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神念深入地底,一顆人頭大小的土黃色圓潤石頭進入視野,它周圍的土元素濃郁到化作肉眼可見的淡黃色雲霧。
在秦壽感知中,整顆球都是高度濃縮的土元素凝聚而成。
溢位的土元素大部分還是聚集在石球周圍,呼吸一樣一收一縮,小部分朝四面八方飄去,稀釋到空間。
秦壽觀察到,紮根上方的梧桐樹吸收了最多的能量。
“這是個甚麼東西?僅是逸散的部分能量就讓梧桐樹突破高階。”
秦壽心中這麼想著,伸出手,掌心出現微微的空間波動,與此同時,地下空間石球上方也出現了水波般的漣漪,強大的吸力從中傳出,石球朝漣漪飄去。
“咚!”
就在石球即將接觸漣漪時,猛然一頓,發出一聲沉悶厚重的咚響,彷彿遠古遼闊的原野上,神象踩踏地面的聲音。
“嗯?”
秦壽目光一凝,加大吸力,唰一下石球在地底消失,懸浮在了掌心上方。
這會近距離觀察石球,就像真的石球,外表自然的紋理和粗糙的表面,顯得平平無奇。
也感知不到甚麼特殊氣息,不要說活物,就連濃郁至極的純淨土元素也消失不見了
但方才主動抗拒吸力,還有前後元素的巨大差異,足以說明它的問題。
“有那麼點智商,但不高。”
秦壽輕笑一聲,神念直接侵入,突破一層元嬰初期力量的阻隔,看到了內部真實景象。
一隻巴掌大小的黃色迷你小象兩隻大耳朵豎起,睜著溜圓的眼睛,正靜靜傾聽著甚麼。
突然闖入的神念,讓它身軀瞬間緊繃,大叫一聲。
“哞嗚!”
等神念掠過它的全身,消失後才放鬆了緊繃的身子。
外面的秦壽表情有些新奇:“居然是純能量體。”
這隻小象是秦壽見過最特殊的生命,因為它是由精純的土元素構成的。
就在秦壽思索的時候,旁邊的凰桐卻驚呼一聲:“聖靈?!”
“聖靈?”秦壽疑問句。
“主人,您剛才不是說它是純粹的能量體嗎?而且隱蔽氣息的能力如此之強,又是在元脈出現的節點復甦的,這些都很像記載中的聖靈!”凰桐激動說道。
“確實不凡,這顆小小的石球,蘊含的能量總和都比得上我元嬰時三分之一的量了,而且剛才神念探查時候,有一道屏障,強度在元嬰初期。”秦壽說道。
“那就是了,這隻聖靈應該是出世時能量不足,沉寂了下來,這次元脈出現,它感知到了,準備趁此機會出世!”看著懸浮半空的石球,凰桐依舊很激動。
透過它的表情,秦壽知道聖靈應該是很珍稀的存在,問道:“你還沒說聖靈是啥?”
“主人,我的傳承記憶中,聖靈是由天地本源之氣孕育而來,祂們的形態據說和孕育過程中的經歷有關,現在這隻象形聖靈,可能是孕育之初聽到過高階象鳴,或者周邊出現過高階妖象。
祂們是天地的寵兒,很容易就能修煉到對應妖族的天妖之境,除了上限高外,和其它生靈相比還有很多優勢。”凰桐一說就停不下來了。
“首先戰力方面,超出絕大部分其它生靈,最突出的就是元氣儲量,通常是其它同境界的三到五倍,然後就是祂們的本命神通,都有非常獨特的能力。
我的傳承記憶中,就有一隻猴形的聖靈,戰鬥力極強,進入特殊狀態後,會爆發出九倍的戰力,而施展這麼強大神通的代價,僅是虛弱一段時間。
還有一隻兔子,處理寶藥的能力非常高超,經過祂處理的寶藥,藥性會直接增強三成,而且穩定性更高……”
經過凰桐一通介紹後,秦壽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其實從目前探查的資訊,也知道這隻小象不一般,但沒想到如此不凡。
要是將天下的萬靈分出等級的話,聖靈無疑就是第一流的存在。
揮手散掉遮蔽光罩後,秦壽對著石球漫不經心道:“不知道有甚麼能力,要是沒用,可不能吸收我培育出來元脈的元氣。”
看著幾息還沒動靜的石球,秦壽嘆了口氣道:“還是將你重新放回地底吧,佈置一個元氣隔絕陣法,就吸收不了我的元氣了。”
聽到這,小象終於坐不住了,劇烈晃動了幾下石球,同時,一股特殊的精神波動從石球傳出。
“你很有用,我想怎麼樣?”
“給你打個印記就行了。”
小象雖然有傳承記憶,但作為一個未出生的寶寶,智商有限,實在想出去,沒多少猶豫就同意了秦壽的要求。
“好,不要反抗。”
秦壽說著,掌心浮現一個玄奧的紫色印記,融入了石球。
石球微微一顫,隨後恢復了平靜,然後傳出它想要元氣的念頭。
“成,我帶你去一個元氣比這更濃郁的地方。”
秦壽說著,向凰桐告別,身影消失在了山頂。
回家後,看了一下週圍,將石球安置在了後院崖壁的一個凸出巖壁上,隨後設下範圍禁制。
“好了,這兒可是整條元脈元氣最大的噴吐點,你就好好吸收,爭取早日出世。”秦壽拍了一下石球說道。
石球搖晃了幾下,隨後一股強大的吸力從中傳出,大量元氣開始匯聚,在石球上方形成了一個三寸能量旋渦,不斷吞吐天地元氣。
有了小象這個意外收穫,秦壽一連幾天心情不錯。
這天看診的時候,阿童和一箇中年人突然來訪。
看到從門口進來的阿童,秦壽有些意外,前不久剛來過,今兒怎麼又來了。
不過等看清中年人的面容,秦壽心中有了些猜測。
“秦哥。”阿童向秦壽打了聲招呼,隨後將位置讓給了中年人。
“秦大夫,我們今日過來叨擾,是想請您看一下家父的病。”林修遠恭敬說道。
“林堂主怎麼了?”秦壽扶起彎腰的林修遠問道。
林修遠是林建山的大兒子,早年拜入祁山府一個有五臟境武者坐鎮的二流勢力,近幾年林建山身體一直不太好,回來管理本草堂的事,此前來拜訪過秦壽幾回,但兩人並不熟。
“爹近幾年身體一直不大好,他說是早年練武傷到了底子,自己在治療,也不願意讓別人瞧瞧。
一個時辰前突然吐血昏迷,我將沈大醫請來看,說人已經不行了,是一種血液病導致的,已經侵入全身各處,無力迴天了。”
林修遠說著,神情有些焦躁,但語氣中也伴隨著不解。
“好,等我收拾一下,我們馬上出發。”
秦壽對等待看診的人說明緣由,表達了歉意,將人送走後,騎馬和林修遠二人直奔鎮上。
馬騎的快,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本草堂。
看著躺在床上,面色紅潤,面板飽滿的林建山,秦壽一愣。
八十歲的人了,看上去居然和村裡一些常年勞苦的四十歲莊稼漢一樣。
只是半年沒見,光看容貌,彷彿回到了二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