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
“小叔，我回來了！”
聽著外面傳來的熟悉聲音，秦壽從書房走了出來。
看到三兩步跑到在跟前的馬躍，笑著說道：“倒是趕上了過年。”
“計算著時間，我從明陽城一刻沒停趕回來的。”馬躍神采飛揚說道。
“嗯，進來吧。”將眼前成熟不少的青年，從頭到腳打量一眼，秦壽轉身走進了書房。
書房的佈局沒變，但馬躍發現書架上的書又多了不少。
不由說道：“小叔，你又在編纂典籍了，哪方面的啊？”
“一些醫藥、農業和水利方面的書。”秦壽坐下說道。
然後向馬躍問道：“出去兩年多快三年了，外面的世界怎麼樣？”
“好，蠻族戰爭沒結束前，我都在咱西南一帶闖蕩，戰爭勝利後，我和隊伍一起去了明陽城，不愧是國都啊，其他城池沒得比！”
“到了國都後，我還參加了封賞和女皇的登基大典……”
說完了外面世界迥異的風俗文化和壯麗的山河美景，不知想到了甚麼，馬躍昂揚的神態突然變得平靜下來。
向秦壽問道：“小叔，您說是不是糧食產量再翻一倍，還是有人吃不飽，穿不暖？”
秦壽神色平靜的點了點頭。
不要說皇權社會，就是他前世生活的社會，照樣有人吃不飽。
生產力的飛躍，確實能極大改善普通百姓的生活，但想完全解決這個問題，根本不可能。
那需要改變的東西就太多了，不是單純的說糧食產量上去就行的。
看著馬躍有些茫然的神情，秦壽平靜說道：“做自己願意做的，能力範圍的，無愧於心就好。”
要是想甚麼就是甚麼，每個人都有改變的世界的想法，但那不可能。
“是，我知道了小叔。”
跳過這個略顯沉重的話題，兩人閒聊起來，秦壽提起了墨玄那個小傢伙。
“大白找了個媳婦，孩子都出生了，隔一段時間就會來我這一趟，下回來你過來看看。”
“虎崽和大白一樣是白的吧，剛出生沒多久，應該長得很可愛吧？”馬躍眼睛發亮問道。
“哈哈哈，這你可就猜錯了，小崽子是黑色的，我給取名墨玄！”
秦壽不意外馬躍這麼問，畢竟大白是高階異獸，正常情況，孩子的外表特徵肯定會遺傳它多一些。
“黑色的？！”馬躍震驚，脫口而出問道：“母老虎也是高階異獸？”
剛說完，又覺得不對，不要說百越山脈，就是千山山脈如今也沒其他高階異獸。
“沒有，孕期的時候僅是中階初期，現在是中階中期，是血脈有些特殊，小崽子繼承並且強化了，到時候見了墨玄你就知道了。”秦壽說道。
“現在就有些期待了。”馬躍說道。
太陽偏西，馬大虎過來叫兩人吃團圓飯。
清水縣周邊，大年三十都是吃水餃，也有吃湯圓的，但佔比較小。
吃了豬肉白菜、韭菜雞蛋和土豆三種餡兒的餃子後，五人在堂屋聊天，秦壽不意外又遭到了催婚。
不過這次有同樣待遇的，還有以前在旁邊只知道咧嘴傻笑的馬躍。
“奶，娘，我才多大啊，咋就到了說媳婦的時候？”
“我的老天爺哦，明天你都二十一了，虛歲二十二，你二月二的生日過了，就該說是二十三的人了，還多大，和你同歲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趙春梅一說就停不下來了。
他們子女緣不好，只得了一個兒子，現在看著村裡那些小娃娃別提多羨慕了。
“二十多的人了，還說自己小，也不害臊，千萬別出去瞎咧咧！”馬大娘也難得沒有幫著大孫子說話。
看話題從自己身上轉移到了馬躍身上，秦壽悄悄鬆了一口氣。
喝著茶，看了一會馬躍放爆竹，秦壽就乘著寒風回家了。
……
“秦大夫，去雄後，我採集了父本植株更高大的花粉，為何雜交出來的植株最後產量減少了？”
一處田地的角落，一個黑黑瘦瘦的小少年指著低矮的麥苗問道。
“鎖柱，不是說父本植株高大，雜交後的產量也一定會高，導致這種結果的原因有很多種，可能更多養分用在了莖稈生長上，高產需要多種條件協調……”
雖然孩子問的這個問題實在算不上高深，甚至很基礎，犯的錯誤也很低階，但秦壽還是低下頭耐心解釋，隨後說了這片麥子雜交為何沒成功的具體原因。
九歲的孩子啊，在他這不說做的好不好，只要做了，就值得表揚。
“我知道了，秦大夫，我娘今天做了炒臘肉，蒸了大米飯，中午您去我家吃吧。”黨鎖柱將內容記下後，抬頭對秦壽說道。
“今天就不去了，我待會還有事。”
見秦壽拒絕，黨鎖柱不敢勸，只能看著人離去。
趙蘭香看到兒子一個人回來，就知道秦壽拒絕了。
兒子近一年，經常去秦大夫那兒叨擾，她怪不好意思，雖然知道秦大夫來的可能性不大，還是用心準備了豐盛的午飯，去年的年夜飯都沒這頓好。
她心下稍稍遺憾，但看到情緒有些低落的兒子，還是笑著開口：“秦大夫很忙吧，像他那樣有本事的人，每天都有很多事做的，今天我們就自己吃，大雞腿是全乎的，你嚐嚐看香不香！”
“等爹從田地回來，我們再吃。”黨鎖柱聞著廚房飄來的香味，臉上露出了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