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隊衙役進入了灣兒村。
一些村民在遠處張望,看到王德發招手後,走了過去。
宋軒親自問這些村民情況,家裡今年麥子的收成如何。
連續問了十幾個村民,又去他們的家看了新麥種收上來的糧食後,心裡確認這事基本是真的了。
在去往醫館的路上,宋軒難得喜形於色。
有此良種,造福萬民不說,在他治下出現,好大一筆政績落在頭上,升官發財是肯定的了。
對秦壽的名字,他聽說過,是整個清水縣醫術最高的幾個大夫之一,讓他印象深刻的是此人很年輕。
沒想到年紀輕輕,不但醫術高超,如今更是改良出了前所未有的良種。
宋軒能想象得到,等新麥種在整個魏國推行開來,國力定然會在短短几年內強盛好幾個層次。
有人提前報信,在宋軒到的時候,秦壽在醫館門前等待。
一群人中,宋軒遠遠看到了門口挺拔的青衫身影,毫無疑問,此人就是秦壽,周身氣度,把他和周圍的人群隔離開來,彷彿不在一個世界。
“大人。”見到隊伍領頭,身穿紅色錦袍的中年儒雅男人快步走過來,秦壽拱手問好。
“這位就是秦大夫吧,大名早有耳聞,真是少年英才!”宋軒笑著將秦壽扶起,語氣異常熱絡。
“大人謬讚了。”
將人宋軒和兩個隨從請到小院堂屋,秦壽泡了一壺茶坐下來和他交談。
大多時間是宋軒在說,一會關心秦壽的生活,一會討論文化書法,最後才問到了最關鍵的種子問題。
“秦大夫,你改良的麥種讓糧食產量翻倍,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事。”
“今日過來,一方面是想更詳細瞭解一下改良麥種情況,另一方面是想和你談一下麥種的在清水縣的推廣事宜。”
秦壽接過話頭,“麥種經過四五年種植,產量波動不大,還是比較穩定的,推廣之事,就勞煩大人和朝廷了。”
“那就好,那就好!”聽到這話,宋軒的笑容又真切了不少。
畢竟秦壽的話,和其他人可不一樣。
“秦大夫放心,等明年夏收,我就為你向朝廷請功,做出瞭如此大的貢獻,本官代表縣衙,也得有所表示才是,你想要甚麼,只要在能力範圍,我都滿足。”
秦壽麵色平靜的搖了搖頭,“多謝大人好意,在下沒甚麼缺的。”
見秦壽真心不想要賞賜,倒是叫宋軒有些難辦,突然想到師爺在來之前說秦壽買過大面積荒地和林地。
突然有了主意,“秦大夫品德高尚,是個雅緻人,黃白之物就罷了,但你醫術如此高超,前來求醫的病人絡繹不絕,藥材需求量想必不小,這灣兒村後山腳下的荒地和崖壁後面的小山,種些藥材,想來能方便一些。”
“那就多謝大人了。”看宋軒一副打定主意的樣子,秦壽沒有推辭。
宋軒辦事很利索,第二天早上就讓師爺帶著一支禮樂隊伍,一路吹吹打打,抬著一塊掛大紅綢的牌匾進了灣兒村。
師爺親自將地契交到了秦壽手上。
山腳的荒地面積不算大,僅剩一百多畝,但崖壁後面的小山,單說面積超過一千畝。
師爺今日來灣兒村,除了代表縣衙給秦壽嘉獎,還帶著收取新糧種的任務。
近百畝地,收穫了六萬斤麥子,最後五萬斤被官府以高於市場價一文的價格收走了。
聽起來很多,但只能種兩三千畝,要想快速推廣出去,種植方面還是得好好計劃,秦壽聽說大部分種子今年會種在官田。
等明年收穫,不但全縣都能推廣,還能輻射到周邊的縣,要是順利的話,等第三年良種就可以大面積推廣開來。
……
麥種的事情告一段落,血蓮教被秦壽提上了日程。
其實前幾天秦壽已經探查過周邊幾個縣城,但意外的是,沒有發現一個分舵,這次他準備花一點時間,在整個西南地區搜尋,直接找到總舵位置。
夜色中,秦壽離開了清水縣,隱匿身影在高空飛行。
隨著深入千山府腹地,開始出現血蓮教教徒的身影,一開始秦壽還使用迷惑手段問話,但從幾個不同地區教徒的口中得到同一個資訊後,就不再浪費時間。
“高階武者居然全部召回總部了。”
秦壽沉思,有兩種比較大的可能,一是教內出現了大變故,二是有甚麼重要儀式要舉行。
好一會,秦壽神念終於掃視到了一個五臟境的血蓮教徒,觀察到他身上散發的腥臭味,直接搜魂。
“原來總舵在這。”秦壽口中呢喃,難怪朝廷一直找不到地方,魔窟居然藏在紮根千山府幾百年的大族雲氏族地下方。
雲氏是千山府最有底蘊的家族,每隔幾代都會出一位先天宗師,有災情時捐錢捐糧,給災民施粥,朝廷打仗時出物資,給生活困難的佃戶減租,在整個西南地區都是都是聲名遠播的有德之家。
“真是善惡兩張麵皮,一面血腥殘暴,一面偽善做作。”秦壽對這番操作都想鼓掌了。
一刻鐘後,來到了雲城上空,秦壽目光看向城西一大片建築群,那是雲家的大本營。
腳下一動,下一瞬身影就出現在了雲家族地上空,神念湧出,覆蓋整個族地,諸多院落中男女老少正常生活,完全沒甚麼問題。
但隨著神念滲透地底,一個面積巨大的宮殿群出現,暗黑和血色的風格,光是看上去就很壓抑。
地宮邊緣區域,房間都空著,秦壽沒發現人,往內,幽暗的房間燭火搖曳,有些桌子上還放著冒熱氣的飯食,但皆不見人影。
等神念蔓延到地宮中央大殿,秦壽看到了對峙的兩方人馬,一方人多勢眾,一方只有寥寥幾人,勢單力薄。
看著護在幾個少年身前,容貌瑰麗的男子,秦壽微微一愣:“白小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