十多年的時間,清水縣縣令不知道換了幾個,因為自從宋軒後,每個來清水縣上任的縣令,一屆的任期一到,因為政績上佳,都會升官發財。
秦壽和縣城的幾位官員,還有鎖柱和他爹坐在主桌,說到授予官職時,黨鎖柱回道:“是司農官。”
“司農官?”縣令驚異,這可是正五品官職啊,正常來說,狀元會被授予正六品的翰林院修撰。
“嗯,陛下知道我擅長農事後,讓我負責祁山府的農桑之事。”黨鎖柱點頭。
聽到這話,縣令突然想起來,眼前的狀元郎在幾年前就有不少的農業成果,但因為灣兒村有秦壽這位神農在,其他人的光芒自然被遮住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一授官就是五品,比在場所有人都高。
推杯換盞間,宴席間的氛圍更熱絡了。
……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漫天紛紛揚揚的大雪中,灣兒村外的白色寂靜山林中,一黑一白兩道人影如靈巧的鳥兒飛快挪動,踏雪無痕。
“咚咚!”
聽到敲門聲,馬大虎披著棉衣出來開門,看到馬躍,心中高興,但面上還是虎著,剛準備錘兒子兩拳,餘光瞥到旁邊還有一人。
一把扯開兒子後,一個身穿藍衣,面容精緻的女子進入視線,想到甚麼,馬大虎臉上的笑容不受控制露了出來。
熱情道:“外面天冷,快進來,進屋裡暖和著!”
“多謝伯父。”南宮鈴微笑起來,兩頰露出可愛的笑窩。
聽到動靜,趙春梅和馬大娘也出了門,看到南宮鈴的表情,和馬大虎如出一轍,熱情的不行。
將火盆的炭火撥大,泡了一壺熱茶,拿出點心後,五人你看我,我看你,空氣突然陷入了寂靜。
“咳咳。”
馬躍假咳一聲,耳尖泛紅,朝對面的三人有些不好意思拉起南宮鈴的手說道:“這是南宮鈴,來自北地,以後就我媳婦了。”
聽到確切的話,馬大娘三人眼中都迸發出了驚人的光亮。
趙春梅最先說道:“娘明天就去找人看日子!”
“鈴兒是吧,漂亮的呦,這是奶奶給你的見面禮!”馬大娘說著,就取下了手腕上戴的一個玉手鐲。
這個手鐲她戴了有二十年多年了,是馬大虎送她生辰的禮物,她一直很珍惜,現在用來當給孫媳婦的見面禮正好。
“哎對,娘,不是嬸子也有見面禮呢!”趙春梅說著,匆匆忙忙進了臥室,拿了一個盒子出來,開啟裡面放著一根金簪子。
南宮鈴笑著收下,看到馬躍的家人確實像他說的那麼好,一直提著的心放了下來,也拿出自己帶來的禮物。
給馬大娘的是一個金鐲子,趙春梅的是一對玉耳環,馬大虎的是一斤好茶。
因為知道馬躍的家裡人是普通人,準備的是普通禮物,但都是用心挑選的。
自家兒子找到了媳婦,馬大虎盼了不知道多久,樂的跟甚麼似的,等雪變小了一些,等不及就去竹林找秦壽訴說自己的高興。
“我兒媳婦啊,那叫一個漂亮,十里八鄉,不對,咱們清水縣都沒比她更水靈的姑娘。”
“人還有禮貌的不行,給我都帶了禮物,是那個甚麼雪絨茶,聽說是長在冰天雪地裡的,喝起來冰冰涼涼,稀罕的很,下回過來給你帶點嚐嚐……”
馬大虎一說,就停不下來了,秦壽能感知到他的喜悅,不時點頭應和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