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開雜草,走過去,一張豔麗到有些妖異的臉映入眼中。
眉心一朵血紅的蓮花印記在蒼白的臉上異常顯眼。
長相雌雄莫辨,但秦壽一眼就看出這是個男子,把昏迷的人扶起來,身量與自己相差無幾。
自從病好後,這半年多秦壽身高瘋漲,已經從原先的一米七不到超過了一米八。
將人帶回看診室靠牆的一張床上,秦壽仔細看了一下傷勢。
“經脈超負荷運轉導致皺裂,心脈受損。”
這種傷勢,普通人早已死亡,眼前的人雖是武者,但也已經命懸一線。
解開衣服,白皙的胸膛一個逸散著黑氣的血色掌印凹陷其中,這致命的一擊不但差點震碎了心臟,其它臟腑也受到了影響。
看著被逸散黑氣不斷腐蝕的肉體,秦壽沒急著治療,攝取一縷黑氣到手心後,體內長青真氣湧出,與之對抗。
“嗤!”
隨著兩者接觸,黑氣瞬間消散,相同量的長青真氣卻還剩餘十分之九。
“這麼弱?”
秦壽是真的有點驚訝了。
“不是說先天武者才能掌握真氣嗎?”
“還是說這不是先天武者煉化的真氣,只是透過其它手段獲取的天地能量,經過了初步加工。”
秦壽不由點了點頭,這麼推斷才符合常理,畢竟這黑氣的質量真的很低。
無論結果如何,知道黑氣的主人不可能對自己造成威脅後,秦壽放心救人。
拿起旁邊的銀針,注入真氣後扎入掌印周邊,九針下去後,秦壽對最後一根銀針輕輕一彈。
一聲微弱的顫鳴聲過後,九根銀針齊齊有規律的顫動起來,掌印上附著的黑氣不斷蒸發,不一會就被清除乾淨。
隨後用溫和的長青真氣溫養了全身經脈,傷勢就好了大半。
感知著人快醒了,秦壽在旁邊坐著準備等一會。
白小純混沌的意識回歸,一雙桃花眼猛然睜開,透出凌冽的寒光,打量一下週圍環境後知道自己大概是被人救了。
但等感知到自己的身體狀況後,整個人都呆愣住了。
“不會傷到腦子了吧?”
清潤的聲音讓白小純回過神來,一個俊朗的青衫少年出現在眼前。
在他身上,白小純沒有觀察到任何修煉的痕跡。
不動聲色繼續觀察周圍環境的同時,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問道:“兄臺,是你救了我嗎?”
“嗯,看來腦子沒事。”秦壽不置可否的點頭,面上鬆了一口氣。
“那…那我,這傷也是你治療的?!”白小純愕然,隨後有些激動問道。
秦壽皺了一下眉頭道:“亂動甚麼,傷還沒好全,等喝上幾副藥養一段時間才成。”
“哎,是是,您說的是!”白小純面露恭敬道。
“夜深了,你先這休息,有事明天再說。”秦壽說完,準備離開。
“不知如何稱呼?”看到人要走,白小純趕忙問道。
“叫我秦大夫就好。”淡淡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白小純一夜輾轉反側,想著事情難以入眠,秦壽倒是精神飽滿的睡了一兩個時辰。
雖然如今十天半月不睡覺,對他也沒甚麼影響,但病怏怏了一輩子,現在雖然好了,但他還是很注重養生的。
……
“秦大夫,早上好。”
在院子裡熬藥的秦壽聞言,抬起頭道:“早上好,廚房有饅頭白米粥,吃些後把藥喝了。”
“好,多謝秦大夫救命大恩。”白小純說著,深深彎腰抱拳行禮。
“也不是白幫你,喝完藥再說。”秦壽麵色不變,始終一副溫和有禮的態度,但讓人又親近不了。
等白小純喝完藥後,兩人在堂屋坐下。
看著喝茶不語的人,白小純說道:“秦大夫,我叫白小純,您叫我小純就好,我被人追殺,逃亡此地,待傷勢好轉一些,我馬上就離開。”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放到桌面。
“這是一千兩,相比您的救命之恩不值一提,但也是我的一點心意,以後若有機會,定會報答。”
“銀票我就收下了,你也不需等著以後報答,現在就可以。”秦壽放下茶杯,看向對面容貌瑰麗的青年說道。
“現在?”
白小純愣了一下說道:“我如今身無長物,反倒身後有些麻煩,若您不嫌棄,有事需要我去做,我定會盡力。”
“倒也無需如此,你將所知道的武道功法,以及相關典籍,全部抄一份給我就行。”秦壽麵不改色道。
“…好。”白小純略作猶豫,就點頭同意了。
見他如此輕易應下,秦壽有些詫異,他能看出白小純是五臟境武者,這種層次的功法,已經是大勢力的秘傳,按理來說,就是丟了性命,門人弟子也不會外傳。
不過這樣更好,他看向白小純補充了一句:“當然,若是你拿出的功法有價值,我也不會吝嗇。”
白小純點點頭,等秦壽拿來紙筆後,開始默寫。
要是在沒知道家族血仇真相,被教派追殺之前,他定然不會洩露絲毫傳承功法,但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一個時辰後,秦壽翻看寫好的五本功法。
【靠山樁】、【血蛇功】、【狂蟒鍛骨法】、【金陽五臟功】、【血蓮秘典】。
其中靠山樁可以修煉到煉肉境,血蛇功、狂蟒鍛骨法和金陽五臟功分別可以修煉到換血境、鍛骨境和五臟境。
血蓮秘典卻是一門先天功法,可以修煉到先天初期。
秦壽不由抬看了白小純一眼,不知該說運氣好還是差,第一次撿人,就把他給撿來了。
白小純注意到秦壽看過來的眼神,見他手上拿著血蓮秘典,以為是功法不完整不滿意,解釋道:“觀想圖帶不出來,只能在特定的地方觀想。”
看著他緊張兮兮的表情,秦壽微微搖頭:“無妨。”
讓白小純自己解決午飯,順帶遮掩一下眉心的蓮花,秦壽就帶著功法去了書房。