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隻能堅持半個月了。”從王大錘家出來,秦壽對旁邊的馬大虎說道。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傳出去的信也沒個迴音,壽哥兒,你說大錘他會不會……”馬大虎說著,說不下去了。
“順其自然吧,該做的你也做了。”秦壽勉強算是安慰了一句。
就在秦壽以為王家父子兩不能活著見到最後一面時。
看診完的第三天,在去馬大虎家吃飯的路上,抬頭看到村口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人進村了,瞬間被坐在大槐樹下納涼的村民圍住。
“倒是來得及時。”秦壽沒有過去看的意思,進屋後,將這事說給了馬大虎聽。
顧不上擺上桌的飯菜,人就跑了出去。
等秦壽和馬大娘他們吃完,收拾桌椅碗筷時,馬大虎才回家。
“大錘右胳膊沒了,但成了武者,聽說還是煉肉境,在鎮上都算個人物了。”看著兒子沮喪又開心,還夾雜著點其它東西的複雜表情,馬大娘只是表情微愣。
隨後嘆了口氣說道:“去當兵,就是刀刃上舔血的活計,人安全回來了,也有了前程,不錯了。”
“也是。”馬大虎呢喃一句,不再說話。
七天後,王大錘成婚了,新娘是青林鎮一個小商人家的女兒,陪嫁是灣兒村從沒有過的多,人人羨慕的眼睛都紅了。
王大錘婚後第六天,王老爹笑著走了。
秦壽也過去送了一程。
對這一切,秦壽沒有過多的感受,人嘛,就是這樣,生活也是。
……
是夜,墨藍的蒼穹明月高懸,銀白的月華傾灑沉睡人間。
竹林裡,秦壽盤坐青石上凝練月華精魄。
不過這次觀想圖,或者說觀想空間除了明月外,還有一個小東西沒有和現實空間融合。
看著趴在月餅似滿月上的胖嘟嘟的小孩,秦壽眸光平靜。
小胖娃一會肉臉貼貼圓月,一會在上面攤開躺成餅,一會在上面蹦蹦跳跳,一會繞著轉圈,最後抱著圓月吃月餅似的啃了一口,打了個飽嗝,才心滿意足。
凝練好月華精魄的秦壽,看著多了一個豁口的月亮,花費一點時間觀想補全。
對不知何時騎在鐵蛋背上的小人兒,面無表情道:“過來。”
看著秦壽有發怒的跡象,秦淘淘磨磨蹭蹭飛了過去。
停在秦壽麵前,看了眼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秦淘淘低頭捏了捏小肚子上的紅肚兜,小聲嘟嚷說道:“大壽,你打我吧,別把我關在識海。”
忐忑等著,好半響,只聽頭頂傳來一道有些無奈中帶點商量的聲音:“以後修煉的時候,不要搞破壞,等結束後,你可以玩一刻鐘。”
“真的?!”秦淘淘聞言,猛地抬起頭,兩顆大眼睛亮晶晶看向秦壽。
“嗯。”
“大壽,你真好!”
看他晃晃悠悠飄遠,秦壽嘴角不自覺彎起。
看著秦淘淘,秦壽經常感覺很神奇,他是從自己分魂上生出來的關聯意識,按理說,就算沒長大,也應該和自己小時候性格相差無幾,但結果是完全不沾邊。
他有些調皮,所以秦壽起名叫淘淘,以精神力為食,可以自己吸收能量轉換,也可以直接吸收識海的能量。
不過他最喜歡吃的是觀想圖景空間內部的太陽和月亮。
雖說受觀想實物影響,觀想圖景中的萬物會有些屬性差別,但從本質來說,都是精神力,沒什區別。
問就是,口感不一樣,吃起來更香。
“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長大……”
看著騎著鐵蛋去村裡的小人兒,秦壽呢喃一聲。
……
日子悠悠,過去了一天又一天。
秦壽時常能聽到有關白小純的訊息,問道青萍劍宗,實力突破先天后期,深入千山山脈歷練,斬殺強大異獸。
最近的一次訊息是他消失三年,再出現境界已經達到了先天巔峰,擊敗了武安王,成為整個魏國排名前三的宗師高手。
於昔日金陽山莊舊址——雲海府的金頂山建立了金陽宗,成為開宗立派的祖師。
開宗大典上,身為天下有數高手的金陽宗師,先是朝著一個方向遙遙三拜,隨後才接受弟子禮拜的事情,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
有人說是在拜父母,有人說是在拜恩人,還有人覺得就是單純拜了拜天地。
真相無從知曉,成為魏國江湖上流傳的一個未解之謎。
“唰!”
“唰!”
劍氣迸發,捲起滿地枯黃的竹葉,一道高大,但稍顯單薄的少年身影在空曠的場地輾轉騰挪。
看著漫天枯葉中,一招一式都顯大氣磅礴的少年郎,秦壽眼中時光流轉,彷彿看到馬躍第一次練劍的身影。
小小一隻,握著木劍,圓圓的臉蛋上滿是驕傲的姿態。
“小叔,怎麼樣?”不知何時練完一套劍法的少年跑了過來,呲著一口大白牙,眼睛亮亮的,方正的臉上滿是期待。
“嗯,還不錯。”秦壽微微點頭。
馬躍挺會長,盡挑父母的優點繼承,加上常年練武,又經歷了洗筋伐髓,自有一番英氣在,不是他父母那樣仍在人群裡毫不起眼的存在。
聽到這個回答,馬躍將手上的重劍往地下一杵,古銅色面板的臉上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試探說道:“那我可以出去闖蕩了嗎?”
以為會得到和以往相同的回答:天下之大,這點實力怎麼夠,隨便一個人都能拍死你云云。
沒想到秦壽直接點頭,道:“再有一個多月,就是你十八歲生辰了,過了之後,就由你吧。”
“真的?!”馬躍的一雙圓眼瞬間瞪大一圈。
“不然呢。”秦壽轉身朝院子走去。
馬躍興奮的在空中蹦了兩下,才跟上去。
馬躍進門後,先把靈米飯煮上,炒了靈蔬。
兩人吃過後,等他把碗洗了,秦壽就把人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